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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只占一小部分,本座近日在忙皇家祭祖大典,所以才略感勞累。”國師垂眸道,眼底的黑青更加明顯。
淼淼松了口氣,暗道她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一會兒懷疑陸晟喜歡她,一會兒又覺得國師對她有意思,難不成因為孤單寂寞了,連變態都眉清目秀起來了?
解答了她的疑惑后,淼淼本想隨口敷衍幾句過去,卻在看到國師微笑的臉后,下意識的覺得這人肯定是等著她繼續問,于是求生欲使她毫無底線的屈服:“祭祖大典?那是什么?”
問完反思了一下,自己這句話的語氣是不是太沒有好奇的感覺了,沒辦法,作為把小說看完一遍的人,這里每一個聽起來還算神奇的玩意兒她都知道些,尤其是女主為主線和陸晟來回拉扯這段。
“小淼不知道?”國師驚訝一瞬,隨后失笑,“不知道也是正常,此事本該皇上去做,他不愿多事,便都交給了本座。”
淼淼疑惑一瞬,她記得書中這次祭祖時,陸晟的身子已經好了許多,他是自己親自去的,怎么這會兒成了國師繼續代勞——
啊,她差點忘了,書中陸晟本來是不愿意去的,可女主無意中聽到他和國師說話后,對祭祖大典產生了興趣,他為博佳人一笑便去了。
也難怪現在的陸晟不肯去,女主又不在宮里,沒人改變他的主意,他自己得多分裂才會愿意去。
國師見她又在走神,也并不介意,只是含笑道:“大典在相云山舉行,相云山上景致好,山下的集市也有趣,小淼若是愿意去,不如去游玩兩日如何?”
淼淼可恥的心動了。關于相云山的祭祖大典,《天醞虐戀》中有詳細的描寫,不同于真實古代的祭祖那般無趣,除了帝王或者國師登高祈福之外,每日夜間都會有篝火活動,山下村民還會著巫服、戴鬼面具整夜玩樂,算是書中為數不多有趣的情景。
可惜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書中在去的路上,他們會遇到陸晟的熊孩子弟弟陸期留下的余孽,陸晟還為了救女主受了傷,女主雖然心中別扭,但為還恩情還是留下照顧他。
后來在大典時,男主偷偷來看女主,卻看到女主和陸晟狀似親密的樣子,還吃醋跑了,女主發現他來過后急忙追了出去,卻不料大雨傾盆,男女主被困在山洞里,還不小心吃了村藥幕天席地的xxoo了。
這段劇情太經典,經典到她看過的兩百本小說里,得有一百八十本類似的梗,她也從一開始的純情小可愛變成了滄桑老司機。
“你覺得如何?”國師耐心問,“小淼若是想去的話,本座便去跟皇上說。”
淼淼咳了一聲,為難道:“還是不了,奴婢得伺候皇上呢。”其實主要是因為她覺得活著挺好,萬一去的路上遇到那些叛軍,她又沒什么女主光環,恐怕三秒鐘就領盒飯了。
“祭祖大典一年一次,向來只有皇親貴胄才能參加,今年以后你便要回南方了,恐怕此生只有這一次機會,你真的不去嗎?”國師挑眉。
他每說一句,淼淼就心動一分,可是造反那事實在是……她吭吭哧哧開口,委婉道:“京都去相云山還有一段距離,咱們又帶那么多貴重東西,萬一遇上劫匪了怎么辦?”
