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的埃迪,我好想你。”提莫西閉上雙眼,微醺之中,像在夢囈。
埃迪拉起提莫西的手,提莫西默契地伸開手指讓他扣著,剎那間好像回到了那個初秋,那個校園,那棵開滿茉莉花的樹下,那天,提莫西告訴埃迪,說那是他第一次牽男孩的手,感覺真的好奇妙。
埃迪說:“我送你回家吧。”
夜色漸濃,窗外的雨沒有任何要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越下越急,地上積起的一個個小水洼,雨滴砸在上面,鼓出一個個氣泡來。埃迪像莎莉打聽了提莫西的住處地址,一手撐著傘,一手攙著站都已經不太能站穩的提莫西,用鑰匙打開了他的車,扶著他坐進副駕駛后,埃迪才進了駕駛室。
埃迪把鑰匙插進鑰匙孔,啟動了發動機,順手打開了暖氣,內側的車玻璃驟然起霧,路燈的光線卻還是那么奪目,直透過水霧照射進車里來,埃迪偏過頭,看著把頭靠在窗邊的提莫西,淺栗色的長發遮住了小半邊臉,鮮紅的嘴唇在淡淡的光線下看上去好像渡了一層亮瑩瑩的水膜。
那柔軟的蠕動著的唇,好像連著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絲線正緊緊纏繞在埃迪的心臟,拉扯著牽動著,埃迪靠在提莫西身邊,端詳著他的眉目,他的思緒飄回六七年前,他奪走這個男孩的初吻時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埃迪低下頭朝著那唇瓣上吻了一下,沒等提莫西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像一只蝴蝶在花蕊上
的短暫停留。
“我也好想你,我的提米。”埃迪溫柔的低語在提莫西耳邊都化成了溫熱的水汽,“很想很想你。”
終于把他平安送到家了。
埃迪用鑰匙打開了提莫西住的單身公寓的房門,頓時松了一口氣,并在環顧了房間四周后精準地找到了他的臥室,幫他脫了外套扶上床去,又給他鋪好床蓋好了被子。
埃迪來到提莫西家的廚房,燒開水泡了一大杯花果茶,往里面放了幾個冰塊,又問提莫西家里的藥箱在哪,想找些醒酒藥,提莫西在臥室里含含糊糊地說了些什么,他站在外面也沒聽清楚。當埃迪端著一杯茶,進了提莫西的臥室,坐在他身邊又問了他一遍時,才聽清了他的回答:“我沒有準備藥箱……”
埃迪嘆了口氣,這么大個人了,居然還是這么不會照顧自己。默默把人扶坐起來,把茶杯端到他面前,看著他喝下去。茶喝完了,可提莫西還是一直抓著埃迪的手腕,醉眼迷離地望著他,生怕他又離開了自己似的,埃迪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眼神,時間的流逝可以重刷掉許多記憶,可以改變很多很多東西,可舊情人的一個眼神,依然能讓埃迪讀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埃迪把提莫西那一頭遮住面龐的頭發都攏到了后面,捧起他的臉,看著他羞澀的樣子。他默默地想著,這個表面看上去像玫瑰的人,實際上還是那株含羞草。
“你還是那么可愛,提米。”埃迪說著在提莫西的額頭上吻了一口,提莫西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拉過來,請求他的親吻,埃迪順勢摟住了他的身體,吻上了他的嘴唇,連他的舌頭也沒有放過。
我的愛人,我的生命……埃迪的心臟像是一顆被隕石擊中的行星,捧在掌心里的臉頰,大拇指能感受到提莫西太陽穴上跳動的動脈,他是鮮活而深情的。如枯蓮般沉寂了多年的愛意,在這個夜晚像突然得到灌溉的嫩芽,在冰封的泥土下欲拒還迎地蠕動著,再一次變得鮮活動人了。這深吻由柔情蜜意到激情似火,埃迪的耳邊縈繞起了那陌生又熟悉的呻吟,比世界上任何一種花的花蜜都要更加甜膩。
“我愛你,埃迪。”提莫西被埃迪壓倒在震顫的床海里時,也伸出手來捧起對方的臉,一臉幸福地看著他。他把臉深埋在他的胸口聆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終于可以短暫地從現實里逃避出來,躲進他的心里一晚,只一晚就好。“我一直都是愛你的。”
