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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瑾原來的計劃很簡單,使勁的教訓一頓,然后把人逼退學。
當他看到那張臉時,他有了新的計謀,那是一種他不曾玩過的游戲,看著他人沉淪卑賤,最后將他最引以為傲的毀去。
文瑾知道怎么去折辱一個人,用他身下那個惹他厭棄鄙夷的逼,用自己惡心的,換取他人歡愉的。
當他那張清冷禁欲的臉上逐漸染上欲望的顏色,心情無疑是喜悅的。
他摸過江如柏手上的繭,那雙手骨骼脈絡走勢分明,在操他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會鼓起來,那雙冰冷的眸子早就不知道在何時融化,變成一汪春水。
后來
后來江如柏說要管他,說來可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東西。
最讓文瑾為難的是,肚子里的這個東西,讓他非常難堪。
文嚴的秘書周許山打來電話的時候,文瑾正在翻閱著手中的報告,枯燥生澀密密麻麻的,他絲毫不覺得煩惱,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那是文嚴健康檢測報道。
對面的聲音變得端正認真,一字一句報告著文嚴最近的行蹤。
文瑾放下手中的報告,將抽屜里的懷孕檢測檢查報告拿了出來,他看了又看。
文嚴優待江如柏固然讓人覺得麻煩,卻又不會讓文瑾出此下策,半年前一封密函被秘密的發送至他的郵件,上面赤裸裸的股份轉讓幾個字讓他忍不住哄堂大笑。
文嚴終于忍不住了,那個女人都死了,卻還想讓那個女人的兒子和他一樣同等的享有公司的股份。
文嚴原以為自己的計天衣無縫,殊不知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在文瑾的掌握之中,他要一點點的將原本屬于沈氏的集團的東西全部奪回。
他不動神色的布了一個局。
文氏集團原本不叫文氏集團,而是鈴風集團,名字源于他媽媽的名字,當年鈴風集團的掌舵人是文瑾的外公,沈育山,而他媽媽沈鈴則是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
當年的文嚴憑借出色的外貌,卓越的能力在沈育山身邊步步高升,沈鈴對他一見傾心,沈育山心有想法,卻也敵不過愛女之心,索性培養著文嚴,以后可以幫忙打理公司。
沈鈴懷孕的那段時間,沈育山因心臟病而逝世,因為疲累傷心過度在公司暈厥,文嚴在這個階段慢慢的把控了公司,繼而替代了沈鈴在公司的地位。
其實愛與不愛,裝與不屑去裝,沈鈴心知肚明,原本以為愛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卻不知愛人的那顆心早就被他人占據,等她明白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文嚴心思縝密,他自認為所有的東西都在他掌控之中,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沈育山對自己女兒的愛和謀。
周五的時候,文瑾早早的走出學校,文家的司機早就在學校外等待,看見來人,立馬上前,文瑾坐進了車里。
文瑾沒說話,只是臉色不太好,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說了一些寒暄的話。
比如文嚴還在開會,要晚點到。
司機饒有眼色了閉了嘴。
糟糕的情緒來的猝不及防猶如一片濃厚的積云,積壓在心里,讓人喘不過氣息來,窗外的樹影疾馳而過,想到接下來要見到的人,不由來的覺得心中沉悶,那張臉他是一點過都不想看到。
沈家別墅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熱鬧喧囂,從外看來就像一座死寂的囚籠,里面的傭人大多沉默寡言。
沈鈴死后沒多久,里面的傭人全部煥然一新,唯獨只有從小照顧文瑾的奶娘,被他留了下來。
文嚴還沒開完會,墻上的鬧鐘已經指向六,管家也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他坐在沙發上,挺直著背,看著里面熟悉的擺設,原本放在客廳大堂里的婚紗照已經撤去,美名其曰怕那些灰塵臟了照片,現在空蕩蕩的。
每處都很熟悉卻又陌生。
文瑾的視線突然被餐桌上的東西所吸引,奶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潔白色的柔光,仔細聞鼻息間還有淡淡的香味,綠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每一處都被修剪的很好,看來是被人精心照顧過的。
在他記憶中,他媽媽閑來無事便喜歡擺弄這些花草,其中最喜歡的百合。
文瑾心一動,喚來了管家,“這花很好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管家看了一眼,彎著腰很恭敬,慢慢答來,“回少爺,這是香雪蘭,后院里種了一些,老爺喜歡所以每天都會采摘一些擺放在這里。”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文瑾的神情變的懨懨的,一瞬間失去了交談的性趣,眼神冷漠,“行了,你退下吧!”
