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碧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瑜語焉不詳,并沒多說其他,點青愣是沒想明白她這么折騰是圖個什么。
“想做就做了唄,”沈瑜手中捏了桿筆,抬眼笑道,“你就說說,我這主意可行與否。”
她不想說,點青也就沒再追問,將她方才所說又認真地思量一二:“你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倒也不是不成。只是單做茶樓食肆,怕是一時半會兒掙不到多少銀錢?!?
這個道理沈瑜也明白,畢竟她這剛開張的小茶樓,銀錢多的貴人們是看不上的,而尋常百姓,會上茶樓去飲茶的,就寥寥無幾了。
畢竟這飲茶可跟絲綢布料不用,后者是必須的,可前者卻不是。
沈瑜道:“這也是我先前的顧慮。只不過前些日子我一直在找店面,恰巧碰著個合心意的,倒是另有些眉目了。”
點青好奇道:“哪里的店面?”
“在通義街那邊?!?
聽到這地名時,點青先是一愣,還沒能反應過來。但細想之后,霎時明白了沈瑜的意思,眼神一亮:“是國子監(jiān)附近!”
沈瑜見她這反應,就知道她已經(jīng)猜到了自己的打算,含笑道:“是了?!?
起初,點青并不看好沈瑜開茶樓的打算,可如今只聽她提了這么一句,立時就改了主意,越想越覺著這打算不錯。
“像這等茶樓,尋常百姓是不大會去的,可對于那些個讀書人而言,卻是個好去處。”點青揣測著沈瑜的想法,快速說道,“只是像那些有名的茶樓又過于昂貴,尋常書生是沒那個閑錢去的,他們又是一貫有些清高,不想跟販夫走卒到街頭的茶攤?cè)ィ椭荒懿簧喜幌碌氐踔?。如今你若能將茶樓開到通義街去,布置得風雅些,價格再放低些,他們必然是樂意去的?!?
因著近來都在料理綢緞莊的生意,所以點青對于這些事情異常敏銳,隨即又道:“再有,一旦這些國子監(jiān)的書生時常過來,適當制造些噱頭,也就能將茶樓的名氣給推出去了……”
她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沈瑜含笑聽著,最后點了點頭:“我的確是打的這個主意。那如今再問,你覺著是否可行?”
“自然是可行的。”若不是手中有綢緞莊的事情走不開,點青都恨不得替她去辦這件事了,她喝了口茶潤潤嗓子,“也虧你怎么找到這么個合適的鋪子的。若沒這個鋪子,這法子怕也就行不通了。”
沈瑜道:“也是湊巧碰上的。那鋪子的原主家中出了些變故,急著脫手變現(xiàn),可那鋪子到底是通義街的,于我來說價錢仍是貴了些,但也勉強能承受,便一口應承了下來。先付了定金,等明日就去結(jié)清拿地契?!?
因恰巧尋著了這個鋪子,她先前定的計劃都得重新來,包括銀錢的分配還有后續(xù)的許多問題,所以連夜盤算了,拿來同點青商議。
如今點青這反應,就已經(jīng)證明了這事的可行,沈瑜便沒準備再猶豫。
當日過來宋家之時,太后是讓花嬤嬤給她備了份嫁妝的,有衣裳首飾,也有一些銀票,算是她的私房錢。到宋家以后,又有月例,尋常也沒什么大的花銷,所以她那筆銀錢至今也沒動過。
如今卻是要盡數(shù)用在這生意上了。
雖仍舊有些風險,可沈瑜愿意去試一試。
“何必要再等到明日?”如今正是午后,點青看了眼日頭,笑道,“倒不如今日就去拿了,免得夜長夢多,那原主再改了主意?!?
沈瑜沉吟道:“我已付了定金,他總不至于如此?”
