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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喜歡的人是杜杏貞,又沒有拒絕和我媽媽的聯姻,他的本意也許是不想傷害誰,但他卻將兩個人都傷害了,也由此暴露了他性格里的自私,怯懦,優柔寡斷的部分。”
蘇韻去世前,曾失魂落魄地說過一句話:“終究是他們兩人比較配。”
直至今天,蘇奕南才覺得這句話說的很對。
兩人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同去同歸,的確很相配。
第152章 危機顯露(1)
嚴穆平與杜杏貞的遺體告別儀式是在同一天進行的,靈堂布置的非常樸素,來的人也比較少,整個儀式簡單而又莊重,只是為親屬表達哀思與悼念提供場所。
杜杏貞遠在n市小城的年邁父母和一些親戚也趕了過來,他們雖然因為杜杏貞不顧家風廉恥跑去當小三的事,最近幾十年跟她的聯系都斷了,但此時白發人送黑發人,那張悲痛與心酸自然也是不能言喻的。
人走了,往日里那些恩恩怨怨也跟著消散了,兩人對著杜杏貞的照片,哭得悲痛欲絕,幾欲昏厥過去。
嚴家沒有一個人過來,相比起杜杏貞照片前的哭聲震天,嚴穆平的照片前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嚴奕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臉上猶帶著未干的淚痕。
蘇奕南恰好是這一天出院,直接便與盛意驅車過來了。在蘇奕南的囑托下,嚴穆平與杜杏貞的后事都由齊逾明的助理幫著嚴奕智處理的,助理此時見到蘇奕南和盛意到了,立即就迎了上去。
“蘇總,您來了。”
“嗯。”
蘇奕南淡淡地應了一聲,牽著盛意繞過他往前走。靈堂的布置以黑白色調為主,只有周邊的花圈成為全場唯一的點綴,但在這樣的氣氛烘托下也帶著莫名的沉穆感,讓人的心情也跟著陰郁起來。
蘇奕南停住腳步,胸口似被一顆大石頭壓住,悶得喘不過氣來,只能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愈發握緊了盛意的手。盛意覺察到他力度漸漸增大,擔憂地壓低聲音問:“奕南,你還好吧?”
“還好。”
他長舒一口氣,面色逐漸恢復了正常。他帶著盛意走到兩人的遺照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又凝望了許久,而后轉身離去。他與盛意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全程沒有和任何人說一句話。
安靜地來,又安靜地離開,無言地表達了對逝去之人的尊重。
出來之后,外面清新的空氣伴隨著微風飄來,盛意頓時覺得自己內心的郁悶與悲傷消解了不少,重重地嘆息一聲。那樣的壞境,實在是太壓抑了。
蘇奕南側頭瞥了一眼,見盛意一臉如釋重負的模樣,有些自責地抿唇。
“不舒服了?我不該帶你來的。”
本來她懷著孕,要盡量保持心情平穩點,如果不是一大早撒嬌耍賴,他才不會答應這件事。
“沒有沒有!”盛意急忙擺了擺手否認道,“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覺得里面有點悶而已……”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干脆低下了頭。她光潔的額頭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淡淡的光澤,白皙嬌嫩如雪一般。蘇奕南攬她入懷,忍不住俯身親了一口。
“你不用特意安慰我的,我也不需要安慰。”
嚴穆平走了,嚴奕智自此再無雙親,而蘇奕南也是一樣的。正是因為盛意太了解他,知道他就算不喜歡嚴穆平心中也總會念及父子之情,所以才一直都很擔心他。但其實蘇奕南除了心底里那如針扎般細密的刺痛感外,再無其他。
殘留在胸口驅之不散的壓抑與郁悶,是被再次勾起的喪母之痛。
這靈堂,這花圈,這遺照,每一件物品都讓他想起了蘇韻去世的時候,他所經歷的一切。那感覺宛若跌入暗無天日的深淵,只有無法逃避的絕望,就像藤蔓般緊緊纏繞著他,讓他近乎窒息。
但現在沒關系了,他望著身旁的盛意,嘴角勾起了繾綣的笑容。因為他的媽媽,派了另一個天使來陪著他。
他的笑容猶如春風化雨,寸寸消解著盛意心中的沉悶與不安。盛意不自覺地沉溺其中,依戀地凝望著他:“奕南……”
“嗯,我在。”他與她十指緊扣,然后將手高舉到兩人之間,神色帶著無盡的溫柔,“走吧,我們回家。”
盛意也回之以釋然的微笑,握著他的手緩緩收緊:“好。”
這世間那么大,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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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穆琛坐在嚴家客廳正中的沙發上,承受著自四面八方而來的灼灼目光,縱是久經沙場的他,此時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嚴老爺子早就氣得心臟“通通”直跳,拿起拐杖就想狠狠地打過去:“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證的?說的倒是信誓旦旦的,誰知都只是自己的空想!停職查看的通知都出來了,我們嚴家自此在軍政界再也沒有人了!這下你高興了?”
嚴穆平心里也不好受,被嚴老爺子這么說了一下,頓時更加煩躁了。
“我知道……這樣的結果我也不希望看到啊……我的預想都沒錯的,只是我沒把盛家這個變數算進去……”
本來他已經計算好了的,只要杜杏貞這個威脅一消失,那邊就缺少了最重要的人證,其他證據歷經埋得很深,不是輕易就能拿到的。
正如蘇奕南他們猜測的那樣,杜杏貞會在獄里自殺的確與嚴穆平有脫不了的干系。
當日嚴奕智前腳剛走,嚴穆平后腳就進去見她了。杜杏貞以為是他的兒子不斷地要求見她,一出來就有些惱怒地斥道:“你不回美國去還留在這里做……”她話剛說到一半,就發現了坐在對面的人是嚴穆琛,只愣了一秒就惡狠狠地撲了上去拍打著隔窗玻璃,“你這個人渣!你竟然騙我的兒子,made!”
嚴穆琛望著杜杏雙眼赤紅,滿臉都是瘋狂得不急一切的模樣,面無表情一句話也沒說。
杜杏貞等不及了,一直在催促嚴穆琛。
“你說話啊?你為什么一直不說話,是不是不好意思說了?”
嚴穆琛聞言嘴角泛開涼薄的微笑,深邃犀利的瞳光直射入杜杏貞的眼睛里。
“還想讓你兒子回到嚴家嗎?”
杜杏貞一怔,而后條件反射般點了點頭:“是……”
嚴穆琛見魚兒已經上鉤,繼續循循善誘道:“好,那你知道小智回到嚴家的阻礙是什么嗎?”
他話音剛落,沒等杜杏貞說話就直接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