雪香蘭,雪香蘭,文瑾在心中默念了兩遍,眼神中的忍耐一閃而過。
管家還沒摸著頭腦,文瑾起身就想走,剛好走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眼神直直的盯著門口,嘴角含著一個輕蔑的笑。
文嚴一副疲憊模樣,司機在外邊跟著,手里拿著外衣,文嚴看了一眼文瑾,“公司里有點事,明天你媽祭日,今天一起吃個飯吧!”
文瑾笑道,“好啊!”
文瑾轉身坐回餐桌上,臉上沒什么神情,柔美的燈光照射在他臉上給他平添幾分柔色,黑色的發絲遮住臉頰,文嚴不由的一愣,叫出聲來,語氣有些悵然若失,“沈鈴。”
兩人的動作皆是一頓,許久之后文瑾抬起頭來,“噗呲”笑出了聲音,“我媽早死了,您忘記了嗎?”他說這話時語氣恭敬,言語中的諷刺不言于表。
文嚴覺得自己面上過不去,臉色神情精彩萬分,剛想怒斥幾句,管家端著菜上來了,“老爺,這是您最喜歡吃的湯,廚房燉了幾個小時,少爺您也嘗嘗。”
一場還沒燒起來的怒火就這樣被平息了下去。
文瑾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盯著餐桌邊緣上的香雪蘭,怎么看怎么礙眼,一口濃湯下去,腹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嘔吐感,文瑾捧著小腹,臉色艱難,越來越難受了,胃中的酸水涌在喉間又被硬生生的壓制下去。
文嚴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雖然他不喜歡很喜歡文瑾,但是他身上也流著他的血,是他唯一的子嗣,“你怎么了?”
“沒事。”
文瑾眼眶紅了又紅,桌下的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尾,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一點食物都沒觸碰。
管家收拾完餐桌后便退了出去,沒完沒了的,文嚴又開始說起了上次還未說完的手術,“這種手術在國內并沒有什么成功的實例,我幫你聯系了外國的醫生,等你高考完就去把手術做了,這樣我懸著的心也就松懈下了。”
上次是怎么回答的,文瑾回想了片刻,他好像是應了。
這次他也應該這樣回答。
他上前,在文嚴警惕的眼神下,兩人貼近,語氣輕柔,“爸爸,很不幸,我這次并不能答應您。”
文嚴怒目圓睜,似乎沒想帶文瑾竟然會反駁他,他憤怒的看向文瑾,后者接下來的一句,讓他五雷轟頂。
哐當——
一聲巨響,餐桌上的花瓶被掀倒在地,昂貴的瓷器瞬時裂開成碎片,碎片濺到文瑾腳邊,他一步步踩了上去,花卉被踩的爛成泥。
伴隨著怒吼而來的還有額頭上的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不斷的往下流。
是煙灰缸。
文瑾用手觸碰了一下,手上一片猩紅,心中卻是無比通暢,看著文嚴的模樣,一股報復的快意從心中一躍而上,幾乎將他撕裂。
文嚴踉蹌的退了幾步,最后直挺挺的倒在地毯上,手掌心被地板上的瓷片扎傷流出汩汩鮮血。
管家聞聲而來,嚇得臉色大變,失聲道,“老爺您怎么了,快來人啊,快來人。”
文嚴在地板上抽搐了一下,丑態百出,像儈子手下被抽痙扒皮的畜牲,口吐白沫,空氣中彌漫著難聞惡心的味道,別墅內一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懷孕了,哈哈哈哈”文瑾斷斷續續的笑起來,笑聲凄絕宛若夜間游行的惡鬼,笑意爬上他被打的紅腫的臉頰,使他看起來有種觸目驚心的癲狂感,“我懷孕了。”
文嚴一聽兩眼一翻,竟然直接暈厥過去了,管家聲嘶力竭的喊著藥,傭人遞過來,管家掰開文嚴的嘴,直接將藥丸塞了進去。
文嚴的身體有各種疾病,眼下被氣的不輕,這些可熱鬧了。
文瑾一邊笑著,一邊跌跌撞撞,走出了沈家別墅,身后的事情與他無關一般,他掏出手機給周許山打了個電話,“文嚴倒了,你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文嚴人老了,也不中用,他準備的殺手锏還沒用,就已經成了這副樣子。
司機早就在外等候,看到文瑾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驚訝,然后很快的恢復鎮定,上前拉開車門,“少爺,我們現在去醫院嗎?”
