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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戴上給大爺我瞅瞅!”謝朝惡聲惡氣地說,眼神一狠,真像個地方一霸。
安格斯拿著項鏈,把手上沾的白色未干液體往上頭一抹,紅繩上赫然現(xiàn)出白色痕跡。
謝朝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無恥行徑,想不出什么話來懟,只能結(jié)巴道:“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安格斯力求厚臉皮,碘臉一笑:“你的東西……”尾音上揚,一切盡在不言中。
謝朝張口結(jié)舌,無話可說。
安格斯接著把項鏈往脖子上套,認真地執(zhí)行謝朝的命令。
謝朝哪里見得他這個樣子,劈手上前奪了項鏈,厲聲道:“不戴了不戴了。”
“剛才說好要戴上的,這會兒怎么反悔了?”安格斯存心不良,逗他。
謝朝僵著手,摸著項鏈,感覺上頭全是自己不可描述的東西。他懶得和安格斯扯皮:“現(xiàn)在不想讓你戴了?”
安格斯攤手:“那你戴么?”
“一邊兒去,我不戴。”謝朝隨手一團,把項鏈往褲兜里塞去,“我回房間了。”
這話一說,他才想起來漢德爾今天根本沒有給他房卡,酒店前臺也沒給,這就奇怪了,謝朝乜著安格斯:“我房卡呢,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這神情,篤定了安格斯搞的鬼。
安格斯冤枉地說:“漢德爾訂的套間,這是我們的房間,你不知道么?”
謝朝咬牙切齒地問:“是么?”
他抬頭環(huán)顧四周,剛才沒注意,這確實是個套間,兩室一廳的那種,很寬敞。
安格斯點頭:“他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了,考慮到了這一層。”他感慨了一句,“真沒想到漢德爾這么體貼。”
謝朝默了,漢德爾真算得上體貼,還專程訂了兩室一廳,他和安格斯一人一個臥室,也不尷尬。
謝朝不再理會安格斯,自顧自地往另外一個房間走去。
安格斯拉住他:“你住這里吧,我去那兒。”
謝朝看了看長毛地毯,果斷地搖了搖頭。
安格斯笑了笑,明白了,道了聲“晚安”。
第55章
柔和昏黃的燈光灑了下來, 鋪在整潔的屋子里,屋里收拾得井井有條, 整體裝修呈現(xiàn)出中世紀的味道。
皮質(zhì)沙發(fā)前的小幾上擺了長頸花瓶, 水漫了一半,玫瑰花的長枝斜斜地橫在水里, 透過玻璃能稍微見著上頭的刺, 盈盈的淡香彌散在室內(nèi)。
鏡頭一轉(zhuǎn),雕花銅門“嘎達”一聲就開了, 后頭出現(xiàn)了兩個頎長的人影。
玄關(guān)處,謝朝踮腳,強硬地給了安格斯一個壁咚。身高不夠,鞋墊來湊。他今天特地在鞋底墊了個增高鞋墊, 只是現(xiàn)在看著效果不怎好。
果然, 漢德爾喊了“卡”, 皺著眉頭說:“謝朝,你這個頭有些矮, 畫面感不好。”
謝朝也很無奈,先天如此, 他沒辦法解決, 攤手道:“要不我在腳底下墊塊磚?”
他已經(jīng)墊了增高鞋墊,踮腳也踮不上去多少了, 只能在壞境上下功夫了。
漢德爾搖搖頭:“不行,取的是全景,會看到的。”他瞄了眼謝朝腳上的棕色尖頭皮鞋, 嘆了口氣,“這可怎么辦?”
一旁的編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zhuǎn):“不如床戲換下,我看謝朝估計體力不咋行。”這編劇和謝朝混得熟,說話毫無顧忌。
謝朝揚眉,回嘴:“你低頭看看這過度肥胖的身體,還好意思說我?”
編劇身材圓潤,兩頰上都是肉,笑起來一抖一抖的。
編劇白了他一眼,立馬敲定了這件事。
謝朝不樂意:“這怎么說換就換?”
漢德爾看著攝像機:“沒辦法,你身高不夠。”
謝朝默默咽下剩余的話,他這個頭已經(jīng)算高的了,然而和安格斯一比,還是矮了一截。他轉(zhuǎn)頭看了看小幾上火紅的玫瑰,真是心塞啊……
重新開始,這回玄關(guān)的吻戲一條過。
安格斯捧著謝朝的后腦勺,把他按在墻上,纏綿地親了半分鐘,漢德爾就滿意地讓過了,還摸著下巴說:“這回看著正合適,身高差正好。”
謝朝挪到沙發(fā)上坐下,揉了揉腳腕:“早知道我就沒必要塞個增高鞋墊了。”
安格斯坐到他身邊,把玩著水晶瓶里的綻放的玫瑰花瓣,花瓣柔軟,帶著馥郁的芬芳,他皺眉:“這道具是真的,這刺怎么沒除?”
謝朝臉一紅,暗地里“呸”了編劇和漢德爾一口,兩個半老徐娘,還搞這些幺蛾子,整什么情趣,他看這紅玫瑰老不順眼了。
這場算不上地道的床戲,場景設(shè)置在沙發(fā)上。
主人公高潮的時候,一時情難自抑,不小心打翻了漂亮的花瓶,里頭的水灑了一地,大朵的玫瑰花也被他揪住了,玫瑰花瓣一把被扯了下來,捏碎在掌心里,彌散著花汁的清新香氣。
漢德爾還強調(diào),要給這只手一個大大的特寫,要拍出殷紅花瓣被捏碎的美感,尤其是淡紅色花汁從指縫間溢出的時候,一定要拍出那種性感來。
藝術(shù)歸藝術(shù),謝朝在心里吐槽了一頓,還是會好好完成本身的工作。
安格斯叫來場務,場務端著花瓶去給玫瑰花除刺了,萬一扎到手就不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