“這可說不準,”點青撇了撇嘴,她近來做生意可是什么事情都見識過的,“為了點銀錢,有些人可是什么都能做,出爾反爾算得了什么?你若是真看中了那鋪子,也就不要再拖下去了,今日就去拿下。”
說完,她又感慨了句:“阿瑜,你就是性情太好了,什么人都信。”
通義街那鋪子雖好,可價格到底不是誰都能立即拿出來的。那掌柜能尋著沈瑜這么個爽快的,也是如蒙大赦,向沈瑜討了定金去解燃眉之急,滿口應承著說這鋪子就給她留著了。
沈瑜并沒多想,可被點青這么一說,卻又拿不準了。她兀自猶豫了會兒,最終點了頭:“那好。”
她以往料理宋家的生意,大都是查查賬,再根據(jù)掌柜的匯報來斟酌,鮮有這樣事無巨細親自去做的時候。點青有些不放心,便起身道:“既是如此,我就也陪你去一趟?!?
沈瑜原是沒顧慮太多,因著她付定金給那原主時,他可是感激不已,拍著胸脯打包票,就差起誓了。沈瑜以己度人,覺著不過拖個一兩日,應當不至于有什么變故,可卻沒想到竟真被點青給言中了。
沈瑜與點青下了馬車,一進門,就迎面撞上那位李掌柜帶了人下了樓,邊走還便陪著笑,向那人介紹著這鋪子的好處。
那客人身著錦袍,看起來很是年輕,通身并沒什么多余的飾品,只腰間懸了塊和田玉,識貨的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李掌柜一抬頭見著沈瑜,直接愣住了,原本的笑也僵在了臉上。
見著這模樣,沈瑜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與李掌柜約的就是明日結(jié)錢拿地契,可他今日卻還在帶人看鋪子,又能是何居心?
沈瑜心中有些惱,可這鋪子至關(guān)重要,她不能拱手讓人。所以并沒戳穿,神色如常地笑道:“李掌柜,這事前日我已經(jīng)與你約好了,定金也付過了,今日特地來結(jié)清銀錢。你的地契可備好了?”
被直接撞破,李掌柜也尷尬得很,抬手抹了把汗,東拉西扯著,可到底也沒說要去拿地契。
沈瑜抿了抿唇,她倒還能忍耐著,可一旁的點青卻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質(zhì)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定金都付給你了,難不成你還想反悔?”
她一語道破直接戳穿后,李掌柜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兩手一攤,苦著臉向沈瑜道:“這位夫人心中也應該有數(shù),我這鋪子可不止先前那個價錢。若真按那價錢出手,才是賤賣,虧大發(fā)了。如今我也只是想按市面上的價格,將這鋪子賣出去罷了。”
他這話乍一聽也沒什么毛病,可實際上卻是胡攪蠻纏,背信棄義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點青就愈發(fā)地惱了,擰著眉問他:“難不成是我們逼你低價出的不成?明明是你自己急著用錢,好不容易找到人來接手,還巴巴地求定金去救急,怎么如今就又要反悔了?”
這事的確是李掌柜不占理,他也不跟點青去爭辯,只咬死了道:“夫人若還是想要這鋪子,就得多加些銀錢,總不能讓我虧大發(fā)了。若是不要了呢,我趕明就把定金退給您?!?
他這是索性臉都不要了,就要銀子。沈瑜看著他這無賴的神情,再想想當日他求了定金,拍著胸脯擔保的模樣,只覺得可笑。
點青氣性大,向沈瑜低聲道:“大不了不要這鋪子了,我們另找旁的?!?
可沈瑜卻沒應,她看中了這鋪子,就算被擺了一道,也不想放手。畢竟若真能拿到這鋪子,能帶來的利潤是不可估量的,她不會為了一時意氣就改變主意。
“你想要多少銀子?”沈瑜問道。
李掌柜先前那話是說來讓她知難而退的,卻沒料到沈瑜竟然真會忍著氣來再問,怔了一瞬后,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報出個價錢。
見沈瑜眉尖一挑,似是要質(zhì)疑,他又隨即指了一旁的那位錦袍客人:“這位報的可就是這個價錢?!?
李掌柜這么一指,沈瑜才注意到原來這位“和田玉”竟還沒走,而是背著手頗為悠閑地四下看著,仿佛還在考慮這鋪子一樣。
方才瞥了眼,沈瑜只注意到了他腰間懸著的那塊能輕松將這鋪子買下的和田玉,并沒顧得上細看。如今才發(fā)現(xiàn),這位也算得上是眉目舒朗,通身帶著些貴氣,并不似尋常的商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