“不用回家,”他現在只想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
司機有些猶豫,神色擔憂,“可是你的額頭。”
文瑾表情淡漠,“不礙事。”
司機張口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閉嘴,默默的回到駕駛座開車。
文瑾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前面破舊的小區,對著司機道了一個地址,“你把我放到這里就行了。”
江如柏剛轉過小巷,掏出鑰匙,就看見自己家門口蹲著一個人,低著頭,他的身影被周圍的陰影包裹著,小小的縮成一團,孤寂和脆弱在他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一瞬間,江如柏想要沖過去將那人抱住。
文瑾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雙洗到發白卻又很干凈的運動鞋,他抬頭往去,江如柏正在看著他,視線相互觸碰的那一瞬間,心疼幾乎是掩飾不住的,江如柏聲音顫抖著,“怎么流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他將文瑾拉起,那雙手也是顫抖的,手底很溫柔,仿佛文瑾是一件易碎的精美瓷器。
牽著他的手掌很寬大粗糲,指腹上還有繭子,是一雙飽經苦難的雙手,文瑾默默的凝視著江如柏寬大的背影,莫名的安靜。
江如柏給他上藥到時候很小心,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猩紅的肉,血液已經干涸,其實早就不痛了,但是文瑾還是咬著牙,小聲道了句
,“疼。”
“我好疼啊,江如柏,你疼疼我吧!”
江如柏小心翼翼的上藥,聚精會神的屏住呼吸,生怕他藏不住熾熱的呼吸燙傷了少年。
少年生的極昳美,皮膚細膩,彎翹濃黑的睫毛一眨一眨,那雙眸子似有星空點綴般,額頭上的傷口駭人,卻絲毫不影響少年的俊美。
江如柏有很多話要問,盯著那個傷口眼神微動,文瑾抬頭微微一笑,明媚的笑意迅速綻放,泛至眉梢,像融化的冰雪甘甜的泉水,滋潤著干涸的土地。
他看的愣了,心中酥酥麻麻的,笑容的主人視線有些探究,江如柏慌忙的別開視線,面紅耳赤,“快、快好了,你睡床,我睡沙發。”
指關節處傳來濕意,文瑾遞上一個濕漉漉的吻。
文瑾睡在床上,呼吸微弱,眼睛確是有神的凝視著窗外,月光透過破舊窗子的縫隙延伸至江如柏的臉上,他似乎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音。
他是一個對環境有著高挑剔的人,車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出的聲音使他睡不著,心煩意亂,可是他聽著江如柏的聲音,漸漸的眼眶疲倦,困意來席,終于止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后寂靜的房間響起沉悶的聲音,文瑾覺得自己被包裹進一片溫熱的海洋,渾身暖和像是靠近火爐子一般。
文瑾睡得恬靜,額間的發絲往兩邊靠攏,傷口開始結痂散發著淡淡的藥味,他的衣衫被掀起,露出里面滑嫩白皙的肌膚。
江如柏看的眼眶微顫,伸手想要把文瑾的衣服拉下去,冷不丁的他看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巴,往后退了幾步,臉上的神情由震驚茫然最后一片空白。
