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花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卓志欣垂下眼簾:“自己一人時怎么都好講究,真成家了總不能拉著人家陪你吃苦,這些就當是我為你隨個大份子。將來等我娶媳婦時,你再來隨我好了。”
徐顯煬仍然不為所動:“這根本不是一回事。我又不是缺了這點錢就要吃糠咽菜。”
小口袋在兩人之間被推來推去,最終被卓志欣以手掌擋在二人中間,他笑道:“你想問心無愧,我也想問心無愧。難道因為你是上官,就為了自己問心無愧來強迫我?”
言及至此,徐顯煬只好將口袋收了回來,嘆口氣道:“你不曉得,朝堂之事瞬息萬變。咱們都是隨著我干爹辦差,成則最好,若是有朝一日敗在了對手手里,說不定就要搭進命去。我拉了你們來相助,也說不好是拉你們隨我升天還是入地,只想著趁有機會時多給你們些好處,總歸好一天算一天。”
卓志欣輕松一笑:“萬一真有變天的時候,我們這些嘍啰最多落個削職為民滾回家的下場,倒是你與廠公都是天子近臣,擔的風險要大得多,是以,得的多些也是應該的。別人沒資格眼紅什么。”
徐顯煬失笑道:“真像李祥說的那樣,你就是個菩薩心腸,真該去出家,不然嘉福寺里就少了一位高僧。”
卓志欣在他肩頭拍了一記,攀著他一同朝門外走去:“胡說什么?我成天都惦記著娶個俊俏媳婦,出哪門子家?眼看我爹的孝期就要過了,你自己成了親,可要留意替我尋一房媳婦。我要求也不高,就模樣別比你媳婦差就成了。”
正文 46|密謀支招
徐顯煬聽前面還在一勁兒點頭, 聽完最后一句猛地回過身來, 笑著踹他一腳:“美得你呢,這話你也敢說!”
卓志欣哈哈笑著撤身躲避:“我說錯了,是別比李祥媳婦差就成了。”
李祥的媳婦娘家姓韓,也是他們早先的街坊之一,小時候與他們彼此間都十分熟悉, 模樣長得瘦瘦小小, 其貌不揚, 卻是一副爽利又勤快的性子,成親三年以來與李祥相處融洽, 如今還養著一個近兩歲的兒子。李祥家的小日子過得還算紅火順心。
今日李祥拿了徐顯煬給的金錠, 興沖沖地趕去南城市井,把身上所有的散碎銀錢都換成了肉食與點心, 本想順道把金錠存入錢莊, 又想起家中媳婦老母都未見過金元寶,不如先拿回去給她們開開眼, 便一手拎著金錠一手拎著食物,朝位于后宰門內的家宅走去。
因不想自備飼料照管馬匹, 衙門里的馬他都是不騎回家的。
天已全黑,走到距離家宅僅剩最后兩個街區的地帶, 周圍就鮮有燈燭之光,大多是一片漆黑。李祥輕車熟路, 走在空無一人的漆黑街巷之間不但不覺緊張, 反而還輕輕松松地哼起了小曲兒。
手中的金錠口袋隨著步伐一下下地晃蕩, 愈發顯得沉甸甸的,李祥心情愉悅至極:顯煬當真是大方,這袋金子可是我八.九年的俸祿,若省著些花,連給我養老都夠了。不知將來若是我偶爾在他面前哭一哭窮,說說養兒子與老娘的不易,是否能得他多給幾回……
腦中不知已是第多少回浮現起畫屏的清麗姿容,李祥更是心癢難搔。雖說與自家媳婦平日也算相處融洽,可若是去與那小姑娘相比,媳婦簡直就不能算個人樣。楊姑娘被顯煬看中也就罷了,那小姑娘,那小姑娘……
正自胡思亂想著,忽聽背后傳來一點響動,李祥猛地警覺起來,側臉一瞥,依稀看見兩道黑影,對方似是怕他察覺,很快閃身避在了墻根。
難道還有人膽敢打劫錦衣千戶?李祥覺得十分好笑。
當年他們家旁邊的大雜院里住著一個天橋賣藝的師傅,徐顯煬因天生好武,就追著人家學了兩年,結果青出于藍,功夫比師父強了許多,發跡以后為師父的兒子謀了個錦衣衛的世襲差事。
李祥只近兩年隨手跟著徐顯煬學過幾招功夫,遇見兩個匪人持刀行兇就難抵御,但他清楚,以自己錦衣千戶的身份,若連他都遭遇了打劫,明日必會驚動錦衣衛與五城兵馬司所有差役封城追拿要犯,再厲害的飛賊也休想逃脫,對方除非是腦袋壞了,不然絕沒膽子欺到他頭上來。
是以李祥并不害怕,一邊繼續前行,一邊拎著金錠口袋上系的細繩拴到腰帶上,只等著對方若真欺身上前,就亮出自己腰牌嚇退他們。
昏黑的小巷足有百余步長,兩側胡亂堆放著些柴火與竹筐等物。李祥穿過了半截巷子,眼見離巷口越來越近了,忽見前方又閃出兩道黑影,攔住了去路。再朝背后一瞟,另有三條黑影圍攏過來。
“怎么著,哥兒幾個想錢想瘋了吧,不知道爺爺是錦衣衛千戶啊?”
