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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中沒由來的反胃,連同腹中的酸水都要吐出去般,愈發嚴重了,文瑾艱難的撐起身,看著鏡子里面自己,眼底下烏青一片。
說不清楚這種狀態保持多久了,他是生病了嗎?
文瑾走進臥室,腳步突然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身體僵直著,連同下垂在腿邊的手指蜷縮,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許多畫面,猛然間茅塞頓開。
他顫抖著擼起自己的衣衫,看著自己逐漸圓潤的小腹,臉色“唰”的白了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來,他的小腹越來越大,像懷孕了般。
幼年時被塵封的記憶一股腦的迸了出來,帶著毀滅般的氣勢。
他躺在冰冷的儀器上,緩慢的爬了起來,透過門縫外,一貫溫柔的媽媽在流淚,醫生在邊上安慰,幼年的他,聽不懂那些醫學術語,只知道自己檢查的結果不是很好。
原來醫生說的是子宮啊。
畸形、雙性,這些詞伴隨著文瑾的成長,知曉的人對此避之不談,媽媽的神情時常變得由于悲傷,但是在他面前永遠會保持笑臉。
他問過奶媽,“他是不是生病了,為什么媽媽總是很難過。”
奶媽總是一臉仁慈的摸著他的發絲,吻吻他的臉頰。
旁人小學的時候去學校,而他在家里有專門的老師去教導,他天資聰穎學什么都快,伴隨著成長,也漸漸的知曉自己身體的異樣。
他會用手摸著原本不屬于自己的器官,有一段時間他會絮亂其中,分不清自己的性別,會變得暴躁,在這個時候媽媽就會抱著他溫聲細語的安慰。
文瑾猛地拽住自己的小腹,他沒想到自己不僅僅是多了一個逼,腹腔中還多了一個孕育子嗣的子宮。
他抬頭望著天花板,眼神狠絕而又凄厲,臉色癲狂,他為了作踐江如柏,還把自己作踐進去了,不僅目的還沒達到,肚子里還有了別人的孽種。
醫生接到文瑾電話的時候很詫異,因為上次尷尬的事情。
在文瑾出生的時候,醫生便已為文夫人服務,一貫秉承著自己的醫學素養,這些年他領著文夫人開的工資,文夫人去世后,更是給了他一筆巨款,他想拒絕,卻還是難以抵抗一位母親對于愛子枕熱的心。
長大后的文瑾慢慢的不找他了,他拿著錢開了一家醫院。
文瑾找上他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上次的事情,提及文嚴,文瑾只是冷哼一聲,接著沉默了片刻道,“這次我來還有其他事情。”
文瑾來到醫院的時候,醫生默默的關了身后的門,斷絕了所有人的窺探,關心道,“小瑾你臉色不好,是不是身體有什么不適的。”
文瑾臉色不是很好,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他嘆了一口氣,對上醫生關心的眼神,“我好像懷孕了,能不能檢查一下。”
那一句猶如石破驚天,醫生差點沒穩住,眼底閃過詫異,許了覺得自己太過驚訝不好,于是很快保持冷靜。
其他男性說自己懷孕一定是癡了傻了無稽之談,但是文瑾他身體不一樣,醫生看著文瑾的臉,一瞬間就明白了。
陳川輟學以后,陳家父母帶著他去學校求情,差點鬧到教育局,最后被驅趕走,校領導實在沒辦法只能告訴其中辛秘。
不是我們不讓你兒子讀書,而是你兒子得罪了人,陳家父母不依不饒,校領導指了指正在播放的新聞,看清了上面的人,陳家父母一下白了臉。
求學無門,陳家父母愁白了頭發。
有人見陳家父母可憐,加上陳川成績優秀,三緘其口最后還是告知其中糾葛,陳家父母聽聞后面露絕望,自己好好教養的孩子,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有誤會,校領導拗不過給看了視頻。
最后在指導下最后帶著陳川去了省外一個的地方,幾經波折終于有學上了。
陳家父母原本以為自己愛子如同往日般,品學兼優,在學校里能夠好好學習,卻不料沒過一個月,陳川便跑了,這一跑給陳家父母嚇的臉色大變。
學校打來電話的時候,陳川早就跑到了a市。
他不甘心,他喜歡文瑾,文瑾也允許他的靠近,為什么要這樣對他,明明是文瑾縱容他做下那些事情,明明是文瑾引誘他走向深淵。
他以前是不喜歡男子的。
為什么偏偏要這樣對待他,陳川想不明白,他想起文瑾最后對他說時候的神情,一臉孤傲冷漠,眼神疏遠想看垃圾一般漠視,嘴角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容,眼底釋放出濃厚的惡意,“逗你玩玩,怎么就當真了。”
