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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名叫喻文州,是一個有著柔和笑容,態度溫文的年輕男子,他既是調酒師,也是這家酒吧的老板,為人沒有親切而且沒有一點架子,葉修和他很聊得來。
“文州。”葉修接過喻文州遞給他的薄荷蘇打水,淺淺啜了一口,笑著回答:“是啊,最近挺忙的。”
喻文州又擺出一小碟什錦香腸,三色的香腸薄片上斜插著兩把精致的銀叉,“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酒吧老板借著幽暗的燈光,仔細打量著葉修眼眶下的烏青痕跡,“最近沒有好好休息?”
葉修下意識抬起手揉了揉額角,垂下眼苦笑了一下,“是啊,最近睡著了老是做夢,根本睡不好。”
喻文州眸光一閃,只是葉修剛巧垂著眼皮,沒有注意到對方表情那一瞬間的異樣,“哦?夢到什么了?”他神色淡定地笑著,一邊純熟地調著下一杯軟飲,“難不成你已經想起你忘記的那段記憶了?”
“哪能呢……”葉修搖了搖頭。
“雖然醫生說是腦挫傷后遺癥造成的近事遺忘,說不準什么時候會突然想起來,不過都過去一年多了,我都不抱希望了。”說著他將杯中的薄荷蘇打水喝盡,接過喻文州遞給他的另一杯飲品,“反正也不過幾個月的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忘了便忘了吧。”
葉修一年半前曾經遭遇了車禍,他在加班到深夜歸家時被一輛酒駕的小轎車撞下索橋,奇跡般地被一根突出的鋼筋掛住衣服,沒有摔進底下浪濤洶涌的海灣里。他傷得不算重,至少沒有缺胳膊斷腿的,只是因為頭撞到橋墩,在醫院昏迷了一星期,醒來以后,他發現自己忘記了車禍前幾個月的事情,連出事時的情況都想不起來了。
他在醫院住了三個星期,雖然徹底丟了好幾個月的記憶,連帶著以前的舊事也有些混亂,不過好歹生活技能都還完好無損,那個站在病床前、紅著眼把他狠狠教訓了一頓的弟弟葉秋他也能清楚認出,所以葉修心很寬地覺得這不算什么大事,出院以后從原單位辭了職,重新找了一間不用在辦公室加班到深夜的公司,投入到了新生活之中。
只是那次意外之后,大約是頭部受過傷的緣故,他經常頭疼,晚上睡不安穩,有時候甚至會整晚整晚地做夢,但夢境卻格外凌亂,他甚至連一個完整的片段也記不清楚。
葉修為此還特地去醫院開過安眠藥,但效果并不很好,他照樣整晚整晚地被凌亂的夢境糾纏。不過萬幸他現在的工作時間比較自由,所以糟糕的睡眠質量也不至于太過影響生活。
因為和喻文州交情不錯的關系,葉修的這些情況,他也斷斷續續和對方說過,只不過他未曾說過,他隱約有種感覺,自己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是他性子一向灑脫,覺得記不起來的事再如何勉強也沒有,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就不再多糾結什么了。
今晚的客人不多,喻文州也不甚忙碌,于是一杯接一杯地給葉修調制不含酒精的軟飲,陪他聊天。
葉修喜歡來Blue
Rain,他知道自己是個Gay,喜歡的是身材高大、面目英俊的男人。只是他出入BlueRain的原因,卻從來不是為了獵艷,即使酒吧里常有長得不錯也符合他審美的單身年輕男子光顧,他卻從來沒有主動搭訕,也不接受來自陌生人的勾搭,他在酒吧里唯一的聊天對象只有老板喻文州,卻只是把他當做可以交心的好友。
那是因為,葉修隱隱覺得,他似乎喜歡過某個人,以至于除了那個人之外的其他人,他都沒有半分興趣。
但那個人究竟是誰……
葉修撐著下頜,慢慢喝完杯中橙汁兌出的冰菓茶,在空茫的記憶中搜尋那個人的影像,但卻如同以往無數次的嘗試一般,什么也想不起來。
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喻文州聊著天,又坐了一陣,站起身,示意自己要去一下洗手間。
待葉修離座之后,一個男人走到喻文州跟前,這人身穿毛領背心、染著橘紅色頭發,打扮得非常時髦,他一邊扭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