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摩挲著杜杏貞冰涼的肌膚,那寒意直刺到了心底,化作無限的悲痛,最終凝結成巨大的圓團,變成了放聲大哭。
“媽……你怎么能就這樣離開我了……”
他還沒來得及孝敬她,他還沒來得及讓她看到他有出息的樣子,她還沒有享怡兒弄孫的天倫之樂呢,她怎么能就這么走了
“媽……你別走……媽我舍不得你……”
他該做,要做的事情,通通都好沒有做到。
他悲痛欲絕的哀嚎聲越來越大,伏在杜杏貞的身體旁哭得起不來。那凄厲的哭聲劃破了好幾層樓,在監(jiān)獄這個壓抑的環(huán)境內傳播,令人聞之動容。
可惜,杜杏貞再也聽不到了。
—
中午時分,秦可娜和盛恒來給蘇奕南送飯,盛恒要一直都在督促尋找證據,對嚴家和杜杏貞的情況都有關注。但秦可娜這才知道了杜杏貞在監(jiān)獄里自殺的事,震驚得不得了。
“我的天啊,她是有多想不開,不就是兒子不去美國了,自己坐牢而已,幾年后放出來又是一條好漢,為什么非要選擇這么偏激的方式呢?”
她也知道杜杏貞也許是為兒子著想的那顆心太過迫切了,但只有她活著她才能好好照顧她兒子啊,她這種以死來逃避的行為根本就是不負責任。
“好了,”盛恒沉聲打斷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死者為尊,這些就不要過多評論了。”
秦可娜見盛恒那嚴肅的神色,就猜想自己可能是踩到盛恒不喜歡的禁區(qū)了。她輕巧地將話題轉移,再加上盛意有意地配合,這件事很快就被揭過去了。
吃完飯后,秦可娜說要帶盛意去外面買點水果,順便走走。蘇奕南沒有阻止,只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就讓她們離開了。
她們一走,此時的病房內就剩下蘇奕南和盛恒。
“這件事,你要怎么處理?”
“爸,這好像不是我該處理的事。”
盛恒望著蘇奕南如湖水般平靜得不起一絲漣漪的眼瞳,竟覺得開始有些猜不透他了。
“那嚴奕智呢?你也不管了?”
蘇奕南唇邊溢出嘲弄的笑容,故作不明地問:“他怎么了?我似乎并不認識他。”
盛恒嘆息一聲,干脆直接坐到他身旁語重心長道:“南兒,他爸爸現在這個情況,媽媽又去世了,你怎么說也是他的哥哥,能幫的就幫一些吧。”
蘇奕南聞言,眼眸猶如潑了濃墨的水珠子,幽深得可怕。
最終,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淡淡地應了聲:“嗯。”
該怎么做,他心里自有分寸。
–
嚴奕智是由監(jiān)獄走回醫(yī)院的,一路上他被曬得渾渾噩噩,意識昏沉,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毫無意義地存在于世間。
他慢騰騰地走到嚴穆平的病房里,空洞的眼神在看到嚴穆平的那一刻,眼底的情緒若火山爆發(fā)般突然全部涌了出來。
嚴穆平見他回來了,帶著溫和的笑容迎上去。
“回來了?怎么樣?見著你媽……”
他話還沒說完,嚴奕智忽然撲上了將他緊緊抱住,他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拍著嚴奕智的背道:“你這孩子!長這么大還撒嬌呢?是不是又被媽媽罵了?”
嚴奕智眼里滾燙的淚珠滴滴滑落,拼命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的哽咽聲溢出喉嚨,忍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著。
他要怎么說,才能讓爸爸的悲痛更少一些?
第151章 同去同歸(2)
間無聲地流逝而走,嚴奕智依舊沉默地抱著嚴穆平,嚴穆平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只能一遍遍地詢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可以跟爸說說啊,別自己悶著……待會兒悶出病來就不好了?”
嚴奕智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嚴穆平的手越收越緊,眼眶酸脹再也抑制不住了。又過去了幾分鐘,嚴穆平感覺到肩部隱隱的涼意,驚詫地攥著他的手說:“孩子……你這到底是怎么了?你是……哭了嗎?”
雖說嚴奕智的性格比較內向,但也不是會隨隨便便就流淚的人,能讓他掉眼淚的,必定是很傷心的事。
嚴奕智的情緒本來就在崩潰的邊緣,經他這么一問,如水般盡數噴涌而出。
“爸……媽她走了,她已經永遠地離開我們了……”
嚴奕智的嗓音中帶著無盡的悲痛,淚水緩緩滑落,冰涼凉地滴在嚴穆平的手背上。他怔愣片刻,隨即僵硬地勾起一個笑容。
“你想騙我對不對?這怎么可能呢?她在監(jiān)獄里好好的呢,你別亂說!”
“爸,是真的……媽昨晚自殺了,尸體現在還停在監(jiān)獄的停尸間里……”
盡管嚴奕智也很不相信這件事,但它的確是事實,而且他們都沒辦法逃避,只能面對它。
嚴穆平烏黑的瞳孔劇烈顫動,嘴巴無力地一張一合,腳下一軟往后連退了好幾步。還是嚴奕智上前將他扶住,他才不至于跌落在地。
“自殺……她自殺了……她自殺了……”
嚴穆平嘴里不斷地重復著這一句話,眼里的震驚無措與悲痛欲絕匯聚在一起,奔流成汪洋大海。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唇瓣翕動幾下,卻又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嚴奕智見他無法接受的模樣,心里刺痛陣陣似刀刮般,只能攬著他的肩膀試圖給他力量。
“爸,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些的……”
嚴穆平沉默不言,胸口的起伏越發(fā)地劇烈,兩口氣沒喘上來,一口鮮血竟就這么生生地從口中吐了出來,眼前天旋地轉而后暈了過去。
嚴奕智被眼前突然發(fā)生的一切嚇得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已經比意識更快地將嚴穆平倒下的身軀撐住。他顫顫巍巍地望著自己沾染著鮮血的手,心中的恐慌若煙霧般彌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