“我也是。”埃迪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生滿青筋的大手撩過潔白而單薄的睡衣,準備再一次占有他曾占有過的,總是隱匿在暗處的那分領地。“提米,我要你。”
多年前,提莫西曾在日記里寫到,他的初夜,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個夜晚,他在埃迪的溫柔里被徹底掰開揉碎了。而此宵光景,一如提莫西的初夜,同樣地帶著潤滑液里香精的味道,同樣地帶著埃迪的體味和體溫。
提莫西又累又醉,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他只以為是自己迷迷糊糊地做了個逼真的夢,逼真到渾身酸痛的感覺都是那么清楚,這痛楚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直到他從床上睜眼醒來,發現埃迪沒有躺在他身邊,被窩卻是凌亂的,另一個枕頭也有明顯使用過的痕跡。
提莫西把手伸向被窩里,里面還帶著埃迪留下的溫熱,他從床上坐起來,朝著窗外看去,天蒙蒙亮起來,隔著窗簾能看到拂曉的藍色光芒,整個房間都泛著一片蔚藍的顏色,世界仿佛墜落進了大海深處。聽不到冷雨敲窗的聲音,外面的雨大概是已經停了,可不一會兒,提莫西又聽見了從浴室里傳來了花灑的水聲。
他從床上下來,看到床頭上放著一張新撕下來沒多久的便簽,上面是埃迪多年未變過的筆跡:我親愛的提米,讓我們重新開始吧,請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再愛你一次。
看到這里,提莫西的嘴角不禁揚起一個弧度,他把那便簽放在唇邊輕吻了一口,胸口被幸福和柔情滿滿當當地堆積,接著,他便起身朝著浴室走去了。
有個兒子是什么感覺?好像養了個小怪獸,打從娘胎里出來就鬧騰,總是給你添一些瑣碎的麻煩,時時刻刻精力過剩,爬高上低,不是拆了玩具車就是把涂鴉畫了滿墻,時不時還會見到鄰居告上門來大聲嚷:“喂,麻煩看好你家小子,他踩壞了我家院子里的玫瑰苗!”你回頭看著他他卻還站在那里,把臉笑成了一朵花,好像自己剛剛搭建了一座城堡或宮殿,好幾次你都忍無可忍地動用了巴掌和皮帶。等他長大一些,你更是得每天提心吊膽,擔心他會頭腦發熱出去闖什么禍,到時候找上門來的就不是鄰居而是警察了,又或者怕他哭著回來宣布道:“爸爸媽媽,我真抱歉,我不小心搞大了一個女孩的肚子。”這種感覺,雖然艱辛但痛并快樂著,畢竟更大的可能是看他正常地長大成人最后變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這或許就是絕大多數有兒子的父母的共同感受了。然而,單身父親斯圖亞特·加百列卻對此并沒有太多共鳴。
他的兒子——十五歲的梅爾斯·加百列,天生性格沉穩溫柔,在他的童年時代,當別的同齡人都在外面你追我趕地瘋玩的時候,他喜歡呆在屋子里安安
靜靜地看書,對拆玩具或者滿墻的涂鴉統統不感興趣,卻對繪本上的圖案情有獨鐘,一本色彩豐富的繪本他能拿著看上整整一下午,對梅爾斯來說,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比和朋友一起去電玩城打球更有吸引力,要是有人拉著他去酒吧泡妞蹦迪嗑藥,他寧愿花上三個小時看一部冗長晦澀又情節不明的文藝電影,所以斯圖亞特根本不擔心打架鬧到警察局這種事會發生在他身上。
他真是個好得讓人心疼的孩子。斯圖亞特時常這么想著,真不知道他這個性格是不是隨了那個人,基因可真是個奇妙且強大的東西。
那個人。沒錯,別人都不知道,其實梅爾斯并不是斯圖亞特的親生兒子,他的親生父親是斯圖亞特的一位老友,那位老友和他的妻子生前都是大學教授,在一場疫病中相繼去世,他們才三個月大的孩子卻僥幸逃過一劫,老友臨終前向斯圖亞特托孤,斯圖亞特在他的病床前發誓會將這個孩子視如己出。
隨著梅爾斯年齡的增長,斯圖亞特在這孩子身上處處都能看到昔日老友的影子,不論是他那一頭走起路來就會輕輕飄逸的波浪卷金發,還是他說話時溫柔的語氣和融進骨血里的羞澀內斂的氣質,一顰一笑間都能讓斯圖亞特回憶起老友年輕時的模樣來。最初他吸引自己的不正是這些特征嗎?只可惜……
