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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逆天的還是白源。他忍不住偷眼看了一下搭檔,剛才的“精神沖擊”這家伙恐怕只釋放出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的強度,就能輕易讓怪物思維停頓、身體僵化。如果他全力施展,這只怪物就給直接爆頭了!
白先森的這一招,簡直是所有帶腦子生物的克星!
這么說來,也包括自己啊……還是“具現化”能力好,威脅度沒這么大。衛霖決定在接新任務進入下一個“絕對領域”之前,一定要弄清白先森特殊技能切換的規律。
路豐平干掉了怪物,揮了揮拳頭上粘的肉渣,有點尷尬地對大家說:“我去衛生間洗個手。”
他走后,林樾鄭重地對衛霖說:“謝謝你剛才援手救我。之前我因為心里總有戒備,所以態度比較冷淡,還請你不要見怪。”
衛霖擺手打哈哈:“不怪不怪,我們才認識不到24小時,彼此有戒心是很正常的啦。可能以后還需要一些時間慢慢了解和熟悉,我相信這段時間不會太長。”
林樾點頭:“我也這么希望。”
他遠遠地繞過怪物尸體,走到白源和衛霖身邊,腳下忽然踩到個什么硬物,拾起來一看,是落在地毯邊緣的一部手機。
手機是開機狀態,電量還有一小半,而且沒有設置屏幕鎖。一打開手機外套的感應蓋子,屏幕就自動亮起來了。“是不是大路的那個叫‘猴子’的戰友的手機?房子里面沒人,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手機還落在這里。”林樾隨意點了一下屏幕上最顯眼的圖標,跳出一篇備忘錄,里面有六七行字,似乎是一段沒有寫完的話。
衛霖好奇地探過腦袋,瞟了一眼。他一目百行,瞬間就看清了這段文字,臉色微微一變,從林樾手中搶過手機,關掉屏幕。
林樾才看了開頭的幾個字:“出事了……”手機就被衛霖薅走,莫名其妙地望向他。
衛霖心念陡轉,俏皮地一笑:“報復你之前對我們的態度,就不給你看。”
林樾覺得衛霖是不是腦子突然有點抽抽,但之前剛感謝過人家的救命之恩,沒好意思反對,就說:“那我不看了,等會大路回來,讓他看看。說不定是猴子的留言。”
衛霖暗道:就因為是猴子的臨終遺言,才不能讓你們看到。要是讓大路知道,剛才被他毆成泥的怪物,就是昔日的好戰友,那耿直的小心靈得受多大的打擊!整天叨叨著“都是我的錯”的人,有程笠新教授一個就夠受了,可不要再多個路豐平!不然他和白源遲早要被煩死。
看見路豐平過來,衛霖把手機塞進褲袋,說:“我也要去上個洗手間,憋死了。”說著不等林樾開口,匆匆離開。
進了衛生間,他把手機直接丟進抽水馬桶泡了三分鐘,又按了好幾下沖水鍵,然后叫起來:“哎呀,不小心掉馬桶里了!”
“什么掉進去了?是猴子的手機嗎?”路豐平剛從林樾口中得知,趕緊過來詢問,“這下糟糕……我撈出來看看還能不能開機!”
衛霖攔住他:“別撈,臟死了。而且這款手機不防水,肯定掛掉了。”
路豐平十分失望:“可小樾剛才說,猴子似乎在備忘錄里留了一段話,他沒來得及看清楚。”
“哦,我剛才看到了。”衛霖隨口說,“他說外面出事了,本來想關門閉戶躲在家里,但這樣也不是個辦法,今天早上看到電視新聞,決定前往官方說的軍用機場。手機留在茶幾上,給來找他的親人朋友留個線索。剛才大概是打斗時不小心波及到,手機掉進地毯里,險些被我們漏過去。”
路豐平聞言松了口氣:“他人沒事就好。猴子是我的老戰友了,我們同個戰壕蹲過,同塊饅頭啃過,約好了退伍后一起創業。交心過命的兄弟啊,連開廠子也沒忘記我,拉著我入股,每個月給我分紅——我那點錢,哪夠分什么紅,都他在支持我,我知道!我心里感激他,但說不出口,決定人家給我多少,我用十倍來還,做一輩子好兄弟!”
