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人回到車上,掏出登山包里的餅干、威化和礦泉水,隨便填飽了肚子,馬不停蹄地繼續奔赴150多公里外的軍用機場。
接下來的行程磕磕絆絆,但基本上還是順利解決了,最麻煩的一次,是過隧道時被一群類似吸血蝙蝠的怪物偷襲。它們動作靈敏、飛行速度極快,在空中撲棱翅膀不停翻飛,此起彼伏地俯沖下來咬人,路豐平幾乎拿這些擅長音波攻擊的怪物一點法子也沒有。
白源正準備暴露實力,放出一圈“精神沖擊”瞬間干掉它們,林樾看路豐平挨了好幾口咬,滿脖子都是血,又被蝙蝠怪物的音波弄得頭昏腦漲、耳膜刺痛,情急之下,張口發出一聲長嘯。
說是嘯,其實更像某種抑揚頓挫的吟唱,讓人想起男高音歌手沒玩沒了的練聲,在隧道中激起層層混響。聲線拔到極高處,頻率幾乎不能被人耳接收,變成了一道道寂靜而翻騰的聲浪。
空中那群蝙蝠似乎無法忍受,互相碰撞著亂成一團,隨后一哄而散,飛得不見蹤影。
林樾這才松了口氣,疲倦地閉上嘴。路豐平捂著流血的脖子,驚喜地望向他:“行啊小樾,什么時候練成了這一招?平時聽你練聲,可沒這種雞飛狗跳的效果。莫非……這是你進化出的異能?”
“什么叫雞飛狗跳,知道你不愛讀書,成語用不清楚就不要亂用嘛。”林樾無奈地取出消毒水和醫用繃帶,幫路豐平處理傷口,“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剛才一急,就自然而然地沖口而出了。”
衛霖說:“搞不好還真的是。林樾不是學音樂的嘛,應該是在聽力、聲音方面有種天生的敏銳。出了誘發劑泄露事件后,所有人身體上產生的異變,都是由基因引起的,而我們平常所謂的‘天賦’,往往就與基因有關。我覺得你的能力或許還不止是剛才發出的音波,回頭你自己可以再研究研究。”
林樾若有所思地點頭。
“好了,我們繼續出發,估計再一個小時就能趕到軍用機場,希望不要再有怪物來騷擾。”衛霖說著,抬頭看了看暗淡的天色,“太陽快落山了,我們最好趕在天黑前到達。入夜后,這些怪物的兇暴程度更甚白天。”
上車時,白源先占了駕駛座。
衛霖有點意外:“你不是嫌棄這駕駛座被那頭陰陽合體的怪物弄臟過?”
白源淡淡道:“不要疲勞駕駛。”
“可這一路停停走走的,我不覺得疲勞啊。”衛霖只好坐到副駕駛座上。
白源斜眼看他,心底暗惱這小子的不識趣:難道自己的意思還表達得不夠明顯?
我不想你太勞累,去歇著,后面的都交給我。
——當著其他兩個人的面,他是死也不會說出這句話的。
第40章 又見火炬松
天色擦黑時, 衛霖四人到達了荒野間那座占地龐大的軍用機場。
這里的官方稱呼是“空軍第七試驗訓練基地”, 簡稱“空七基地”,機場是其中最大的一塊區域, 包括跑道、集體停機坪和地下機庫等。除此之外還有一片建筑群, 宿舍樓、體能訓練中心、觀測站、靶場、食堂等都在里面。平時這里駐扎著兩個飛行大隊, 數十名飛行員,屬于團級編制。
s市爆發病變怪物潮后, 市政府殘余的負責人被部隊護送到這里, 政軍雙方組成了臨時領導小組,一邊向首都匯報與求援, 一邊商定出路與對策、指揮運送物資和安置幸存者。
程笠新教授被石上校親自護送到這里后, 與領導小組進行了一番機密會談, 才有了今天早晨的全市電力恢復和召集幸存者的新聞公告——為此還犧牲了一批冒險進入市區執行任務的士兵們。
領導小組中,雖然大部分人對災難的始作俑者程笠新咬牙切齒,但頂多只能在言語態度上稍微發泄一下,不能真把他怎么樣。一來基因研究項目是國家支持的, 這個眾人皆知;二來解鈴還須系鈴人, 要是連程教授都罹難, 恐怕事態只會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只能暫且相信程教授的判斷,采納他的建議,先將不知其數的存活者集中在空七基地,分為免疫者與進化者兩類進行管理,保障基礎生活物資供應。等收到首都的下一步指令后,再另行轉移或安置。
除了物資供應是個巨大的壓力, 對那些“進化者”的管理也很令領導人們頭疼——所謂的“基因異變和進化”究竟會到達什么程度?這些人會不會仗著強于普通人的力量而為非作歹?如果將這些人編入軍方,進行統一化管理,能不能在短期內保證空七基地的安全穩定?
