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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上下打量青青,覺著她弱質纖纖,是南人長相,不怎么喜歡,“俄日敦還沒個正經兒子,本宮瞧著這姑娘也不是能生養的,位份抬那么高,恐怕不妥。”
娜仁托婭道:“千不好萬不好也架不住王爺喜歡,您呀,就應了他爸,也省得到時候他來纏您。”
青青始終低著頭,這時候卻忽然感受到不遠處一道灼人視線。
陸晟睜開眼,冷冷道:“俄日敦越發放肆,后院的事也拿到宮里來,實在不成體統!”
☆、第十六章
青青第十六章
他眉頭收攏,面露不愉,遠遠看著像一尊怒目菩薩,威壓之下,不必發聲也足以令人人噤若寒蟬不敢抬眼。
這是今日第二回陸晟讓皇后下不來臺,他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讓旁人痛快,特別是今晚凈給他添堵的皇后與陸震霆,“他自己的事情讓自己擔待,誰也別慣著。”
他眉頭收攏,面露不愉,遠遠看著像一尊怒目菩薩,威壓之下,不必發聲也足以令人人噤若寒蟬不敢抬眼。
這是今日第二回陸晟讓皇后下不來臺,他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讓旁人痛快,特別是今晚凈給他添堵的皇后與陸震霆,“他自己的事情讓自己擔待,誰也別慣著。”
他這么一說,皇后也不好再理,只得讓娜仁托婭把青青帶下去。
下面陸震霆被陸晟當場落了臉子,也正四處往外冒火,正想著拉上青青就走,沒料到元安這時候繞出來說:“王爺,戰事緊急,陛下留幾位王爺乾政殿議事。”
等他去了才知道,議來議去都是瑣碎事,議到天明連個屁主意都沒定下來,陸晟一句辛苦諸位,便將瞌睡連天的幾個王親將軍都打發走,照陸震霆的話說:“合著就跟沒事兒陪四叔逗悶子似的,憑白耗一晚上。”
先前出宮的馬車上,娜仁托婭急得在車上跺腳,“你可千萬別疑心,絕不是我去向皇后娘娘通風報信,這一頭一尾地撞上了,我也想不通呀。”
稍頓,又說:“原本應了王爺不過是不想與他鬧僵,也好讓上面那個不至于搶得那么順,誰知道鬧了這么一出,完了完了,四叔該記恨我了。”
青青低頭看著指尖,等車內靜下來,適才說話,“你就那么怕他?”
“怎么不怕?宮里宮外的誰不怕他。平日里小打小鬧的也就罷了,要真惹惱了他,我下半輩子可就難熬了。”娜仁托婭嗚呼哀哉嘆完了氣,再轉過頭來研究青青,“你與他,談好了?”
青青只道:“好不了。”便閉上眼再也不理會娜仁托婭。
局勢發展到這一步,她心中所想的,又與當初在太華山下不同,當初她想要的僅僅只是一時痛快,然而不自量力,險些丟了性命,后來在陸震霆身邊呆的久了,就這樣安安穩穩茍且偷生的念頭她不是沒有過,無奈午夜夢回,仍然忘不了城破之日,她躲在床底的驚懼猶疑,忘不掉聽聞隆慶被陸震霆用弓弦勒死時的悲痛欲絕。
起初是一心求死,后又灰心喪氣,如今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便連自己都分不清了。
等陸震霆打著瞌睡回到府里,卻聽見隔著墻有人唱曲兒,大約是揚州來的姑娘好幾日不見他,自覺失寵,便找了些纏纏綿綿的曲子變著法子求他入門。
金達迎上去伺候他上床,卻趁他疲憊之際進言道:“王爺,您讓奴才留心之事,奴才將玉笙院的人一一審問過,已有了眉目。”
陸震霆的瞌睡當下就醒了,一撩袍子坐正了,“你說。”
金達便將青青與江淮之安通款曲之事毫無巨細地報給陸震霆,見他臉色越來越沉,金達倒是越發冷靜。
沒料到話還未說完,就有人來尋金達,陸震霆著人差問,這一聽,哪還坐得住,氣沖沖徑直玉笙院拿人去了。
日頭尚好,青青一早就起來習字,她握筆懸腕,著力非凡,蹙眉時似一男子,莫名讓人心生畏懼。
春桃端著熱茶進來,仿佛是看得呆了,許久不曾說話。
春兒倒是習慣,也沒什么規矩,還能出聲嘮叨:“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本不該起這么早的,我聽我娘說,小孩子家家的多睡覺能長個兒。”
青青放下筆,伸手去捧茶,“下月都十七了,還什么小孩子家家?這話不該用我身上。”
春兒卻與她犟嘴,“可姑娘瞧著就是小嘛。”
青青不與她爭了,抬眼看窗外,“去廚房拿兩碟子新做的糕點,給江大人送去。”
春兒縮了縮腦袋,不大樂意,“江大人老是板著個臉的,奴婢不敢……”
“那我親自去。”
春兒被這話嚇著了,忙不迭應聲說:“去去去,奴婢這就去。”
剛應完,她便提著裙子一溜煙跑去廚房。
春桃在一旁候了半晌,見青青重新提起筆來才安下心,好歹躲過一場風雨。
但她沒舒心多久,便聽見外院遠遠傳來一陣旖旎婉轉的歌聲,青青忍不住皺眉,帖子也寫不下去。
春桃是解語花,自然要主動為主子解惑,“還是那對揚州瘦馬,如此這般,實在不成規矩。”
最后一句說得過了,不該從一個奴婢嘴里說出來,但春桃仿佛是渾然未覺,依舊看著桌子角,等青青發話。
無奈青青卻似沒聽著一般,繞過書案走到門邊,遠遠看著春兒戰戰兢兢給江淮之送吃的,一個送一個推,拉拉扯扯好不成體統。
可她卻仿佛能從這般拉鋸當中看出意趣來,久久不愿收回目光,直到江淮之撞見上她視線,慌慌張張低頭行禮,她才伴著不遠處咿咿呀呀的迷亂之音走出房門,立在他身前一步遠,“給你的你便收著,大男人與小丫頭推推搡搡的像什么樣子。”
江淮之連忙認錯,“奴才不敢,實在是無功不受祿……”
“噢?往后要賞你東西,還得先想出一番道理才行?”
“奴才不敢!奴才笨嘴拙舌冒犯了姑娘,奴才甘愿受罰。”
“誰要罰你?不過是悶得慌,逗逗你罷了。”她比江淮之矮半個頭,他垂著腦袋,她仍舊能看清他的臉,此刻更上前一步,伸出手來曖昧地理一理他衣襟,悄聲道:“一早上的,你偷眼瞧過我多少回了?這下卻垂著腦袋裝什么?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自她走近上前,江淮之便如石像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低頭更能撞見一雙白玉做的小手,提著嫩汪汪的指尖勾他的衣襟,也仿佛在勾他的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