那種神態姿勢,仿佛真的像逗弄一只小狗一般,過往種種全是自己一廂情愿。
文瑾勾勾手指他就屁顛屁顛的過去了,臉面尊嚴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那個人。
如果他的墮落能使文瑾開心,那么他甘之如飴。
他猶陰溝里的老鼠窺探著文瑾,用陰郁占有狂熱的目光,手指上仿佛殘留著柔軟的觸感,他這雙手摸過文瑾的臉、唇,文瑾的唇很軟、濕熱,他快要瘋了。
陳川躲在陰
暗處,帶著黑色的帽子,眼神注視著來來往往的學生,眼底枕熱一片,他想找到文瑾道歉,上次他太過激了,他不應該用藥,或許他好好說話,兩人就能和好如初。
陳川握住拳頭,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上次被打的傷還沒好,想到江如柏,陳川眼底戾氣一閃而過。
突然他看見什么般,眼神變得激動,是文瑾,他想上前,突然另一個人也闖入他的視線,陳川心沉了沉,是上次那個男人,他將帽子拉的更加低了,不動神色的跟了上去。
文瑾和江如柏一前一后的走進小巷子的拐角處。
月色淫靡,兩人的身影隱藏在漆黑的夜晚,絡繹不絕的腳步聲在他們耳邊響起,大膽肆意的接吻。
動作兇猛粗暴的像是要把對方吞進腹中,眼神卻又無比溫柔。
江如柏微低著頭,雙手視若珍寶般捧著文瑾雪白的面頰,望著文瑾被吻的紅潤微腫的唇,再次低頭將上面濕漉漉的液體吞進自己的腹中。
文瑾被吻的缺氧,雙腿發軟,他就這樣被江如柏撈在懷里,跳動的心臟如擂鼓般猛烈,鄭聲敲擊著對方的耳膜。
他們猶如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宣泄著自己的愛意。
許久之后,文瑾悶著的聲音說,“你膽子真大,在這里吻我,不怕別人發現嗎?”
文瑾的頭抵在江如柏胸膛處,隨著他說話濕熱氣息隔著衣服熾烤著那片肌膚,靜謐的環境,他幾乎能聽到文瑾的喘息,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吐在文瑾雪白的耳垂,“怕啊,但是我更加想吻你。”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觸碰,微弱的“咔嚓”聲音響起伴隨著風聲傳到兩人耳畔,文瑾心有所動,望著傳出聲音的地方。
有人偷拍。
腦海中猶如驚雷落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江如柏顧不得自己,猛地把文瑾的臉藏在自己懷里,渾身緊繃,“有人偷拍,別露臉。”
放在他后腦勺的手死死的將他藏起來,生怕他露出一絲端倪然后被拍到。
“我去追。”
江如柏去追人了,文瑾愣在原地。
帶著體溫的校服蓋在他頭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江如柏的衣服不像其他學生般染上各種難聞的氣息反而是一股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
文瑾似乎有片刻的松愣,神情有些茫然,還有一絲想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們在做什么,他們在接吻,他們早戀,他們也是不為世人所接受鄙夷的同性戀。
一個是恣意妄為胡作非為的少爺,一個是所有人眼中品學兼優的學生。
江如柏為什么要那么做,他不怕被毀了前程嗎?為什么他會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保護他。
此刻他在想什么,害怕惹人非議前程盡毀,還是
指甲鑲嵌進自己的肉里,文瑾望著自己的小腹,眼神厭惡冰冷。
他是文瑾,未來集團的繼承人,他不允許自己會被這種下賤的人影響。
江如柏追出去的時候,那個身影消失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他跑的氣喘吁吁,喉間盡是鐵銹味,神情有些迷茫,他轉身跑回去的時候,文瑾已經消失了,徒留一件孤零零的校服。
這件事情猶如脖子上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來。
江如柏不知道那人要做什么,為什么要拍照片,是針對他,還是針對文瑾,只是那次過后文瑾對他的態度冷多了。
他沒等多久,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封信息,打開信息的那一瞬間,懸著的刀落下了。
那人道,“我看到了你們在接吻,你們是對惡心的同性戀。”
江如柏很快冷靜下來,“你是誰?想做什么?”
