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寶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到季風做完了這一切,向它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之后,大白似乎才剛剛從戰斗的狀態里脫離出來,渾身上下讓人不寒而栗的氣勢這才稍微收斂了些許。
大白用鼻子蹭了蹭季風的臉側,又向后退開了幾步,身體劇烈地抖動著,想要將身上濃郁的血腥味甩開,但它毛發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液,怎么也不可能讓血腥味全部消失。
季風輕笑了一聲,從背包空間中取出一大桶出發之前準備的清水,準備幫它擦洗一下身體,腳下卻一軟,若不是大白眼疾手快地用前爪撐住了他的身體,他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了。
云天族長和云山云海從后方的大部隊里匆匆趕來,云山接過季風的身體,皺著眉說:“風大人,您去帳篷里休息一會兒吧,其他的事情先交給我們。”
說完,還沒有等他得到季風的答案,云山便想背起季風,卻被一條尾巴緊緊地箍住了手腕。云山被嚇了一跳,一抬眼便看見雪獅瞇著雙眼,眸子里泛著絲絲的冷光,讓云山渾身上下的汗毛瞬間就全部立了起來,雙手一抖差一點將季風摔在地上。
季風扯了扯云山的獸皮衣,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虛弱,“云山,放我下來吧,我就在這里休息。”
云山似乎還有些猶豫,卻因為雪獅過于犀利的視線而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季風繼續說道:“沒事的,結界里面都不會冷,我在大白的身邊歇息,也會覺得安心一些。”
許是大白的武力值給了云山一個理由,他猶豫了一會兒后,便將季風放了下來,拉過云海胳膊上搭著的一塊獸皮墊在了地上。
大白松開了自己的尾巴,側躺在了雪地上。這個姿勢并不方便云海和云天族長幫它清理身上的血跡,卻讓他渾身上下唯一沒有染上血跡的腹部露在了外面。它的尾巴一卷,便將季風扯向了自己的懷中,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季風是真的累了,甫一靠在大白溫暖而又柔軟的肚子上,他的上下眼皮便開始掙扎著想要合在一起,沒一會兒,他便在大白的懷里睡著了。
大白扭頭舔了舔季風的臉頰,粗糙的舌苔輕柔地掃過季風纖長的眼睫毛,藍色的獸瞳里很快地劃過一絲不甚明顯的柔軟。
第二天早上,季風是被鼻腔中輕微的瘙癢感給弄醒的。他抬起頭小小地打了一個噴嚏,這才發現自己正趴在大白寬厚的背上,方才的瘙癢感便是大白柔軟的毛發鉆進他的鼻腔中所帶來的。
季風揉了揉眼睛,好一會兒才完全清醒過來,他條件反射地握緊了自己的右手,發現法杖還在他的手里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瓦格納部族的眾人已經出發了,也許是不想吵醒還在熟睡中的大祭司,大白的步伐很慢很慢,睡在它背上的季風連一丁點顛簸都沒有感覺到。
可沒有人叫醒他的話,昨天夜里族人們的那幾個大帳篷呢?被他們丟在原地沒有帶走嗎?
季風疑惑地回過頭,想要叫來云山問一下這件事,映入眼簾的東西卻讓他驀地瞪大了眼眸。
他看見大白身后牽著的獸皮繩尾端,除了義泰坐著的那一塊木板之外,還有一大摞獸皮材質的東西,赫然是族人們的那幾個大帳篷。
作者有話要說: 大白:放開我媳婦兒,讓我來!
