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這一下慌了神,猛地一抬頭卻撞上她含笑的眼,大約早已經料定了他是什么反應,就等他動作。
他成了網里的魚,她是收網的主,輕而易舉就將他捕獲。
春桃在背后突然說:“姑娘不可如此。”
青青卻笑,“怎么不可?我本就如此,可與不可只在我一念之間。”
她偏過頭看著惶然無措的江淮之,“下次別偷著看了,光明正大地,想看多久看多久。”
還沒到下午,陸震霆便發作了。
他從下人那聽了閑話,登時怒不可遏,一陣風一樣沖進來,不問不提,抬手就給了青青一耳光,將她從榻上掀到踏腳處,半張臉紅透,倉皇之間左耳滿是刺耳的鳴叫聲,半點響動都聽不見。
陸震霆一出手便后悔了,前一刻是怒從心起沖動不知,后一刻卻心疼到了極點,恨不能以身代之,但卻礙著面子,不肯去扶,只得由著她扶著床榻緩緩站起來,挺直背,用冷然不屑的目光望著他,似乎與他多說一個字都不肯。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王府里勾三搭四!不就是仗著爺喜歡你,就敢如此肆意妄為!今兒非辦了你不可!”
青青扶著紅腫發熱的臉龐,居然能彎起嘴角,笑出來,“怎么?王爺聽兩句閑話就要殺了我不成?”
“你當爺不敢?”
“殺便殺吧,生死本是命,算的了什么?”
她一說要死,陸震霆反而慌了,心里恨她水性,更怨她剛烈,都說到生與死這份兒上,還不肯低頭,“你!你還敢跟爺耍橫,你當爺真舍不得你?”
他眼底郁色散了,只想等她服軟。
青青只當沒看見,上前一步用極低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你殺了我吧,我偏就是喜歡他,改不了了。”
“賤人!”陸震霆一把握住她手臂,幾乎將她提起來,“你這是找死!”
青青抬眼看他,眼底俱是諷刺,“死我也喜歡他。”
陸震霆一把將她摔在地上,命金達將她看管起來,再親自提了刀去殺江淮之。
金達去扶青青才發現,陸震霆的力道太大,一不小心折了她左邊肩膀,疼得她滿頭是汗卻偏不肯多說一個字。
不過這倒也順了他們的意思,他自領了青青到府中一間荒僻舊屋中令人看管起來,預備今夜放一把火,該燒的都燒干凈,這千算萬算的,卻沒料到宮里那一位竟比他們想的都要著急,還沒等金達動手,便找了個由頭將陸震霆扣在宮里,自己個趁夜入了晉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四再見
☆、第十七章
青青 第十七章
高熱不退,青青腦子里混混沌沌的晃過許多少時記憶。
那時候她仍是禁宮當中最受寵愛的十一公主,鳳儀彰顯她的超然地位,坤寧宮的教養是她的一生的尊貴。
再一轉眼,時間緩緩,似午夜夢回,父皇在龍座上朝她伸出手,用熟悉的語調輕輕喚,“小十一,快來,到朕身邊來……”
她心中歡喜,正要往前去,卻突然感到背后一陣拉扯,一個略顯低沉的女聲鉆進耳里,語速又快又急,載滿了主人的焦慮。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去六嬸那坐了半日,一回府就鬧這么一大出,俄日敦那廝存心不讓我活是不是?都還愣著干什么,把人給我帶出去!”
她一生氣一跺腳,跟在她身邊的兩個老婆子便闖進去搶人,要將里頭躺著的半死不活的青青抬出來。
金達得了信,也匆匆忙忙趕到門口,一見娜仁托婭就撲通一聲跪下,“王妃娘娘,不能啊。這是王爺千叮萬囑叫奴才務必看好的人,這要是看丟了,奴才的命也就丟這兒了,還請娘娘發發善心,饒奴才一命吧。”
“放屁!”娜仁托婭著急起來,這些年的規矩教養統統還給老嬤嬤,當下只差上去給金達一腳,“別跟我這死不死活不活地鬧,惹急了我,還沒等俄日敦回來就先一刀砍了你的閹人腦袋。”
在府里,金達縱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真和娜仁托婭頂起來,既搬出陸震霆的名號沒作用,他便去想別的法子,娜仁托婭一走,趕忙差了人進宮去找陸震霆報信。
夜涼如水,風清云冷,原本是煮茶斗詩夜賞花的好光景。
娜仁托婭的床讓青青占了,自己在房前來回踱步,心下一片冰涼,只覺得如果床上人有個三長兩短的,她也注定活不長了,不如等閻王爺下旨之前,先一根繩子吊死了了事。
好在這時候老大夫捋著兩撇白胡子現身,倒給了她三分希望。
她找著救命稻草,難得一次禮數周全,把話說得又圓融又漂亮,親自引大夫去房中診脈,她站在一旁正為自己日益精進的漢話得意,再一抬頭,仿佛撞見活閻王一般丟了三魂七魄,哆哆嗦嗦說:“皇……皇……”
那人身軀頎長,背脊筆挺,似平地驟起的一棵松,釘在門后。
他沉著臉,稍稍一抬手,止住了娜仁托婭沒完沒了的支吾。
袍角一帶一甩,陸晟邁進門來,問:“人呢?”
娜仁托婭自然彎曲膝蓋,低頭道:“四叔,好姨父……真不是我的錯……”
陸晟冷哼一聲,懶得聽她狡辯,徑直往屋內走,繞過蹲坐在床下的白胡子老大夫,探身去看床上燒得面頰緋紅的青青。
她呢呢喃喃地嘴里似乎喊著“嬤嬤,嬤嬤陪我……”
陸晟伸手碰她額頭,只覺得觸手皆是一片滾燙,忍不住皺起眉頭,轉過頭去看神搖頭晃腦嘴里念念有詞的老大夫,“她究竟如何?”
老大夫張口就是晦澀拗口的醫理,但沒說兩句就頂不住壓力,老老實實說:“這位姑娘高熱不退,或因七情變化導致陰陽失調氣血虛衰,待老夫開方抓藥,一連吃上七帖多半能愈,只不過姑娘身上有傷,府上還需另找一名正骨郎中試一試。”
陸晟不與他多談,只吩咐,“你去開方。”再一撩袍子坐在床沿,去探青青的脈。
而昏迷中的人發覺額頭上清涼的物件沒了,頓時不耐,伸出未受傷的右手在空中亂抓,嘴里還喊著,“嬤嬤別走……”
陸晟輕嘆一聲,將自己的右手遞出去,剛一接觸就被她緊緊攥住,珍寶似的留在身邊,一刻也不愿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