那人道,“周六晚上八點,到發你的地址來,你一個人來。”
陳川眼神陰毒,滿腔都是酸澀的嫉恨,滿腔怒火在這一瞬間積攢到極致,他對著路邊的垃圾桶打,神態儼然瘋癲,邊上的路人退避三舍。
他嫉妒,又恨的牙癢癢。
陳川笑的可怖,手機頁面突然亮了起來,是電話
那串電話,他熟記于心,瘋癲的心也在這一刻冷靜下來,他甚至有些委屈,眼底充滿淚水,像是被遺棄可憐的流浪狗。
對方直接開門見山,道“是你吧!”
陳川心如擂鼓,渾身血液都在涌動,“是我,你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了,我好開心。”
幽幽的藍光浮現在文瑾那張漂亮昳麗的臉上,“我們做個交易吧!”
他望著天花板,手機調了靜音,心想,荒唐的游戲該結束了。
再繼續玩下去就沒意思了。
文瑾原來的計劃很簡單,使勁的教訓一頓,然后把人逼退學。
當他看到那張臉時,他有了新的計謀,那是一種他不曾玩過的游戲,看著他人沉淪卑賤,最后將他最引以為傲的毀去。
文瑾知道怎么去折辱一個人,用他身下那個惹他厭棄鄙夷的逼,用自己惡心的,換取他人歡愉的。
當他那張清冷禁欲的臉上逐
漸染上欲望的顏色,心情無疑是喜悅的。
他摸過江如柏手上的繭,那雙手骨骼脈絡走勢分明,在操他的時候手背上的青筋會鼓起來,那雙冰冷的眸子早就不知道在何時融化,變成一汪春水。
后來
后來江如柏說要管他,說來可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東西。
最讓文瑾為難的是,肚子里的這個東西,讓他非常難堪。
文嚴的秘書周許山打來電話的時候,文瑾正在翻閱著手中的報告,枯燥生澀密密麻麻的,他絲毫不覺得煩惱,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那是文嚴健康檢測報道。
對面的聲音變得端正認真,一字一句報告著文嚴最近的行蹤。
文瑾放下手中的報告,將抽屜里的懷孕檢測檢查報告拿了出來,他看了又看。
文嚴優待江如柏固然讓人覺得麻煩,卻又不會讓文瑾出此下策,半年前一封密函被秘密的發送至他的郵件,上面赤裸裸的股份轉讓幾個字讓他忍不住哄堂大笑。
文嚴終于忍不住了,那個女人都死了,卻還想讓那個女人的兒子和他一樣同等的享有公司的股份。
文嚴原以為自己的計天衣無縫,殊不知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在文瑾的掌握之中,他要一點點的將原本屬于沈氏的集團的東西全部奪回。
他不動神色的布了一個局。
文氏集團原本不叫文氏集團,而是鈴風集團,名字源于他媽媽的名字,當年鈴風集團的掌舵人是文瑾的外公,沈育山,而他媽媽沈鈴則是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
當年的文嚴憑借出色的外貌,卓越的能力在沈育山身邊步步高升,沈鈴對他一見傾心,沈育山心有想法,卻也敵不過愛女之心,索性培養著文嚴,以后可以幫忙打理公司。
沈鈴懷孕的那段時間,沈育山因心臟病而逝世,因為疲累傷心過度在公司暈厥,文嚴在這個階段慢慢的把控了公司,繼而替代了沈鈴在公司的地位。
其實愛與不愛,裝與不屑去裝,沈鈴心知肚明,原本以為愛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卻不知愛人的那顆心早就被他人占據,等她明白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文嚴心思縝密,他自認為所有的東西都在他掌控之中,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沈育山對自己女兒的愛和謀。
