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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楚桓也做不到無法什么都不做,就接受這個結果,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方法不是沒有,只不過不可能實現。”蘇君棠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只覺得這茶是從未有過的苦澀難耐。斂去了眼底的波瀾,他低聲說道,“火陽之氣會做亂,也不過是因為常驀塵他此時修為太低。只要有了化神期的修為,就算體內火陽、冰寒兩氣并存,也無大礙。”
“不過,現在這已經不可能了。因為只要醒不過來,常驀塵他就永遠也到不了化神期。”
作者有話要說: 魔修的廢話比我想象的要多,車后延。
不過其實伏筆很多了,你們能不能猜到是什么車捏?
第105章
自從仙魔大戰正式開始之后, 九華宗一連下了許多天的雨。
小雨淅淅, 往日人來人往的小路上都鮮有人影, 更勿逞原本就少有人來的執法堂。
堂內輪值的弟子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就隱隱看到遠處空曠的天地間, 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走近。
看那人的腳步,明明走得很慢,卻是倏忽就到了眼前。
縮地成寸, 這是元嬰修士才能達到的境界。輪值弟子一個激靈,立刻起身, 在看清已經到了眼前的人的面貌之后,變得結結巴巴起來。
“楚、楚師兄……”
輪值的弟子只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 除了輪值的時候, 他很少有機會能上主峰,認識的內門弟子也并不多。可他卻認識眼前這個踏進門后,一臉平靜,明明有著一副讓人窒息的相貌,卻不曾露出半絲笑意的青年。
是啊, 試問這天下, 還有哪個不認識這人?
十九歲突破元嬰的超級天才, 除了受了重傷,至今還在昏迷的大師兄常驀塵,這世上還有誰可比肩?不僅如此,忍辱負重男扮女裝近二十載, 用計謀扳倒對他意圖不軌師尊,又設計重創魔修的經歷再次為他蒙上了一層傳奇的色彩。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青年曾經被人毒啞,曾經被人奉為“女神”,可現在,依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輕視于他。
強者為尊,這是修真界千萬年不變的定律。
至于說到爐鼎體質,開玩笑,世上有誰還敢打楚桓的主意?九華宗、隱仙谷,甚至還有萬獸城,誰敢傷害楚桓,首先就要有同時與這三大勢力為敵的勇氣。
而此時,就是這個隨隨便便就能在仙魔大陸掀起一陣風的人物,就這樣站在執法堂,站在他的面前!
輪值弟子強抑住心頭的激動之情,蹭得沖到了楚桓的面前,站得像是一棵挺拔的白楊,抑揚頓挫地問道:“師兄,請問我有什么是可以幫您的?”
看著剛剛他在遠處看見還在偷懶睡覺的弟子忽然變得莫名亢奮起來,楚桓雖然有些不解,卻也并不在意。
他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物,遞到了輪值弟子的面前,淡淡道:“我要見一個人。”
“宗主手令?”輪值弟子心頭一突,宗主手令這種東西,已經幾十年都不曾有人有權用過了,所以要說不愧是楚師兄嗎,連這種東西都能拿到手。恭敬地將手令遞還給楚桓,輪值弟子指了一個方向道,“持宗主手令者,出入無需通報堂主。楚師兄,您請隨我來。”
點了點頭,楚桓收起手令,跟了過去。
因為經年不見陽光,執法堂的地下囚牢充斥著一股霉潮的氣息。兩側昏暗的燭光明明滅滅,人走過,帶起一陣風,那抹小得可憐的火苗更是不停抖動,一副隨時要熄滅了的樣子。
這是執法堂三層地下牢房的最后一層,關押的是罪大惡極罪無可恕之人。自從輪值弟子上山以來,這第三層就一直空置,與其說是牢房,不如說只是一種形式的存在。可他卻也知道,就在半個月前,這里被關進了一個人。
兩人無言地走在這條長長的走廊上,除了輪值弟子自己沙沙的腳步聲,他再也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輪值弟子悄悄側頭看了一眼身旁楚桓的表情。即使光線昏暗,他依然能看清那張絕美出塵的臉上面無表情。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被人打量的楚桓毫無預兆地轉頭,對上了輪值弟子的眼睛,他薄唇輕啟,用清冷的聲音問道:“你在看什么?”