他抹了把臉來掩飾動情的眼眶,感嘆道:“希望能在安全區見到他。到時我介紹你們認識,他是個愛說笑好相處的,猴子一樣機靈,你們肯定合得來。”
衛霖心底唏噓不已,越發慶幸毀掉了猴子那段發現自己開始病變為紅色怪物的留言。
不是所有真相都必須被揭穿。有些事,永遠埋葬在未知的黑暗中,對誰都好。
雖然這么自我安慰,但心底難免有些感慨與莫名的惆悵,以至于接下來的拿取與挑選武器,都有點提不起勁。粗枝大葉的路豐平毫無所察,就連敏感的林樾也沒感覺到,因為對于衛霖而言,表演是天賦,只不過把真實情緒稍微偽裝一下,簡直易如反掌。
身為兵器控的猴子,的確在家里藏了不少違禁武器,有手槍、步槍和好幾匣子彈,還有私自打造的大小冷兵器:匕首、短劍、長刀,各類飛刀飛鏢,甚至還有一把仿古代制式的帶鞘唐刀,應該是他的珍藏。這些冷兵器都是用上好的高碳鋼鍛造的,全都開了鋒,削發如泥。
四個人分別拿了一支手槍和若干子彈,唯一的一支步槍歸路豐平。冷兵器中,林樾挑了把匕首防身,衛霖將所有飛刀飛鏢都收入囊中,白源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柄唐刀。
路豐平不需要冷兵器,但最后還是意思意思地拿了把瑞士軍刀,照他的說法,這小玩意兒拿來開個瓶蓋、鋸個繩子、挑個牙縫什么的,還是挺好用的。
能帶的都帶上了。路豐平不放心,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給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猴子留了言,讓他去軍方機場找他們匯合。衛霖看他在墻壁上認認真真地寫字,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衛霖回頭,看見白源站在自己身后。
“只是npc。”白源似乎明了些什么,貼在他耳畔,用極低的聲音提醒了一句。
衛霖默默點頭:我知道。
白源看著他的側臉,一時竟失神了,好幾秒后才回過神來,同樣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特別帥,看呆了?”衛霖故意出言揶揄,心情愉快了幾分。
白源面無表情地閉緊嘴,一聲不吭。心里卻依稀有個聲音道:
嗯。
四個人離開猴子家,原路返回,在三樓的拐彎處,又遇上了那幾具開始腐爛的尸體。
衛霖掃了一眼,忽然說:“尸體比之前少了一具。”
路豐平愣住:“怎么可能?誰會挪走尸體,而且只挪其中一具?對了,剛才這里有多少尸體,六個還是七個?我記不清了。”
“我沒數。”林樾有點羞愧地說。平時他的觀察能力沒有這么低,主要是這些尸體太惡心了,他一看就反胃,所以沒去關注細節。
白源說:“七具。”
路豐平:“這里才六具,這么說來,的確少了一具。奇怪了,怎么回事。”
衛霖笑:“自己爬起來,走掉了唄。”
“……變喪尸了?”林樾向后捋了一把掉在臉上的長發,“也不是沒這可能。現在這個世界上出現什么樣的怪物,我都不會吃驚了。”
“過去的時候,小心點。”路豐平提醒大家。
這次還是白源打頭,用“不風騷會死”的身法飄過去了。第三個是林樾,他小心翼翼邁步時,腳踝突然被尸體的一只血手抓住,嚇得差點叫出聲。斷后的路豐平用軍靴的厚底子一踩,直接將那只手碾成了爛肉泥。
尸體們搖搖晃晃地試圖爬起來,還沒站穩,就被白源刷刷幾刀,全部砍掉了腦袋。
“——好刀。”吝嗇夸人,可從不吝嗇夸東西的白先生說。
路豐平與有榮焉:“那是,猴子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