周五的時候,文瑾早早的走出學校,文家的司機早就在學校外等待,看見來人,立馬上前,文瑾坐進了車里。
文瑾沒說話,只是臉色不太好,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說了一些寒暄的話。
比如文嚴還在開會,要晚點到。
司機饒有眼色了閉了嘴。
糟糕的情緒來的猝不及防猶如一片濃厚的積云,積壓在心里,讓人喘不過氣息來,窗外的樹影疾馳而過,想到接下來要見到的人,不由來的覺得心中沉悶,那張臉他是一點過都不想看到。
沈家別墅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熱鬧喧囂,從外看來就像一座死寂的囚籠,里面的傭人大多沉默寡言。
沈鈴死后沒多久,里面的傭人全部煥然一新,唯獨只有從小照顧文瑾的奶娘,被他留了下來。
文嚴還沒開完會,墻上的鬧鐘已經指向六,管家也去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他坐在沙發上,挺直著背,看著里面熟悉的擺設,原本放在客廳大堂里的婚紗照已經撤去,美名其曰怕那些灰塵臟了照片,現在空蕩蕩的。
每處都很熟悉卻又陌生。
文瑾的視線突然被餐桌上的東西所吸引,奶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潔白色的柔光,仔細聞鼻息間還有淡淡的香味,綠色的花骨朵含苞待放,每一處都被修剪的很好,看來是被人精心照顧過的。
在他記憶中,他媽媽閑來無事便喜歡擺弄這些花草,其中最喜歡的百合。
文瑾心一動,喚來了管家,“這花很好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管家看了一眼,彎著腰很恭敬,慢慢答來,“回少爺,這是香雪蘭,后院里種了一些,老爺喜歡所以每天都會采摘一些擺放在這里。”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文瑾的神情變的懨懨的,一瞬間失去了交談的性趣,眼神冷漠,“行了,你退下吧!”
雪香蘭,雪香蘭,文瑾在心中默念了兩遍,眼神中的忍耐一閃而過。
管家還沒摸著頭腦,文瑾起身就想走,剛好走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眼神直直的盯著門口,嘴角含著一個輕蔑的笑。
文嚴一副疲憊模樣,司機在外邊跟著,手里拿著外衣,文嚴看了一眼文瑾,“公司里有點事,明天你媽祭日,今天一起吃個飯吧!”
文瑾笑道,“好啊!”
文瑾轉身坐回餐桌上,臉上沒什么神情,柔美的燈光照射在他臉上給他平添幾分柔色,黑色的發絲遮住臉頰,文嚴不由的一愣,叫出聲來,語氣有些悵然若失,“沈鈴。”
兩人的動作皆是一頓,許久之后文瑾抬起頭來,“噗呲”笑出了聲音,“我媽早死了,您忘記了嗎?”他說這話時語氣恭敬,言語中的諷刺不言于表。
文嚴覺得自
己面上過不去,臉色神情精彩萬分,剛想怒斥幾句,管家端著菜上來了,“老爺,這是您最喜歡吃的湯,廚房燉了幾個小時,少爺您也嘗嘗。”
一場還沒燒起來的怒火就這樣被平息了下去。
文瑾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盯著餐桌邊緣上的香雪蘭,怎么看怎么礙眼,一口濃湯下去,腹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嘔吐感,文瑾捧著小腹,臉色艱難,越來越難受了,胃中的酸水涌在喉間又被硬生生的壓制下去。
文嚴也看到了這邊的情況,雖然他不喜歡很喜歡文瑾,但是他身上也流著他的血,是他唯一的子嗣,“你怎么了?”
