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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蓁大松了一口氣,抱著皇長子站起身,就見到了眾人的目光攢射。
前世至元九年十月十六巳時三刻許,北京南城的安民廠火.藥倉庫爆炸,倒塌民居上百戶,死傷逾千。皇長子受驚過度,當夜起高燒不斷,終于一月后病逝。
楊蓁正是在聽見那最初的一聲爆炸,才終于想起了此事。
正文 58|雙向出擊
火.藥庫爆炸, 死傷甚眾, 連皇上都受了驚擾,自然是樁了不得的大事。
當天京城的所有相關衙門便都行動起來,勘察的勘察,偵緝的偵緝,卜算的卜算, 上疏的上疏, 民間趁火打劫的趁火打劫, 錦衣衛馴獸所的校尉們全體出動去尋回受驚逃逸的大象老虎豹子……京城陷入一片恐慌與忙亂。
誠王當日宿在了清寧宮,陪伴受了驚嚇的太后。
次日早朝過后, 徐顯煬單獨去到乾清宮呈報錦衣衛對安民廠爆炸的初步緝查結果, 告退出來走到東華門內時,就見到誠王正站在這里等他。
“怎樣, 拿了個什么說辭去搪塞的皇兄?”誠王笑吟吟地問, 毫不掩飾看熱鬧的心思。
徐顯煬面無表情:“是錦衣衛屬下曾送來安民廠存有隱患的消息,我與蓁蓁說起過, 她就上了心,可惜我沒當回事, 才未去防患未然。我已向今上請罪了。”
誠王拿手指閑在地玩弄著斗篷邊沿的白狐毛:“皇兄怕沒那么好蒙混吧?”
徐顯煬依舊面無表情:“皇上畢竟比王爺成熟,知道難得糊涂的道理, 不會追根究底。”
這下誠王也面無表情了, 看了他片刻才道:“你這般對主婚人說話,不覺得失敬?”
徐顯煬便乖乖拱手施禮:“下官失禮了,王爺恕罪。”
誠王唇角一扯:“別當我不知, 她為何可以未卜先知,對你也一樣沒有實說,不是么?”
徐顯煬終于露出一點頹喪:“王爺圣明。”
誠王的笑意重又濃厚起來。
本來狀告寧守陽失敗,實在很令他堵心,那個有心謀害他兄長的惡人,多容其活一天對他都是莫大的折磨,一想到將來還不知何時才有望揭露其陰謀將其扳倒,誠王就堵心得沒法兒。
沒想到緊接著出了這檔子事兒,吸引走了他的部分興致,尤其是再見到徐顯煬吃癟,誠王才總算覺得爽快了幾分。
對外人徐顯煬可以竭力蒙混敷衍,卻著實不大滿意楊蓁連對他也不肯實說。
何府辟出單獨的一座跨院給楊蓁居住,近幾天來徐顯煬自是也將這里當了自家。等料理完了衙門里的事務,徐顯煬便回到了這里。
等再面對楊蓁時,兩人卻是相顧無言。
昨日還在皇帝面前時,徐顯煬便亟不可待問她為何會預知后事,楊蓁只說是聽見那一聲響動猜知的,皇帝慶幸有她保得長子無恙,也就未深究,叫他們先回去壓驚休息。
出了乾清宮,徐顯煬又去問楊蓁究竟怎么回事,楊蓁卻只說自己無可解釋,之后任由他如何追問,她都僅有這一說辭。
替他脫下斗篷掛起,楊蓁問:“今上可信了你的說辭?”
“不信又能如何?”徐顯煬有些沒精打采,“放心吧,今上心胸寬得很,不會多做計較。你救了皇長子免于受驚,他謝你還來不及呢。”
楊蓁就此不再多言,坐到床邊,拿起白天做了一半的針線活來做著。她的女紅一向不錯,這是她頭一回為徐顯煬做東西,手里是一只縫了大半的鞋面。
徐顯煬過來拿走放到一邊:“天光暗了,別做了。”
沒事做了,楊蓁只好枯坐著。
徐顯煬陪她在床邊坐了片刻,忽湊上前來,攬了她的肩膀,吻上她的唇。
楊蓁還以為他又想了什么新說辭來探問,實未想到他竟來與她親熱,一時滿心意外。感覺到徐顯煬不光摟了她親她,還探手在她腰臀之間撫弄揉捏,繼而扯開了她的腰帶,楊蓁更是迷惑不解:他怎會忽然來了這個興致?
不管是為何,楊蓁于床笫之事一向對他十分配合,從不推拒,當下便順從他解了衣裳。
往日里徐顯煬就從不要她伺候,反而變著花樣地討她歡心,今日他似乎更加有意想討好她,動作更加溫柔,細處更加體貼入微,楊蓁很快就被他撩弄得蜜汁漣漣,舒坦得幾欲魂升極樂,心里更是疑惑:他這是做什么呢?難道現在不該是他生了氣、要我去哄他的時候么?
徐顯煬光靠前戲就把她弄了個渾身癱軟,嬌呼連連,等到真槍實干起來,更是將她送入云端,整個人都如化了水一般。
等到完事,徐顯煬擁被摟著她問:“舒服不?”
“嗯。”
“喜歡不?”
“嗯。”
“嗯什么嗯?被自家夫君伺候得如此舒服,連好聽的話都舍不得說一句?”
楊蓁只好紅著臉道:“我原來可想不到,這種事兒還能如此舒服的。”
其實徐顯煬從前自然也想不到……他坐起身,拿棉被為楊蓁嚴嚴實實地裹好了,自己披上中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道:“你說說你,都與我已然親密到了如此地步,還有什么事需要窩在自己心里,不能與我直說的?”
原來他是在這兒等著呢,楊蓁呆愣愣地看著他,覺得自己好像剛受了他多大的好處,再要緘口不言,就多對不起他似的。
可是,那件事又能怎么說呢?
徐顯煬欠身對上她的眼睛:“時至今日,縱然你來告訴我,你是個蛇精,我也認你這個媳婦了,又不會把你交給法海去壓到塔底下,你還有什么可怕的?難道你還有比這更離奇的說辭?你是九尾妖狐轉世?那你的尾巴在哪里,快來讓我摸摸。”
說著就將手伸進被窩去捏她滑嫩的翹臀。
楊蓁被他捏得直起雞皮疙瘩,忍不住笑著推拒,心情也終于隨之徹底放松下來——是啊,時至今日,我還有什么可怕的?對別人再如何不能說的話,難道對他還不能說?
“其實,我不是不愿對你說,而是覺得,即使我說了,你也不會信……”
重活一世這種事,離奇程度恐怕也不比《異妖傳》差之多少。徐顯煬靜靜坐等,楊蓁思量了片刻,才選定了一個比較容易為人接受的說法:“我做過一個很離奇的夢,夢見我一直活到了距此兩年之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