文瑾的四肢依舊纖細修長,穿著寬松的衣服外面加著校服,遠遠的往去看不出一絲異樣,只有近距離觀察,才會發覺起初平坦光滑的小腹變得圓潤微隆,就算如此別人也察覺不出里面的端倪,可能會說一句,文瑾吃胖了。
方才手底下的異樣動感絕不會欺騙他,有什么東西在文瑾腹腔里動了一下,就那一下就恢復了平靜,就好像江如柏的錯覺異樣,他目視著文瑾的肚皮,再次將手撫摸上去。
不知道文瑾知不知道懷孕的事情,第二次觸摸的那種感覺清清楚楚的是胎動,文瑾知道還是不知道,知道為什么不和他說,不知道那江如柏該怎么和文瑾說。
頭痛欲裂,江如柏坐在門前的階梯思考著兩人的未來。
那一夜,江如柏整夜無眠。
翌日天剛亮,他就去了銀行一趟,江茴死之前給了江如柏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五萬塊,加上他在學校里獲得的獎學金差不多有十萬萬左右,江如柏原本準備上大學時用的,現在有了其他用途。
他看著手機,上面時不時的跳出一些家教廣告,或許他還可以兼職,還可以開發一些軟件,這樣他便能有足夠的錢去追求文瑾。
江如柏打開信息,那人給他發的威脅信息停留在手機頁面上,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他閉著眼睛,心想等這次事情處理完,處理完照片的事情,他就和文瑾表白,關于那個孩子他也會和文瑾說清楚,不管文瑾選擇要不要那個孩子江如柏都會支持。
終歸是他不好。
陳川蟄伏在廢棄的危房,他早就迫不及待,鼻息間是難為潮濕的腐朽味,隨時還有老鼠悉悉索索爬行的聲音,他準備了繩索棍棒,就等著江如柏送上門來。
天知道,他看到江如柏把文瑾壓在身下親吻,他有多嫉妒,嫉妒的滿腔酸澀,五官都扭曲了,心中難受的像被毒液腐蝕,理智在那一刻全然崩塌。
他不會輕易放過江如柏的。
只要江如柏來,那根木棒就會死死的敲擊在江如柏的后腦勺,殷紅的鮮血會噴射出來,卑微的像低等獵畜,蜷縮扭曲。
想到這里,陳川興奮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好似能咬死獵物。
文瑾說得對,他就是變態,就連周藏都不知道為什么文瑾那般厭惡他,只有他心中知道,他只是做了周藏都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
周藏永遠都是那副樣子,以為自己誠心等待便能讓文瑾注意到他,根本就錯了。
那晚他借著老師的名義叫文瑾去一所空曠的教室,當時已經下了晚自習,走廊上沒什么人。
瑾心中有所防備卻還是沒料到他那么大膽,陳川不知道從那里弄來一點迷藥,因為第一次使用所以不敢放多,就在他得償所愿的把文瑾架去酒店里,正欲脫掉文瑾衣服的時候,文瑾醒了,目光陰沉的看著他。
“你在做什么?”
只差一點,真的好可惜,雖然代價慘疼,但是他絕不后悔。
陳川舔舔嘴唇。
門被推開了,他那一棍子也朝著那人的頭重重的敲擊下去,后者防備不及,倒在地板上,溫熱刺眼的血液順著頭頂流出,那張臉瞬時被鮮血覆蓋。
“我們做個交易吧!”
陳川很難想象,文瑾求人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一定很誘人。
“你想讓我做什
么?”
陳川繼續回道,只要文瑾愿意搭理他,他做什么都可以。
“幫我教訓一個人。”
陳川的瞳孔一下就放大,里面充滿嗜血的因子。
“不是有周藏嗎?為什么找上我。”
“要我說更多的理由嗎?”
陳川透過手機屏幕,幻想著文瑾此刻應該是皺起漂亮的眉頭,面露不愉,生怕失去這次交易,連忙回答道,“你拿什么交易呢?”
