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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道:“有人在四處買發(fā)霉的糧食,還有人在買好的糧食,所需量極大,故而價格升的極快,我差人打探,買霉糧的是魏其侯府管家的親戚。”
那買霉糧的想必是受魏其侯授意,那收購好糧的十有八/九是溫良的人。
張公又道:“薛將軍此次出征,既是保修成君您,也是保我漢朝國土,魏其侯有野心天下皆知,此舉不懷好意,我有個想法,今日特意來此與您商量,看是否合適。”
沈覓急道:“伯父,請講。”
“我愿以售賣霉糧的價格售賣好糧,表面是霉糧,其實內(nèi)里是好糧,瞞過魏其侯與其走狗,借他們之力將糧食運往北境。”
沈覓點頭:“這么大的量運送好糧,必然引起竇家警覺,路上若是派人攔截,那損失就大了,就按伯父說的辦,此事,拜托您了。”
沈覓起身行禮,被張公攔住,“修成君若是如此就看低老夫了,莫說你對阿遠有養(yǎng)育之恩,就算沒有阿遠這回事,我也不希望薛將軍這般忠君愛國之士受苦于奸佞之手。”
沈覓感動不已:“謝伯父恩義,購買糧草需要大量錢財,我會盡快多湊些錢財。”
沈覓當晚命人整理庫房,里面有私邑上繳的錢財,太后與皇上大量的賞賜,還有看病所得的珠寶首飾,統(tǒng)統(tǒng)裝箱,準備暗自交給張公。
李仲玉一手撐著腰,挪著步子來到庫房,見沈覓忙的儀容不整,上前為她擦汗,道:“我那幾十車金銀珠寶你都拿去。”
沈覓眼睛一熱,“仲玉,我——”話未完,兩行熱淚流下來,“多謝。”
李仲玉為她撩開臉上的長發(fā),小嘴一撅,“大漢的疆土我是管不了的,可沒了你我可活不了,上哪找這么傻的姑娘去?你可是我未出生孩兒的義母,何況,我家阿直也出征了,就當給他買饃饃吃了,看他那張黑臉還抽不抽。”
沈覓破涕為笑,抱著李仲玉道:“剛才感動的不得了,把你家阿直也出征給忘了,得!你家阿直有饃饃吃了,我也不用我還了。”
李仲玉捏了她一把:“我還有個匣子,里面厚厚一沓子銀票,也便宜你了。”
沈覓連夜拜訪了陽信公主和金藿,翌日前往長秋宮與母親說起此事,太后亦是全力以赴。
第三日,張公沒有親自前來,差張演來告知——事已辦妥,為了此事更穩(wěn)妥,近日張公父子將與押糧隊伍一同北上。
正在沈覓擔心這些舉動會不會被竇家識破時,宮中又傳來一個消息——監(jiān)軍乃是竇憲,兼運糧官。
為此,阿路特意來跑了一趟,道:“修成君莫要過于擔心,皇上命仆特意來此,說會再想辦法。”
沈覓點頭,勉強一笑:“我知。”
皇上和太后已經(jīng)盡力了,奈何太皇太后手握虎符,魏其侯一人獨大!
沈覓思忖著,自己還能為他做些什么?
李仲玉生了,是個白白胖胖的女兒,過程很順利,從發(fā)作到生產(chǎn)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頭胎這般順利的實在少見。
小臉兒紅撲撲的,閉著眼睛睡在李仲玉身邊,沈覓稀罕的不得了。
“你和金直可以為她取過名字?”沈覓問道。
李仲玉笑呵呵的看著小貓般的女兒,“嗯,起了,不過我現(xiàn)在想另起一個名字。”
“可是取的不好聽?你喜歡什么名字,說來聽聽。”
李仲玉眼睛瞇成一條縫,道:“必勝!”
沈覓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李仲玉道:“必勝,金必勝!”
“女孩子叫必勝?你要不要再想想?”
“嗯——漢勝?金漢勝?”
沈覓扶額,“再想想。”
李仲玉眼珠子一轉(zhuǎn):“必勝克?不對不對,姓沒了,金勝克?金克勝?”
“非得加個勝?”
“圖個吉利嘛,竇完?金竇完?金竇末?”
沈覓:......
乳母都是提前找好的,小女娃能吃能喝,能拉能睡,看上去真真兒討人喜歡。
李仲玉拉著沈覓的手,道:“名字我想好了,不叫勝字了,女孩子,不好聽。”
沈覓點頭,“你終于開竅了。”
李仲玉道:“你看啊,一來,我盼望漢軍勝利歸來,阿直和薛澤都好好的;二來,我盼望竇家早日完蛋,你和薛澤好順利成親;三嘛,我想和阿直再生幾個孩子,我決定了,女兒叫金三順!”
沈覓:......
作者有話要說: 說得好的三順出來啦!
老婆婆又作妖,缺兵少將缺衣少糧,看大狐貍?cè)绾沃怯嬈茢常?
☆、竇憲葫蘆里是什么藥
話說竇憲向太皇太后自請當監(jiān)軍和運糧官, 太皇太后十分放心,雖說前陣子幾次三番因為修成君鬧的長安城風風雨雨,可是在朝堂上寧可背著狠心的名頭也堅決要把那女人嫁到匈奴。
太皇太后越想越喜歡,是干大事的孩子,狠得下心!
不為女人所惑!
生怕竇家這么好的苗子被匈奴賊人所傷,太皇太后特意派出三萬精兵保護竇憲前往北境, 這三萬精兵只受竇憲一人指揮。
竇憲深知太皇太后的心思, 道:“定要涇陽公主府那小子埋骨在那里, 敢跟我們竇家搶女人, 哼!那修成君忒不識好歹,看伯陵怎么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