曾在很多個夜晚,斯圖亞特身邊躺著年輕貌美的炮友,他一邊抱著他們的身體瘋狂地抽動一邊暗示自己從此忘了那個直男,可是要徹底忘卻一個近在眼前的人,簡直比舍去半條命還要痛苦。他常常把一夜情對象們的身體錯當成那個人,越是想忘掉就越是忘不掉了。
老友去世的年月漸漸久了起來,養子也在一天天成長,時光在不知不覺間沖淡了斯圖亞特心頭的那一份相思與執念,除了偶爾看到梅爾斯坐在沙發里靜心讀書的樣子,他的腦海中會閃過那個人的笑容,但那畫面就只是轉瞬即逝,當天晚上他還是可以去約炮友來消解下半身的饑渴。不論里所贊頌的忠貞愛情多么催人淚下,現實卻是地球沒有誰都還是照樣轉,誰離開誰都能活得好好兒得呢。
十五年來,梅爾斯犯過最大的錯誤就是偷偷拿過家里的錢去買巧克力棒吃,被斯圖亞特教訓了之后就再也沒犯過了。他幾乎不給斯圖亞特惹什么麻煩,雖然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學校里那些壞小子們總是有欺負他的理由。斯圖亞特卻無論如何也沒料到,梅爾斯在剛滿十五歲后沒幾天,就做了一件讓他操碎心的事情。
那天晚上,梅爾斯放學后說要去參加一個派對,斯圖亞特原本還為內向的兒子終于肯去參加社交活動而開心,就問兒子要不要自己去送他,梅爾斯回答說不用,他用不多久就會回來的。可左等右等等到了將近十二點,梅爾斯都沒有回家來,斯圖亞特這才有點慌了神,正準備披上大衣出門去找他,就在這時門被敲響,打開門后斯圖亞特心里一驚,只見梅爾斯鼻青臉腫,嘴角掛著擦不凈的血,衣服凌亂,布料撕破了好幾處,雙眼中透著悲傷和驚惶,眼眶腫得像兩顆桃子,一頭長金發被潑了水,濕漉漉得打著綹,一見到斯圖亞特,就突然撲進了他的懷里,一邊顫抖著一邊嗚嗚地哭著說:“爸爸……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騙我……他是個混蛋……”一個十五歲,身高五英尺九英寸的大男孩這時候就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脆弱,斯圖亞特還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先趕忙伸出手抱住他的背,輕輕拍著他聳動的肩膀和后背,溫柔地安撫著:“好孩子,別怕,爸爸在呢,不管誰不要你,爸爸都不會不要你的。”
梅爾斯身上濃烈的酒精味里摻雜著一絲大麻的味道,他以前從來沒碰過酒精和煙草,斯圖亞特這才稍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等到梅爾斯的抽泣聲漸漸平息了一些,斯圖亞特拉著他坐到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醒酒茶,打算理性耐心地和他談談這件事。喝下茶后頭腦清醒了一些的梅爾斯向父親坦白了他倒霉的經歷。
前些日子,他交往了個男朋友,是他們學校的學長,最開始是這個學長瘋狂地追求他,寫情書送禮物,在學校的后山奪走了他的初吻。梅爾斯沒有談過戀愛,卻覺得學長人不錯,再加上十四五歲正是情欲似火、肌膚饑渴的年紀,如此便答應了他的告白,而學長也確實是個溫柔體貼的人,剛剛和他在一起時,梅爾斯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甚至時常會幻想和這個人白頭偕老的未來會是什么模樣。而當他開始對這段戀情投入狀態時,學長卻突然對他忽冷忽熱,梅爾斯越來越覺得眼前的學長和從前的學長判若兩人,便總是自責也許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他不止一次地問過學長自己究竟哪里不好,學長只是冷淡地敷衍:“沒什么。”
就在今晚,學長把他約出來帶到一所酒店里,一邊抱著他親吻一邊說著道歉的話,說自己最近不該冷落了他,都是自己不對,梅爾斯一邊回應著他的吻摸,一邊小聲說:“沒關系,只要你還愛我就好。”學長的親吻與愛撫很快過了火,他把梅爾斯推到在床上,褪去了他的衣服,把梅爾斯吻得幾乎要窒息了,梅爾斯推說不要,學長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梅,我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強暴你,都怪你太可愛了!