“沒、沒什么!”被抓了個正著的輪值弟子被楚桓冷淡的眼神嚇了一跳,他的心臟狠狠跳動了兩下,不由得停下腳步,結結巴巴地說道,“楚師兄,再往里我就不能進了。您要見的人就在里面,我在這里等您就好。”
看著輪值弟子難掩慌張的神情,楚桓淡掃一眼便垂下了眸,他意識到大概是自己嚇到了這個輪值弟子。他本意并不欲如此,只是每當他想到接下來要見的那人,心頭的那股恨就怎么也消抹不去。
這世上,唯有那人,他恨不得啖其骨肉,只有那人,他死都不會原諒!
一股寒氣自腳底而起,楚桓斂了心神,控制住自己有些暴走的靈氣,撇下了輪值弟子,一個人繼續朝著深處走去。
終于,當楚桓一個人走到走廊的盡頭時,他看到了最里面那所囚房里,正在閉目養神的韓啟修。
時隔半月,此時的韓啟修已然不復當日赤霄峰主的神采。手腳被特制的玄鐵所鐐,頭發凌亂,即使身上還是那件仙風道骨的儒袍,即使他還在強撐姿態,從他發白的鬢角以及瘦削的身形就能看出他的情況并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從容。
楚桓身上有宗主手令,結界不會攔住他,所以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
“是你?”聽到聲響,一直都在閉著眼睛的韓啟修掀了掀眼皮,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后,他嗤了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你是來這里看我有多么狼狽的嗎?”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輩子都不再見你,省的污了我的眼睛。”楚桓冷冷道。
韓啟修沒有被楚桓的態度激怒,他倚靠在墻上,用一種像是從沒認識過楚桓一樣的目光看著他,緩緩說道:“我從沒想過,我養大的竟然會是一頭會咬人的狼崽子。”
“因為我不想做一頭待宰的愚蠢羊羔。”楚桓走到他的面前,在玄鐵鐵鏈的距離之外俯視著韓啟修,說道,“你淪落到今天的下場,只不過是咎由自取。”
“呵,伶牙俐齒,你就是憑著這個迷惑了常驀塵,勾|引了蘇君棠的吧。真沒想到,你還與這么大的本事,輸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
楚桓知道韓啟修是在故意刺激他,所以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勾了勾唇,平靜地說道:“隨便你怎么說,反正今天是你最后說話的機會了。”
“你什么意思!?”楚桓的話讓韓啟修一下子警惕起來,他說,“你要殺我?”
“殺了你就太便宜你了。”楚桓放緩了語速,手掌一翻一轉,再攤開時,上面已經多了一個褐色藥丸。
從剛剛開始,楚桓就一直在注意著韓啟修的臉色,在看到他見到藥丸后忽然大變的臉色之后,唇角終于勾起。
“師尊,你不適畢生都在追求更高修為,為此甚至不惜扔掉良心與人性?”被玄鐵鏈鎖住的韓啟修雖然修為尚在,卻是連一絲劍氣都使不出來,所以他輕易地便被楚桓制住。
干脆利落地喂他吃下了那顆藥后,楚桓就像是碰過什么臟東西一樣的趕緊閃身離開,皺著眉看著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妄圖想將那顆藥吐出來的韓啟修,道:“服了這種毒,你的修為就會一點一點地廢掉。而這期間,你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的力量被抽走,卻什么都做不了。怎么樣,感受著自己幾百年的修為就這樣消失,是不是很痛苦?”
修為被廢的過程是漫長且痛苦的,看著韓啟修在地上苦痛翻滾的姿態,楚桓本以為自己會覺得痛快,可當真的目睹了這一切,他卻發現事實卻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