“沒事。”
文瑾眼眶紅了又紅,桌下的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尾,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一點食物都沒觸碰。
管家收拾完餐桌后便退了出去,沒完沒了的,文嚴又開始說起了上次還未說完的手術,“這種手術在國內并沒有什么成功的實例,我幫你聯系了外國的醫生,等你高考完就去把手術做了,這樣我懸著的心也就松懈下了。”
上次是怎么回答的,文瑾回想了片刻,他好像是應了。
這次他也應該這樣回答。
他上前,在文嚴警惕的眼神下,兩人貼近,語氣輕柔,“爸爸,很不幸,我這次并不能答應您。”
文嚴怒目圓睜,似乎沒想帶文瑾竟然會反駁他,他憤怒的看向文瑾,后者接下來的一句,讓他五雷轟頂。
哐當——
一聲巨響,餐桌上的花瓶被掀倒在地,昂貴的瓷器瞬時裂開成碎片,碎片濺到文瑾腳邊,他一步步踩了上去,花卉被踩的爛成泥。
伴隨著怒吼而來的還有額頭上的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不斷的往下流。
是煙灰缸。
文瑾用手觸碰了一下,手上一片猩紅,心中卻是無比通暢,看著文嚴的模樣,一股報復的快意從心中一躍而上,幾乎將他撕裂。
文嚴踉蹌的退了幾步,最后直挺挺的倒在地毯上,手掌心被地板上的瓷片扎傷流出汩汩鮮血。
管家聞聲而來,嚇得臉色大變,失聲道,“老爺您怎么了,快來人啊,快來人。”
文嚴在地板上抽搐了一下,丑態百出,像儈子手下被抽痙扒皮的畜牲,口吐白沫,空氣中彌漫著難聞惡心的味道,別墅內一瞬間亂成一鍋粥。
“我懷孕了,哈哈哈哈”文瑾斷斷續續的笑起來,笑聲凄絕宛若夜間游行的惡鬼,笑意爬上他被打的紅腫的臉頰,使他看起來有種觸目驚心的癲狂感,“我懷孕了。”
文嚴一聽兩眼一翻,竟然直接暈厥過去了,管家聲嘶力竭的喊著藥,傭人遞過來,管家掰開文嚴的嘴,直接將藥丸塞了進去。
文嚴的身體有各種疾病,眼下被氣的不輕,這些可熱鬧了。
文瑾一邊笑著,一邊跌跌撞撞,走出了沈家別墅,身后的事情與他無關一般,他掏出手機給周許山打了個電話,“文嚴倒了,你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
文嚴人老了,也不中用,他準備的殺手锏還沒用,就已經成了這副樣子。
司機早就在外等候,看到文瑾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驚訝,然后很快的恢復鎮定,上前拉開車門,“少爺,我們現在去醫院嗎?”
“不用回家,”他現在只想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
司機有些猶豫,神色擔憂,“可是你的額頭。”
文瑾表情淡漠,“不礙事。”
司機張口想要說什么,最后還是閉嘴,默默的回到駕駛座開車。
文瑾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前面破舊的小區,對著司機道了一個地址,“你把我放到這里就行了。”
江如柏剛轉過小巷,掏出鑰匙,就看見自己家門口蹲著一個人,低著頭,他的身影被周圍的陰影包裹著,小小的縮成一團,孤寂和脆弱在他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那一瞬間,江如柏想要沖過去將那人抱住。
文瑾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雙洗到發白卻又很干凈的運動鞋,他抬頭往去,江如柏正在看著他,視線相互觸碰的那一瞬間,心疼幾乎是掩飾不住的,江如柏聲音顫抖著,“怎么流了那么多血,疼不疼!”
他將文瑾拉起,那雙手也是顫抖的,手底很溫柔,仿佛文瑾是一件易碎的精美瓷器。
牽著他的手掌很寬大粗糲,指腹上還有繭子,是一雙飽經苦難的雙手,文瑾默默的凝視著江如柏寬大的背影,莫名的安靜。
江如柏給他上藥到時候很小心,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猩紅的肉,血液已經干涸,其實早就不痛了,但是文瑾還是咬著牙,小聲道了句,“疼。”
“我好疼啊,江如柏,你疼疼我吧!”