”梅爾斯還沒回過神來,學長就把他的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粗暴地扯掉了,任憑梅爾斯再怎么掙扎,不停地說“我還沒準備好”,學長也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從包里拿出了一瓶潤滑劑,往梅爾斯的后面涂了兩下,就把他那根連保險套都沒有戴的粗硬東西塞了進去,像農忙時節把收割的谷物塞進麻袋那樣粗糙生澀。
梅爾斯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失去初夜,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劈成了兩半,后庭被捅出了血絲,完全壞掉了,劇痛和鼓脹的感覺蔓延全身,他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流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好像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那上面,他大張著嘴,卻連聲呻吟都叫不出口,痛,渾身上下都痛,好像有條毒蛇在自己的體內橫沖直撞。學長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械打樁機一樣,毫不溫柔地生操猛插,在梅爾斯的身體上發泄著自己的獸欲,他要是有掙扎和反抗的動作,就用手猛抽他的屁股和他的臉,這樣他就能變得老老實實了。
學長把溫熱的體液全都噴射進了梅爾斯的身體,梅爾斯幾乎要昏厥了。他躺在床上緊閉雙眼,渾身被蹂躪得青的青,紅的紅,紫的紫,張開的后庭中流下乳白色的精液摻雜著紅色的血絲。
“喂,出來吧,這回可是我贏了!”梅爾斯迷迷糊糊間,仿佛聽見了學長的聲音。可這句話并不是對他說的,勉強睜開眼睛,視線里出現一群人的身影,不知道這間屋子里什么時候多出了那么多人,他們團團圍在梅爾斯的床前,像打量一件稀罕物件一樣打量著這個剛被強暴的渾身赤裸的男孩,嘴角紛紛露出卑猥的笑容。
“他看起來很滿足的樣子。”一個聲音說。
“可不是嘛,對像他這樣的死基佬來說,強奸就是獎勵他,他肯定樂在其中。”另一個聲音說。
“就怕這騷貨開了葷后就離不開你了,每天都纏著你要你給他呢。”又一個人笑呵呵地對學長說。
這時,梅爾斯突然覺得有什么液體滴落下來,澆了他滿頭滿臉,熱熱的,帶著腥臊氣,他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清了這液體的來源。一個胖乎乎、小眼睛、大高個的男孩正解開褲子往他身上撒尿,見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一臉得意,胖男孩用十分刻薄的語氣說道:“死玻璃,我的圣水好喝嗎?不是喜歡吃男人的雞巴,喜歡被男人的雞巴干屁眼嗎?那么圣水你應該也會喜歡吧?”他尿完之后,還朝著梅爾斯臉上啐了口唾沫。
“對不起咯,梅。”學長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他看著梅爾斯的眼神,此刻永遠失去了從前的溫柔和深情,“我和我的朋友們打賭來著,他們不相信我能睡到你,可事實證明我不但睡到你了,我還讓你死心塌地地愛上了我。可惜啦,我是個直男,要不然或許還能再陪你多玩幾天呢。”
梅爾斯從床上站起來,劈手一個耳光扇到了學長臉上,他紅腫的雙眼里滿是恨意,心口好像一把刀扎了一樣疼。
學長摸了摸自己被扇的半邊臉,梅爾斯下手挺重,一巴掌下去直接腫了起來,學長瞪了梅爾斯一眼,大喊了一聲“操”,把梅爾斯推到地上狠命地揮起拳頭來,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幫著學長,對著地上的梅爾斯拳打腳踢,梅爾斯很快又失去了知覺……
之后的事情,梅爾斯全然不記得了,他所能記起的是他在一所酒吧醒來,有人叫他的名字,告訴他這里不是二十四小時營業,要他明天再來。他身上一身的酒氣還有大麻煙的味道是從哪來的,他也完全不知道,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那間酒店、那些人的拳腳之下逃離出來的了。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就要敲響了,梅爾斯一瘸一拐地從酒吧里出來往家走,走一路哭了一路,寒風把他的眼淚吹干,冰冷的淚花刺激著皮膚,一陣凍傷般的刺痛。直到回到家里,遇見了斯圖亞特,他才敢完全釋放自己崩潰到極點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