云山:Σ( ° △ °)︴
第40章
季風微微張了張嘴唇,心里頗有些驚訝, 他倒是從來都沒有想到, 大白竟然會愿意主動做這種事情。他揉了揉大白的腦袋, 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后,便從它的身上小心翼翼地跳了下來,將那些獸皮帳篷收進了背包空間里。
天空中緩緩地飄落著雪花, 落在季風的臉頰上, 冰冰涼涼的, 又有些癢。季風忍不住用手蹭了蹭,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眼角卻無意間瞥見, 遠處有一塊區域上方的天空陰沉沉的, 下方還有明顯的黑霧在飄蕩。
那里是瓦格納部族原先的居住地,如果大白沒有讓他們離開那里的話, 現在瓦格納的眾人,包括他, 應該全部都在那里,被那些不知名的黑霧所包圍。
濃濃的后怕在季風的心里翻騰著,他抿了抿唇, 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瓦格納中的部分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景象,季風能明顯察覺到族人們的情緒都很低落,就連云天族長他們也不例外。
也許他們還抱著以后的某一天,他們說不定還有機會回到原先的居住地這樣的念頭。
季風在心里嘆了口氣,這種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大白的尾巴掃了掃他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瘙癢讓季風的身體抖了抖,他收起臉上的些許感嘆,對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大白笑了笑。
大白又將他舉到了自己的背上,前進的步伐逐漸加快了起來。
那座山在季風的眼里越來越大,從季風所在的高度看過去,還能隱約看到那座山的山腳。他有些疑惑,因為大白似乎并沒有繞過這座山的打算。
他們的目的地是那座山嗎?還是說,是那座山山腳前的某個位置?
雪越下越大,好在大祭司的庇佑將過于寒冷的氣溫屏蔽了起來,一直待在結界里的眾人并沒有覺得非常寒冷,只是過大的雪花有一些影響他們的視線,卻并不是太礙事。
臨近正中午的時候,雪才稍微下小了一些,大白也已經帶著他們來到了山腳下。
大白的腳步停了下來,季風幫他將身上的獸皮繩解開,自己也跳下了地。隨后,他便看見大白沿著山腳下那一塊有些高低不平的路走了一會兒,隨即伸出爪子,將一塊大石頭旁邊的枯枝和雜草全部扒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山洞
山洞的洞口約莫有三人高,七、八米寬的樣子,外界的光線稍稍照亮了洞口,季風粗略地看了一下,山洞的內里似乎比洞口還要大。
這個洞莫不是大白以前的窩?季風頗有些好奇地跟著大白走了進去,里面有些暗,他從背包空間里取出幾顆月石卡在山洞的墻壁上后,才看清了山洞里面的景象。
季風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眼里是止不住的驚喜。
這個山洞非常大,絕對可以讓瓦格納部族的眾人全部住下,山洞內還有不少分叉的小山洞,用來存放獸皮食物等物資實在是再方便不過了。
大白在季風的身邊甩著尾巴,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季風的反應,見季風似乎很滿意這個山洞,它的眸子里劃過一絲笑意,湊上前用鼻子蹭了蹭季風的脖子。
季風一把抱住大白的大腦袋,吧唧一口親了親它的鼻子,朝著山洞外喊了兩聲,讓云天族長帶著族人全部進來。
他找了一個小山洞,將背包空間里部族的食物全部取了出來,堆放在了一起,又回到族人們的中間,將族人們的帳篷和獸皮包裹全部取了出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們的大祭司風大人毫無預警地就倒了下去。最后一絲血色也從他本就蒼白的臉上消失了,緊緊包在他腦袋上的獸皮松散開來,一頭醒目的白發就這樣鋪散在地上,看起來就像是已經失去了生息一樣。
季風只覺得身體突然劇烈地疼痛了起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吞下一粒止痛藥,他的眼前便一黑,仿佛斷了電一樣,身上的疼痛也瞬間就消失了,腦海里也想起了系統機械的提示音。
【提示宿主!大祭司的庇佑已施展結束,宿主已經進入后遺癥模式,請宿主不要驚慌,耐心等待后遺癥結束即可!】
系統阿蘇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極有穿透力,但此時此刻卻完全吸引不了季風的注意力。
季風一臉呆愣地看著下方一片混亂的景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大腦一片空白,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
他這是……靈魂出竅了嗎……?
季風看著族人們手足無措地圍在他身體的旁邊,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還是云山小心翼翼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們的大祭司還沒有失去呼吸之后,才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哽咽出聲。
云海慌忙地從那一大堆包裹中抽出一塊獸皮,鋪在了一旁的地上,將祭司大人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