江如柏小心翼翼的上藥,聚精會神的屏住呼吸,生怕他藏不住熾熱的呼吸燙傷了少年。
少年生的極昳美,皮膚細膩,彎翹濃黑的睫毛一眨一眨,那雙眸子似有星空點綴般,額頭上的傷口駭人,卻絲毫不影響少年的俊美。
江如柏有很多話要問,盯著
那個傷口眼神微動,文瑾抬頭微微一笑,明媚的笑意迅速綻放,泛至眉梢,像融化的冰雪甘甜的泉水,滋潤著干涸的土地。
他看的愣了,心中酥酥麻麻的,笑容的主人視線有些探究,江如柏慌忙的別開視線,面紅耳赤,“快、快好了,你睡床,我睡沙發。”
指關節處傳來濕意,文瑾遞上一個濕漉漉的吻。
文瑾睡在床上,呼吸微弱,眼睛確是有神的凝視著窗外,月光透過破舊窗子的縫隙延伸至江如柏的臉上,他似乎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音。
他是一個對環境有著高挑剔的人,車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發出的聲音使他睡不著,心煩意亂,可是他聽著江如柏的聲音,漸漸的眼眶疲倦,困意來席,終于止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后寂靜的房間響起沉悶的聲音,文瑾覺得自己被包裹進一片溫熱的海洋,渾身暖和像是靠近火爐子一般。
文瑾睡得恬靜,額間的發絲往兩邊靠攏,傷口開始結痂散發著淡淡的藥味,他的衣衫被掀起,露出里面滑嫩白皙的肌膚。
江如柏看的眼眶微顫,伸手想要把文瑾的衣服拉下去,冷不丁的他看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巴,往后退了幾步,臉上的神情由震驚茫然最后一片空白。
文瑾的四肢依舊纖細修長,穿著寬松的衣服外面加著校服,遠遠的往去看不出一絲異樣,只有近距離觀察,才會發覺起初平坦光滑的小腹變得圓潤微隆,就算如此別人也察覺不出里面的端倪,可能會說一句,文瑾吃胖了。
方才手底下的異樣動感絕不會欺騙他,有什么東西在文瑾腹腔里動了一下,就那一下就恢復了平靜,就好像江如柏的錯覺異樣,他目視著文瑾的肚皮,再次將手撫摸上去。
不知道文瑾知不知道懷孕的事情,第二次觸摸的那種感覺清清楚楚的是胎動,文瑾知道還是不知道,知道為什么不和他說,不知道那江如柏該怎么和文瑾說。
頭痛欲裂,江如柏坐在門前的階梯思考著兩人的未來。
那一夜,江如柏整夜無眠。
翌日天剛亮,他就去了銀行一趟,江茴死之前給了江如柏一張銀行卡,里面有五萬塊,加上他在學校里獲得的獎學金差不多有十萬萬左右,江如柏原本準備上大學時用的,現在有了其他用途。
他看著手機,上面時不時的跳出一些家教廣告,或許他還可以兼職,還可以開發一些軟件,這樣他便能有足夠的錢去追求文瑾。
江如柏打開信息,那人給他發的威脅信息停留在手機頁面上,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他閉著眼睛,心想等這次事情處理完,處理完照片的事情,他就和文瑾表白,關于那個孩子他也會和文瑾說清楚,不管文瑾選擇要不要那個孩子江如柏都會支持。
終歸是他不好。
陳川蟄伏在廢棄的危房,他早就迫不及待,鼻息間是難為潮濕的腐朽味,隨時還有老鼠悉悉索索爬行的聲音,他準備了繩索棍棒,就等著江如柏送上門來。
天知道,他看到江如柏把文瑾壓在身下親吻,他有多嫉妒,嫉妒的滿腔酸澀,五官都扭曲了,心中難受的像被毒液腐蝕,理智在那一刻全然崩塌。
他不會輕易放過江如柏的。
只要江如柏來,那根木棒就會死死的敲擊在江如柏的后腦勺,殷紅的鮮血會噴射出來,卑微的像低等獵畜,蜷縮扭曲。
想到這里,陳川興奮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好似能咬死獵物。
文瑾說得對,他就是變態,就連周藏都不知道為什么文瑾那般厭惡他,只有他心中知道,他只是做了周藏都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
周藏永遠都是那副樣子,以為自己誠心等待便能讓文瑾注意到他,根本就錯了。
那晚他借著老師的名義叫文瑾去一所空曠的教室,當時已經下了晚自習,走廊上沒什么人。
瑾心中有所防備卻還是沒料到他那么大膽,陳川不知道從那里弄來一點迷藥,因為第一次使用所以不敢放多,就在他得償所愿的把文瑾架去酒店里,正欲脫掉文瑾衣服的時候,文瑾醒了,目光陰沉的看著他。
“你在做什么?”
只差一點,真的好可惜,雖然代價慘疼,但是他絕不后悔。
陳川舔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