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哈哈哈哈,對了,我們最近幾場演出的視頻我發你郵箱了,你有空看看,順便……給我們指正一下錯誤。”
“好,我等下就……”
她話還沒說完,門猛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劇響。盛意被嚇了一跳,差點沒從床上滾下去,幸好蘇奕南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而這一切都始作俑者齊逾明正滿臉通紅的站在門口,明明氣息紊亂但仍急不可耐地說:“杜杏貞……她……她自……她自殺了!”
第150章 同去同歸(1)
盛意滿面的震驚,急匆匆地對那邊的莉莉婭等人說了聲:“不好意思,我這邊突然有事,下回再跟你們聊”,而后就把視頻通訊切斷了,不敢相信地望著齊逾明。
“你確認過這件事的真實度了嗎?”
齊逾明著急地咽了口唾沫,拼命點頭道:“確認過了,一早就去確認過了,的確是事實,聽說已經通知家屬了!”
盛意瞳孔慌亂地轉動幾下,身體因無力緩緩往后靠,不禁流露出了幾分悲涼之色。
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明明前幾天還在眼前,說沒就沒了,生命真的是脆弱無比。
蘇奕南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安撫般地捏了捏她的手。
“是她自己的決定,不管是怎樣的路都是她自己選的。”
沒有人能為她感到惋惜,她有權做主她自己的人生。
盛意點了點頭,眼神綿軟依戀地凝望著蘇奕南。
“我知道,就是有點感慨而已。”
蘇奕南知道她會調節自己的心理狀態,便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問齊逾明:“嚴家那邊有什么反應嗎?”
“哦……嚴家人今天都是閉門不出,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肯定是想避嫌。我剛剛上來的時候去嚴穆平住院的科室看過了,那里的護士說他兒子一大早就走了,他剛剛才起床,估計他還不知道這事。”
蘇奕南狐疑地蹙眉問:“他兒子一大早就走了?”
難道嚴奕智知道這個驚天噩耗后,還瞞過嚴穆平準備自己去處理這件事?依他的觀察來看,嚴奕智不像有這種理智和冷靜的人。
齊逾明認真地回想剛剛那護士說的話,確認理解無誤后點頭。
“是啊,那護士的確說他一大早就走了,而且并沒有什么異常。”
“那就應該是走出去之后才知道的了。”蘇奕南堅信自己的判斷,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既然監獄已經通知了家屬,那你還是多注意監獄那邊和嚴家的動向吧。”
齊逾明若有所思地揚眉,腦海中似有什么念頭飛速閃過,快得根本無法捕捉。
“你的意思是,杜杏貞的自殺和嚴家有關?”
盛意跟著蘇奕南話中的思路思索過去,此時心里也成了一團亂麻,但她聽到齊逾明的問話,立即就很不耐煩地道:“那她除了見她兒子,就見了嚴穆琛一個人,不是嚴穆琛在作怪還能有誰啊?”
這么簡單的思路,還需要再問嗎?
她的語氣兇巴巴的,說完之后不但嚇到了齊逾明,連她自己也被嚇到了。
“誒……我……”她撓著頭,小嘴微嘟一臉的茫然,“我怎么突然這么兇……”
蘇奕南看著她那軟萌的模樣,忍不住撥亂她額前的散發調侃道:“你也知道你兇啊?看逾明,都被你嚇傻了。”
盛意順著蘇奕南的目光側頭一看,果然見齊逾明一副怔住了的模樣,有些抱歉地道:“對不起啊……我絕對不是有意要兇你的……我就是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對不起對不起”
說起這點,盛意也是很委屈的。她沒懷孕之前,除了蘇奕南,極少有人能讓她的情緒有什么波動,而且她從小練舞安靜慣了,本身也不喜歡將情緒外露。
但自從懷孕后,一切都不受她控制了,她經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發一通無名火,事后自己想起來都覺得是在無理取鬧,完全不可理喻。
蘇奕南倒習慣她的情緒化了,毫不在意地將她拉到身旁道:“沒關系,不用跟他道歉,而且你剛剛也不是兇,是他太蠢了,連這點彎彎繞繞都想不明白。”
他這邊柔聲細語跟盛意說完,轉頭截然不同的冷淡語氣對齊逾明說:“行了,你去看著點嚴家的情況吧,這件事我們插不了手的。”
“……哦。”齊逾明被嫌棄得一無是處,心塞塞的又不能反駁,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轉身離開了。
剛剛他也想到了跟嚴家有關,但他就是心里有些懷疑想再問問,反正他救贖他們倆恩愛下的炮灰……簡直生無可戀了。
-
嚴奕智走進停尸間時,腳步虛浮得似下一秒就要倒下般,旁邊的獄警見狀,關心地上前詢問:“你還好吧?需不需要休息一會兒再進來?”
“不用了。”嚴奕智擺擺手拒絕了她的建議,一把抹去臉上滑下的汗珠,目光中多了幾分堅定,“我要親眼看到她……不然我不會相信的……”
獄警見他堅持,也不好再阻止,就領著他繼續往前走。
那條路很黑很暗,沒有一絲的光亮,仿佛沒有盡頭的深淵般能將人吞噬。嚴奕智每走一步,悲痛與凄楚便多了一分,心里那種想要轉頭就跑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但他知道他不能,他必須去面對,現在也只有他能面對這件事了。
獄警帶著他進到一個房間內,望著眼前被白布覆蓋的床道:“就是這里了。”
嚴奕智的手緩緩抬起,顫抖著掀開了那層白布。杜杏貞就那么躺在那里,面容安詳靜謐,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外,猶如睡著了一樣。
嚴奕智輕輕觸碰著她的臉,指尖引起心窩處陣陣顫栗,似被一道尖刺刺入,痛得鮮血直流卻又無法回避。
他多么希望她只是睡著了,他多么希望她能夠站起來跟他說,她都是跟他開玩笑的,她只是在懲罰他不聽話跑回國。他就算親眼看到了,他也不愿意相信這一切,相信這世界上最疼他,最愛他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他摸著口袋里那五頁的信,眼眶的酸脹滴滴墜下,淌滿了整張臉。
這封信,再也沒機會送到她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