陳川刪刪減減最后還是打出去,“你可以嗎?我想要你。”
對面猶豫了許久,然后道,“隨便你。”
文瑾當時答應的太順了,陳川被喜悅沖昏過來頭腦,根本沒有思考過文瑾找他的根本原因,那可是文瑾,只要他一句話身邊有多少人愿意為他付出,為什么偏偏是他,還用自己作為交易的結果。
骨骼像是被敲碎了般,劇痛使他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見了,他感受到自己被人拽起然后拿繩索捆綁起來,江如柏喘著氣,沒有作聲。
陳川把人綁了起來,眼睛被蒙住,他使勁的對著江如柏的胸膛踹了一腳,終于等他泄氣了之后,尖酸道“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上次截胡和老子搶人,今天就算弄死你丟進海里誰會知道是我做的。”
嘴角溢出血,大腦鈍痛不已,陳川剛張嘴說話,江如柏大口喘息道,“是你。”
他說的每句話都很艱難,喉間彌漫著一股鐵銹味,咸腥的血液順著他嘴角往下流,看起來十分駭人。
陳川上前,手中把玩著木棍,眼睛陰毒無比,“原本我挺嫉妒你的,現在只覺得你搞笑。”
門被推開了,腳步聲響起,陳川退開了幾步,眼神有不甘心。
此刻的江如柏還有些許意識,大腦昏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墜落黑暗的深淵,鼻尖血液的氣息被慢慢取代,沁香的舒心的,很熟悉的味道。
文瑾穿著干凈的白色襯衫,搭配著一件灰色的休閑褲,和這里臟亂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他剛走進來,江如柏就虛弱的抬起頭望著文瑾的所在地,即使他眼睛被蒙住看不清東西,卻還是第一時間察覺了文瑾的所在地。
“出去吧!”文瑾淡淡的開口道。
陳川心中不甘心,也無奈可耐,陰惻惻的站在門口,不再退讓。
文瑾也沒搭理他,或許是半點不在意,污濁的鮮血弄臟了他的指尖,潔白的衣衫,他用手捧著江如柏的臉,“江如柏你疼么?”
江如柏想試著搞懂文瑾到底要做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想不到,他腦子嗡嗡的,聽見這句話,他只覺得時過境遷,里面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他聽出了文瑾的恨。
后腦勺上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血,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血都流完一般,他鼓足全身力氣微弱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做?”
什么溫馨什么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文瑾沒有愛過他,他所臆想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忍不住哭了起來,抖動著肩膀,淚水濕透了紗布,哭聲悲鳴,那是他第一次哭的如此哀嚎,“我到底哪里不好,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看見江如柏哭,文瑾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手上沾滿了濕熱的液體,鮮血和淚水逐漸融合,像是從眼眶流出的血淚。
他嘆了一口氣,彎腰下去,兩人唇對著唇,把所有的愛與恨算計與背叛全都咽進腹腔里,鐵銹的味道在兩人口腔里擴散,文瑾絲毫不嫌棄,江如柏對著文瑾的舌頭狠狠的一咬,似要發泄。
舌尖傳來痛感,直到江如柏松了口,他才發現自己的舌頭被咬的破了皮,說話有些嘟囔,“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壞人。”
他站起身來,抱住江如柏,感受那人的悲鳴與顫動,“江如柏,再也不見了。”
江如柏絕望的哭喊起來,滾燙的淚水沾濕了文瑾的衣服,文瑾覺得皮膚滾燙,他抱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就想走,江如柏一臉的萬念俱灰,逼問道,“是我的嗎?”
起初文瑾沒太聽明白,江如柏又說了一遍,他聽明白了。
文瑾看著弄臟的衣服,有些懊惱,他摸了摸小腹,“是你的,但是很快就不是了,我不會生下這個孩子的,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文瑾臉上寫滿了天真,他覺得自己太仁慈,嘆了一口氣,“因為文嚴,也就是我爸,也因為你媽媽,關于他們的事情我也不想再說了。”
“我以前都是欺騙你的,只有恨是真的,但是今天起我不會恨你了。”
“別走、別走,求求你別走,”江如柏一直喃喃道,聲音莫名的凄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