萬萬沒想到她在擔心這個,國師頓時失笑,覺得這姑娘的腦子未免太簡單了些:“你覺得普通劫匪敢劫皇家的馬隊?當禁軍是擺設不成。”
淼淼訕笑一聲,沒敢說她擔心的可不是普通劫匪,國師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至于其他居心不良的人馬,皇上又不在馬隊中,他們犯不著劫車,就算劫,也會叫他們有來無回。”
淼淼一愣,腦子瞬間清明了:對啊!她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這次又沒有女主鼓搗陸晟去祭祖,所以馬隊中只有國師,而陸期余孽要殺的人是陸晟,既然陸晟不去,他們也就不會再計劃襲擊了。
她竟把這件事給忘了,淼淼好笑的拍了一下腦門,看到國師探究的眼神后立刻收斂些:“奴婢是在笑自己,竟然杞人憂天到此等地步。”
“所以你要去嗎?”國師問。
淼淼剛想答應,隨后疑惑:“國師看起來似乎很想讓奴婢去,為什么啊?”反常即為妖,她得問清楚了。
“只是怕你在宮中待得久了會悶。”國師面不改色道。
淼淼可不信他的鬼話,可想了一下自己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是身上的血,為此他比誰都盡心盡力的養自己,所以不會讓自己遇到危險。
既然不會威脅她的命,那就隨便了,書里的好玩情節可不是哪個讀者都有權參與的,淼淼興致勃勃的答應了,反正有國師在,陸晟應該會答應的。
想到這里,她等國師走后便開始快樂的收拾包袱,等著穿越后第一次出門旅游,陸語和李萌萌在一旁還幫著她收拾東西,一副不用擔心他們要好好玩的乖孩子模樣,叫淼淼開心的把兩人的臉都捏了捏。
可惜快樂總是短暫的。
當夜,陸晟冷著臉將淼淼叫了過來。
“你要去祭祖大典?”他蹙眉問。
淼淼眨了眨眼睛,帶著一絲小期待道:“聽說相云山很好玩,國師又愿意帶著奴婢,奴婢便……”
“你就說是不是自己想去的?”陸晟打斷她的話。
淼淼意識到他好像很不滿這件事,心里咯噔了一下,再開口便帶了幾分小心:“若是皇上不愿讓奴婢去,那奴婢便不去了。”
他本就因為這女人不跟自己說,反而跟國師說這些感到不開心,找她過來問問,便聽到她這樣敷衍自己,而不是說出心里真實的想法,陸晟心中那點小煩躁立刻擴大數十倍。
“朕不讓你去,你便不想去了?”陸晟的聲音愈發寒涼。
淼淼抿了抿唇,順從的點了點頭,心里卻是將狗皇帝罵了一百遍,宮里就那么缺人嗎,她不就是走個五六天七八天的,值得這么大動肝火?
“那你就別去了,朕都沒去,你一個宮女去干什么?”陸晟冷眼道,也不知自己這股火氣到底是從何而來。
淼淼看了他一眼,小聲的應了一聲,陸晟一看她這幅委委屈屈的模樣便厭煩,好像是他對她怎么樣了一般,可罰又舍不得罰,只能叫人滾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淼淼離開時陸晟仿佛看到她眼眶紅了,一副要哭了的模樣,讓他的心口像瞬間壓下一塊大石,一想到這塊大石只是因為藥物作用,他便冷著臉沒有將人叫回來。
淼淼高高興興上班,凄凄涼涼下班,回到含芷宮后一句話都不想說,陸語追問了幾句,她的眼眶就紅了起來,一言不發的開始把包袱解開,將里面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出來。
其實她也沒說非常想去,可是陸晟不準她去后,她便發瘋一般想去了。等到以后出宮了,她定要好好去玩上幾個月,淼淼抽了抽鼻子想。
陸語一看她這幅樣子,便知道她或許不能出去玩了,沉默許久后將李萌萌和大腚帶了出去,給她一人留了片獨處的空間。
而他將一人一貓安頓到房間后,獨自一人去了龍晰殿。
陸晟正煩悶的坐在軟榻上,一聽陸語來了,第一反應便是那女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當即讓陸語進來了。
陸語一進來,還是如之前一般只用黑漉漉的眼睛盯著他,一副嚴格遵從他的吩咐、絕對不會在其他地方開口的樣子。
“說話。”陸晟漠然道。
陸語盯著他看了許久,才定定道:“難怪淼淼給你做了荷包,卻遲遲不送給你。”
“?”
“你這樣欺負她,她肯送給你才怪。”陸語說完,心中暢快不少,轉身便要離開,結果被極有眼色的宮人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