一連串的問題與困難壓在這些決策者的頭上,每個人都有了種“不論做出什么決定都事關重大,將會影響國家社會、乃至人類未來”的凝重與不安感,唯恐一失足成千古罪人。
然而總得有人當決策者,大到國家、小到群體。哪怕下面的民眾邊享受著生存與庇護,邊諷刺謾罵,上層也必須牢牢把持住話語權,因為秩序一旦徹底崩潰,就真正進入了混沌與亂世,屆時強者為尊,人命如同草芥。
“外面再亂,空七基地不能亂。”s市臨時領導小組的組長說,“一定要嚴格遵守頒布的規定,如果有人故意破壞秩序,嚴懲不貸!”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衛霖四人在警戒線之外熄火,在衛兵的指揮下,將車停到規定的地點。因為擔心槍支子彈和唐刀會被沒收,他們把這些暫時鎖在后備箱,匕首飛刀等小型武器放進隨身背包,徒步走過崗哨,進入基地最外圍的隔離區。。
按照規定,必須經過24小時的隔離觀察,確保不會病變成怪物,才能進入安全區。
在接待處錄入公民信息,輪流進醫療室簡單體檢、采血之后,他們進入機場上一大塊專門隔離出來的區域,暫時安頓下來。天藍色救災帳篷橫豎對齊地搭建在草坪和水泥地面上,每個帳篷都是方形尖頂的統一規格,大小約12平米,里面已經放好睡袋,剛好容納四個人入住。
衛霖放眼一望,區域內大概有三四百頂帳篷,按住滿了算,總人數在一千多。也就是說,從早晨7點看到新聞公告,到現在晚7點,整整12小時,從市區里只逃出了千余名幸存者。接下來的兩天內,肯定還會有人陸續抵達,包括鄰近的縣鎮,也會向這邊逃難,但照這個情況估計,總人數也就三五千。
要知道s市可是個有著兩千多萬人口的一線城市,在這場浩劫中,竟然只有五千到萬分之一的人可以存活,那么病毒基因一旦覆蓋全球,可想而知整個人類的數量將銳減到多么悲慘的數字。而這還僅僅是開始,隨著物資逐漸匱乏,社會生產跟不上,供需鏈就會斷裂;反之怪物大軍越發龐大兇暴,與人類爭奪著這個星球的居住權與統治權。到時人類這個種族未來如何,實在不容樂觀。
“情況不容樂觀哪。”衛霖把白源拉到一旁說悄悄話,“我有點擔心程教授的悲觀心態,再不給他一針強心針,怕是連這個臨時安全區都會出事。”
白源也有此擔憂,皺眉道:“最好能直接進入基地內部。現在程教授應該還在那里,24小時后就不好說了,得想個辦法。”
這會兒正好是飯點。一群穿綠迷彩的士兵們正穿梭在救災帳篷間發放晚餐,還有些便服人員在幫忙打下手。
雖然只是些壓縮餅干、夾著午餐肉的面餅和蔬菜干泡成的湯,但在這朝不保夕的環境中已經算難得,至少還考慮到了熱量充足、葷素搭配。
四人正在帳篷中用餐,忽然聽到外面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有幾個人在大聲爭吵,夾雜著女人嚶嚶的哭聲。
“……警告你,要是真把老子惹火了,就算你是女人也照打不誤,信不信!”
林樾從湯碗抬起臉,喃喃道:“這聲音好耳熟……”
他對各種聲音異常敏感,衛霖則是過耳不忘,當即說道:“——火炬松!”
林樾吃驚:“你也認識她?她是我同學。”
“一面之緣。”衛霖笑了笑,起身走出帳篷,“好歹借過人家的床,人情總是要還的。”
白源懶得管npc的閑事,然而衛霖的最后一句話讓他想起那次未遂的“精神力傳導”,鼻息相聞、肌膚微觸的感覺……連帶著對方睫毛顫動、茫然睜眼的模樣也浮現在腦海中。他忽然覺得耳根有點發燙,掩飾般擱下面餅,也走了出去。
“借過……她的床?”林樾匪夷所思地與路豐平對視一眼。
路豐平問:“你說的同學是那個——”
林樾點頭:“對,就是害我被我爸媽誤會搞同性戀的那個。走,我們也出去看看。”
衛霖和白源出了帳篷,循聲望去,就在側方幾十米開外的一頂帳篷門口,假小子火炬松正一夫當關,與對面三個人吵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