李祥剛取了腰牌在手上一亮,冷不防面前一人抬腿就是一腳,不但踢飛了腰牌,連他的手都幾乎脫了臼。
李祥慘呼一聲,來不及罵上一句,那五個人一齊動起了手,很顯然個個都是正經練過武的,單打獨斗對付李祥也是綽綽有余。李祥刀也無暇去拔,很快臉上吃了一拳,肋下挨了一腳,手上食物灑落在地,人也被擒住雙肩按倒在地上。
“你們……”李祥剛吐出兩字,嘴里就被硬生生塞進一團濕布,頓時一點聲都再發不出。
面前一人蹲下身,伸手托住他懸在腰間的錢袋顛了顛,低聲笑道:“以千戶大人高才,想賺比這多上三倍的銀子,又有何難?”
*
戌正時分,誠王府內絕大多數人都已就寢,徐顯煬又來叩開了楊蓁的門。
“難不成你打算以后常住在這兒了?”楊蓁問。
徐顯煬挑高了一邊的眉毛:“你住多久,我便陪你住多久,難道不好?”
楊蓁一笑:“只要你別被人家抓住,自然是好極。”
徐顯煬栓好門,遞過一張大紅硬皮帖子來:“給你看樣好東西。”
楊蓁接過帖子展開一看,頓時大吃了一驚——那竟是一份婚書。
大紅色的灑金硬皮之內裱糊著宣紙,左邊寫著:“妻楊蓁,丙申年正月初七未時三刻女,父楊順錚,母俞氏,祖父楊久賢,祖母郭氏,曾祖楊慎林,曾祖母劉氏”,右邊就簡單多了:“夫徐顯煬,辛未年七月十九午時一刻子,義父何智恒。”最后中間一行字:“喜今日訂白首之約鴛譜此證。”
有了昨夜經歷,徐顯煬自是急于想給楊蓁名分,在不便立即拜堂擺酒的時候,就想了這個主意,先托干爹出面簽章,從戶部衙門把婚書辦了下來。
彼時婚姻,拜堂是昭告祖宗與天地,擺酒是昭告親朋,定婚書則是通傳官府,這份婚書一下,他們兩人就在戶部以夫妻錄檔,成為符合律法的夫妻了。
別看只是簡單一紙庚帖,有了這份憑證,婚姻男女雙方都不可再隨意反悔,比之拜堂與擺酒的約束效力還要大得多。
徐顯煬頗覺婚書上自己那一半太過寒酸,蹙著眉頭道:“你的祖宗三代我查的出,我自己的我卻不知道,干爹也不知道,是以只能寫他一個。只好委屈你,嫁個太監的干兒子。”
只有一個家長,還是太監,這點他從沒覺得有何難堪,只此刻卻感面上無光,好像對楊蓁萬分高攀不上似的。
楊蓁卻喜形于色,撲上來摟住他的脖子,還覺得不夠過癮,索性跳起兩腳來盤他身上,整個人像條常春藤似地纏住他,才在他耳邊道:“我就喜歡嫁太監的干兒子。若非廠公他老人家將你教得恁好,我還不喜歡你呢。”
徐顯煬一手摟住她的纖腰,一手在她渾圓結實的小屁股上拍了兩記,咬著牙笑道:“瞧瞧你個小妮子這德性,顯見是一日未見男人就想得要命,哪里像個新媳婦?不如讓為夫先來為你補上一次洞房,再說別的。”
不待說完,就這般抱著楊蓁朝內室大步走去。
“哎,今日我可尚未沐浴……”
“沐哪門子浴?我娘子一輩子不洗也是噴噴香,我今日來前已洗過了,你來聞聞香不香。”
楊蓁有些奇怪:“別人家這種事也是天天都做么?”
徐顯煬啼笑皆非:“你問我,我去問誰?不過你有此一問也是有理,若想天天做,自然應該換點花樣,不能一成不變。”
說話間已將她放在床沿上,卻只撤去了下半身的裙褲,就重新將她抱到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