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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把易初遠搬上床之后,他累的大喘氣,等呼吸平復下來,自己才去了隔壁客房將就一晚。
甚至走之前把被子給他掖好,空調又打高了兩度之后赤著腳關上了門。
翌日,沈棠安難得下了摟,客廳里好像少了兩個裝飾花瓶,他目不斜視的走過,徑直坐到了餐桌前。
易初遠昨晚沒喝解酒湯,現在這個時間段應該醒不來,于是沈棠安心安理得的喝完半碗粥就想開溜。
“您就吃完了嗎,要不再嘗嘗別的?”管家剛把出爐的面包端上桌就看見沈棠安起身的動作,欲言又止的開口。
“飽了。”他扭頭就要離開,沒看見餐廳外的沈棠安已經和管家對上了眼神。
管家心想這大早上的可不興再砸這砸那的,于是再勸道:“多吃點才有營養,你就喝半碗粥哪頂事呀。”
沈棠安聽見這話愈發煩躁起來,他加重了語氣:“我說我吃飽了,怎么你們都那么固執己見的。”
“就不能稍微,稍微尊重一下我嗎。”
“我尊重你,尊重你再這么厭食我就送你去打營養針。”沈棠安聽見易初遠說話的時候,怔了怔,心想他果然是忘記了昨天說的那些話,也沒聽見自己給他說了什么。
低著頭的時候很輕易的就露出了脆弱的后頸,他努力咽下了心里的苦澀,裝作不經意的開口:“我以為你喝死了呢。”
易初遠選擇性的忽視了這句話,把他喝了一半的粥接過去又重新打滿,語氣不容置喙的開口:“喝完,烤的面包也吃完。”
沈棠安斂下了眸子里的情緒,不情不愿的重新坐了下來。管家給易初遠準備的早餐也是煎蛋三明治和咖啡,沈棠安看見他慢條斯理的切著三明治往嘴里送,眼睛沒離開過手機屏幕。
“憑什么就你吃三明治,我要啃面包。”他用眼神狠狠瞪著易初遠,嘴里不清不楚的嘟囔。
易初遠淡淡地掀起眼皮撇他一眼,把自己盤里的三明治換到了他面前,又撿起他喝過的粥大口吃了起來。沈棠安還想發作點小性子又苦于找不到理由,最后只冷冷的從鼻子里哼了口氣,不說話了。
他喝完粥就在旁邊刷手機看沈棠安吃飯,沈棠安吃了兩口,發現也沒有自己想象里那么好吃,有些興致缺缺的樣子。
“很一般,你請人做飯不看廚師執照嗎?”他用叉子把上面的蔬菜葉扒拉到了一邊,又想撂下跑路了。
易初遠這次不打算慣著他了,手機被收到了口袋,他走到沈棠安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沈棠安被捏的難受不住搖頭又被擺正,他仰視著易初遠,被他眼里的不耐煩嚇到。
易初遠把他不吃的蔬菜夾了起來往他嘴里塞,沈棠安嗚咽著不愿意接。易初遠冷冷地看著他作,“這次給你塞的是菜,下次塞的就不一定了。”
于是沈棠安再抬頭的時候看見他胯下躍躍欲試的東西,沉默了一下沒在抗拒易初遠送來的飯菜。這頓飯終于在兩個人各懷心事的沉默里度過,易初遠周末休息也要在線上辦公,吃完飯就去了書房。
沈棠安在家里的娛樂措施少的可憐,易初遠不給他通訊設備,家里只有電視可以放,但是這個年頭已經很少人再看電視節目了。
他上個月追的紀錄片已經完結了,現在在播的肥皂劇都不是他感興趣的類型。他煩躁的把遙控器一扔,心里無端的惱火起來。
易初遠看他看的太緊了,家里除了二樓臥室,其他地方都是監控覆蓋的,且不論出去還有個愛告狀的管家整天沒事干只能監視他。
“管家我們出去喂鳥吧。”他看著年邁老頭剛從外面澆花進來,忍不住喊道。
老頭把工具收到了雜物間才回來問:“外面哪有什么鳥?您看錯了吧。”
沈棠安指著外面那棵過于茁壯的樹,說
:“我前幾天看見有鳥來筑巢了。”
“那您要怎么喂呢?”管家又問。
沈棠安像聽見了什么蠢問題一樣,皺了皺眉不悅的開口:“爬上去把鳥食放窩里。”管家聽見這話,懷疑自己又耳聾了,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仍不死心的再問,企圖喚回沈棠安那已經丟到了天邊的理智:“爬哪兒?
“啰嗦死了,我自己去行了吧。”沈棠安看著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他這段時間腿沒再疼了,此時小跑著去找家里存儲的鳥食了。
管家心累的扶額去二樓給易初遠匯報了,“沈先生說他要去喂鳥,我攔不住。”
敲開門的時候,易初遠正在在看一份財務報表,他坐在寬大的電腦椅上,皮鞋點地,一圈圈的轉。聽完只詫異的開口:“我們家哪來的鳥?”
“是院子里不知道時候來筑巢的。”管家硬著頭皮回道。
他戴上了平時不怎么使用的近視鏡,整個人的氣質被拔高到另一個層次,此時這樣語氣平淡的說話顯得人更儒雅隨和了。
他朝管家扯出一個慣用的虛偽笑容:“讓他小心點別受傷了。”
“您怎么知道他還說要爬樹把鳥食塞窩里去。”管家站著覺得自己壓力山大,又擦了擦額頭上并沒有的冷汗。
“他真上去了,我把你也塞鳥窩里。”易初遠下了逐客令,低下頭繼續看剛才放下的報表。
管家:“……”
哦,原來還是那個熟悉的衣冠禽獸,他應付的陪笑了會兒轉身又去找那個非要上樹喂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