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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說著說著,就開始哭哭啼啼的,林逸嵐扭著腰進來,卻見母親哭得一臉淚痕,也跟著慌了,問清緣由之后母女兩個竟抱頭痛哭,哭得人心煩意亂。
這哭聲一下子把林景嵐喚醒了,她冷冷地望了望哭成一團的羅氏和林逸嵐,迅速斂了心神。父親已經呈上奏表,那責罰自然是免不了了,但這事說大了是“忤逆帝王心意”,說小了就是“直言上諫”罷了,只要父親不被處死,林家就還有希望!
可她們林家地位低微,憑什么左右皇帝的裁決呢?
眼前的庶母和妹妹只會哼哼唧唧地抹眼淚,自然是指望不上。林景嵐腦子轉的飛快,猛然想起一個人:永寧侯!
永寧侯和林璟交好,前世林璟被處置時,他正和世子徐沛瑜一道在同州巡視,來不及趕回來當面為林璟求情。當時皇帝正在氣頭上,又被幾個滿腔熱血的變法派一煽動,便草草地治了林璟的罪。
可今生,既然已經早早地知道了此事,就有機會讓永寧侯及時趕回長安,當面陳詞求情!永寧侯和皇帝算是姻親,在朝中又極有威望,若能及時見著皇帝,堵住那些激憤之人的口舌,此事定然還有轉機!
想到這里,林景嵐強迫自己穩了穩心神,羅氏和林逸嵐哭個沒完,實在亂人心神,景嵐顫抖著聲音,高聲道:“母親,妹妹,別哭了!我們就算哭到天黑,難道能靠著幾滴眼淚挽回皇帝的心意不成?”
被她這么一喊,不僅羅氏和林逸嵐住了口,就連一旁跟著抹眼淚的丫鬟們也俱是一愣。
林景嵐掃視一周,沉聲道:“此事母親萬不可張揚,逸嵐,你不是巴巴地想去侯府嗎,這便回房凈面,重新梳妝,我們今日便去侯府一趟!”
杏兒還沒回過味兒來,喃喃地道:“都這個時候了,大小姐還有心思去侯府玩耍……”,話沒說完,林景嵐便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她那不怒自威的模樣嚇得杏兒忙伸手捂了嘴。
羅氏也早已清醒過來,轉過頭,狠狠滴剜了杏兒一眼,心道:平日里看著也算是個機靈的,怎么遇事這般蠢笨不中用?現下去侯府,求得了永寧侯夫人的庇護,若是將來老爺有個萬一,有永寧侯夫人求情,我們母女也不至于受株連!說不定靠著侯府的助力,我還能改嫁個好人家呢……
想到這里,羅氏也不哭了,掏出帕子胡亂抹了兩把眼淚,把自己滿臉的胭脂水粉抹成了個大花臉,破涕為笑,對愣在一旁的林逸嵐道:“快去快去!整理好了儀容,快跟著你姐姐去一趟侯府!”
林景嵐不知道羅氏心中的小算盤,不過她也無心去管羅氏,敷衍著屈了屈膝,便帶著眉頭緊鎖的春雪,回了東廂房。
冬月正在房里替林景嵐縫制入冬要穿的新襪子,瞧見林景嵐沉著臉回來,又看見身后的春雪臉上還有淚痕,嚇了一大跳,匆匆撂下手里的針線,上前詢問。
林景嵐三言兩語把事情跟她一說,想了想,盡量平心靜氣地吩咐道:“
冬月,你去前頭耳房里,把羅家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