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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的方向,一邊對老板笑道:“那人是誰?人類?”說著舔了舔自己穿著環(huán)的下唇,“長得不錯,皮膚也白,正合我胃口啊!”
喻文州唇邊笑意不減,只是挑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眸光中帶著警告的意味:“不要打他的主意,他是藍(lán)雨罩的人。”
那人聞言,興趣索然地聳了聳肩,“這年頭講究的不就是你情我愿嘛……”他接觸到喻文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連忙攤開手,“行行行!我聽你的,絕對不會對他出手,我保證!”
吧臺發(fā)生的小插曲,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葉修當(dāng)然無從得知。
他熟門熟路地閃進(jìn)酒吧角落的洗手間門里,解決了生理需求以后,葉修一邊洗手,一邊打量了一下鏡子中的自己。
鏡中的男子久不見日光,嘴唇顏色淺淡,臉色蒼白得有些不健康,襯得兩眼下青灰陰影更加明顯。頭發(fā)凌亂,劉海有些長,被他用沾水的手背一抹,幾縷帶了水汽,貼在眉骨上。
葉修呼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用來撥開劉海的那只手——手形修長,五指纖細(xì),骨節(jié)不顯,指尖菲薄,模樣極是漂亮——而在這只極為漂亮的手的手心中央,卻有一道深紅色的長長疤痕。
那疤痕像一條帶腳的蜈蚣,從右手中指關(guān)節(jié)處一直貫穿到手腕部,生生把掌紋一切為二。那是車禍落水給他留下的疤痕,位置雖然明顯,但不翻開手心的時候就不會有人注意到。
當(dāng)然了,以葉修的性格,只要不影響他操作繪圖軟件,就算會被人看見,也是毫不在乎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洗手間略帶昏黃的燈影下看起來,這道傷疤像被血沁透了一般,乍看上去,紅得有些觸目驚心。
葉修在水下又沖了沖手,像是要試試能不能把那紅色洗掉,當(dāng)然毫無作用。他自嘲地一笑,從架子上抽了一條干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轉(zhuǎn)身想要出去。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一陣甜膩而急促的呻吟聲。
葉修停下腳步,左右打量了片刻,終于發(fā)現(xiàn)聲音是從洗手間的窗戶外傳出來的。
Blue
Rain的洗手間有一扇小小的窗戶,玻璃上貼著蔚藍(lán)水波紋的膠紙,擦拭得十分干凈,此刻正半掩著,窗外是一條偏僻狹窄的小巷,那些曖昧的聲響,正是從那條連路燈光都照不到的巷子深處傳來的。
葉修糾結(jié)了半分鐘,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終于忍不住把窗戶玻璃又推開了一點,探出半個腦袋,望向聲音的來源。
在距離小窗戶大約十步遠(yuǎn)的黑暗里,葉修借著天上明亮的月色和周圍建筑物窗戶里漏出的燈光,看到了兩個交疊在一起的人影。
兩個人影一高一矮,大約有十厘米的差距,此時矮個的那個,正像水蛇一樣纏住另一個人,一只手對方身上亂摸,另一只手撕扯著兩人的衣服,口中發(fā)出甜膩的嬌喘和催促:“哥哥,快點嘛……來……摸摸我……”
葉修無聲地咂了咂舌,雖然那矮個兒的人故意捏著嗓子,但還是能清楚聽出,那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那個高個的人低下了頭,似乎是在親吻對方的頸項,而矮個的那人,已經(jīng)甩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光裸的背脊,又去脫自己的褲子,樣子像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兩人拉扯了一陣,矮個的那個把高個的推搡到了靠墻的位置,扭著腰又纏了上去,緊貼著對方的胯部蹭來蹭去。
因為兩人移動了位置的關(guān)系,從葉修的位置,已經(jīng)不能直接看到那兩人,只能看墻壁上兩條交疊的影子,被三樓窗戶里的燈光拉得極長——葉修眨了眨的眼睛,他似乎看到一條長長的東西在墻壁的投影上飛快一閃,又瞬間消失無蹤了。
這時兩人已經(jīng)似乎戰(zhàn)至酣暢處,馬上就要進(jìn)入正題了,全都衣衫不整,動作也越來越露骨,矮個的那個親哥哥好哥哥地叫個不停,高個的那個卻由始至終沒有發(fā)出一點兒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