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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深吸一口氣,哭喪著臉下馬車了,陸晟一看她的表情,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不甚贊同的看了眼國師,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對淼淼道:“隨朕去后面的輦駕。”
“……是。”淼淼哀怨的吸了吸鼻子,垂首跟著陸晟去后面更寬更豪華的馬車了。
一上馬車,她便覺得自己真是蠢爆了,這么豪華的一輛擺在后面,她方才愣是眼瞎沒有看到,否則說什么也能猜出來陸晟要去,她肯定就跑回宮里裝死了。
“國師可是跟你說了什么?”陸晟隨口問道。
淼淼還沉浸在自己要面臨戰爭的痛苦里,聞言也只是恍惚的搖了搖頭,陸晟看了她一眼,并未跟她說什么。
“皇上,奴婢能求您件事么?”眼看車隊要出發,淼淼最終還是沒忍住。
陸晟眉頭微挑:“什么。”
“奴婢突然肚子不舒服,可以不去相云山了嗎?”淼淼苦著臉問。
陸晟愣了一下,蹙眉道:“荒唐,怎么不舒服這會兒才說,叫太醫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麻煩太醫,奴婢回去休息一下便好了。”淼淼艾艾的看著他。
陸晟不甚相信:“只要休息便好?”
“是啊。”淼淼立刻點頭。
陸晟沉思片刻,換了個位置坐下,將身后的軟榻空出來:“去躺著。”
“……”朱門酒肉臭啊朱門酒肉臭!這不就是輛馬車嗎,怎么搞得跟房車一樣?!淼淼痛心疾首,又無可奈何的躺下了。
身子陷入柔軟的皮毛那一刻,她認命的喟嘆一聲,心想算了算了,能躺在這么舒服的床上去旅行,就算她會出事也值了。
陸晟見她眉頭微展,不像是太難受的模樣,便不再管她。
“皇上。”淼淼躺在軟榻上艾艾的叫了聲。
陸晟看也不看她:“怎么。”
“如果奴婢說自己有預言的能力,皇上你相信嗎?”比如知道去相云山的路上有反賊之類的。
陸晟平靜道:“天醞多異事,國師便有占卜能力,你便是他用了此能力找到的,至于預言能力,朕雖未見過,倒也是相信的。”
淼淼立刻打起精神:“是么,那奴婢有話要跟您說……”
“但是你?蠢貨一個,怎么會有這種本事,”陸晟緩緩道,“若是真有,也是你聯合他人設下的騙局,朕是不會相信的。”
“……”妥,她還是不說了,反正女主不在,陸晟也不會遇到危險,也省得自己被打成反賊。
淼淼摸摸鼻子,拒絕再跟他說話。
馬車緩緩往宮外走去,耳邊的動靜由小到大,最后盡快外頭的人高呼行禮,淼淼也從中聽到了熱鬧的煙火氣。
她沒忍住,爬起來撩開一點窗子,窗子一開,外頭立刻爆發一陣熱鬧聲,將她嚇得趕緊把簾子放下,僵硬的坐在軟榻上。
“出息。”陸晟斜了她一眼,嗤道。
淼淼暫時忘了會遇到刺殺的事,頗為興奮道:“皇上他們在行禮誒,你不看一眼嗎,路邊跪了很多人,他們好像很高興,是不是因為見到你了?”試想她要是有機會這么近的看到國家領導人,估計也會這么開心。
一想到自己跟了這么久的老變態,換個角度竟然是一個國家至高無上的皇帝,她此刻竟昏了頭一般覺得與有榮焉。
陸晟掃了她一眼,不甚明白她為何這么開心,但還是如實潑涼水:“縱使今日只有國師,他們也會如此高興。”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在天醞最受百姓歡迎的是國師不是陸晟,這也難怪,兩個人雖然都心理變態,但國師至少有封建迷信加成,再加上替陸晟出面做了很多事,難怪百姓愛戴,而陸晟不過是個深居簡出的病秧子,雖然在背后運籌,但到底沒有國師露面多。
偶像火不火,不得全靠曝光率啊,淼淼在腦子里分析的頭頭是道。
“想什么呢?”陸晟涼涼的問。
淼淼眨了眨眼睛,無辜道:“沒想什么啊。”
“不是想國師比朕厲害,所以他們見到國師才會這般高興?”陸晟淡淡的問。
……所以她的大腦什么時候被監視的?淼淼舔了一下嘴唇,堅決不承認:“沒有的事,皇上在奴婢心里是最厲害的人,國師雖然也很厲害,但跟皇上比可差遠了。”
陸晟不屑的掃了她一眼,本不想搭理這個馬屁精,但在馬車上到底無聊,索性給她科普:“祭祖大典關乎天醞將來一年的風調雨順,是整個天醞的大事,無論是誰主持祭祖大典,京都百姓都會歡送,懂?”
淼淼連連點頭:“懂了,皇上知道的真多。”
陸晟懶得理她這種毫無水平的諂媚,見她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面無表情道:“肚子疼好了?滾一邊去。”
淼淼嘴角抽了抽,也知道他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但身子骨還是要比一般人弱,便沒有多狡辯,伸手便要去扶他,陸晟看著她伸出的手,腦子里再次浮現探入自己胸口的情景,雖然明知那是夢境,可真實的觸感讓他幾乎懷疑是這女人爬了他的床。
“……皇上,您干嘛這么看著我?”不知道此刻的陸晟滿腦子黃色廢料,淼淼只覺得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危險,至于哪方面危險,她卻說不出來。
只是很想默默把衣服收緊點。
啪!
陸晟毫不留情的打了她的手一下,淼淼嗷嗚一聲,委屈又震驚的將手收了回去,撇著嘴坐到了一邊,陸晟面無表情的回到軟榻躺著。
半晌,陸晟見她還在揉手,本來只是微微發紅的手背此刻指印明顯起來,他蹙了蹙眉,不耐煩的叫人送來一盒藥膏,直接丟到了她手里,冷聲嘲道:“你真是朕見過最嬌氣的奴才。”
“……”呵,不是你打,她手會有印子嗎?淼淼敢怒不敢言,只能拿著看起來很貴的藥膏拼命抹。
馬車經過鬧區,又穿過大片住屋,緩慢的走到了城門處,接著又是一片高呼行禮。
淼淼這次留了個心眼,將車簾只拉出一點小小的縫,看到不遠處一大列馬隊,馬隊前頭是大臣和女眷,此刻正跪在地上行禮,而這一群人中,最顯眼的便是那個黑衣銀飾的少年。
“……他怎么也來了?”淼淼無語道,又是陸晟又是國師又是反賊,現在再加上林知躍,她這到底是去旅游還是趕著去投胎啊摔!
陸晟倒是沉靜如水,淡淡道:“他是朝廷重臣,守一方皇土,不在京中便也罷了,若是在,自然是要帶他去的。”說完,還不輕不重的看了淼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