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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剛剛,在看到沈千衣的某個動作之后,蘇君棠終于確定了心中所想,于是心中的巨石終于落下。他唇角不易察覺地一勾,卻又很快收斂,繼續說道,“萬獸城一役之后,楚桓受傷被接回隱仙谷里醫治,從而被我發現其中端倪。為了救他脫離虎口,所以我才來九華宗求親,卻沒想到韓峰主卻為了一己私欲,竟然不惜毀了他。”
蘇君棠的一席話說得半真半假,有些事情,楚桓本就不該知道,可卻偏偏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如今聽蘇君棠這么一說,所有人便是信了。
是啊,如果是蘇君棠猜到的這一切并告訴了楚桓,那一切就可以說通了。
“什、什么?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我的祖師爺爺,竟然讓一個有著九陰之體的人練采補功法,這個韓啟修真是太可惡了?!?
“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人,看他道貌岸然的,剛剛他所說的話不會也都是騙人的吧?”
“楚嬛!”韓啟修打死都不會想到,這個原本在他眼里唯唯諾諾的爐鼎,竟然才是最終害他滿盤皆輸的罪魁禍首。他咬著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著喊著楚桓的名字。
是常驀塵,都是因為常驀塵!是他勾得楚嬛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更是他把原本乖巧聽話的楚嬛變成了如今這樣一個逆徒!韓啟修惡狠狠地將視線轉向打坐中的常驀塵,只恨自己沒有早點將這個眼中釘除去。
“韓峰主,如果你再不為自己辯解點什么,那我就只好認為你這是默認了。”廖漁歌將目光投在韓啟修的臉上,看著他的每一絲表情,心中已是確定了八九分。他輕輕嘆了口氣,韓啟修是他的師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一直以為此人最多只是急功近利了一些,卻沒想到竟然可以不擇手段到如此地步。之前韓啟修顯然是想整死常驀塵,廖漁歌此時又怎會不抓住機會反擊,所以當即說道,“如果都是真的,那你就別怪我不記同宗情誼,秉公處理了?!?
秉公處理。
簡直就像是為了強調一樣,這四個字廖漁歌說得格外緩慢。
韓啟修的一句“秉公處理”就可以關起他的弟子,那么他的一句“秉公處理”自然也可以關起他韓啟修。
“這、這件事請不是有什么誤會,我覺得韓峰主不像是這樣的人。”事態的前后變化實在是有些大,赤炎宗長老還沒反應過來,好好的抓魔修,就成了“爐鼎陰謀論”。他有些懵,也有些不甘地道,“會不會是這個妖女,啊不,這個男、楚嬛在誣陷他???”
“張長老我勸你還是不要說話,你自己身上的嫌疑還沒摘清,還有心思擔心其他人?”也是終于能言,楚桓便將早就想說的話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常驀塵所中的毒可是你們赤炎宗帶過來的,以你為全都推到一個不知有沒有的藥師身上你們就真的干凈了?你口口聲聲說要把常驀塵關起來,可你別忘了,害他到這步田地的人可是你們!就算真的和魔修有什么聯系,那也是你們赤炎宗和魔修勾結,妄圖加害其他修士!”
楚桓的話說得赤炎宗長老是啞口無言。他縱然不服,可他又無言以對,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終還是選擇了明哲保身,不再說話。
見赤炎宗長老敗下陣來,韓啟修呵呵一聲冷笑:“好一張伶牙利嘴,我早年將你毒啞,還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韓啟修這一句的話,竟然已是承認了楚桓之前所說的話!
一時間,四下議論聲起,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說著這件足以震驚整個修真界的奇聞。
“韓峰主,既然你已承認,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廖漁歌臉色一沉,抬起手道,“來人,把韓啟修關入執法堂,我要親自審理此事。”
“哈哈哈,宗主師兄,你還真是心急,”韓啟修突兀地笑了起來,他手中持著一物,輕蔑地笑著,“我既然會承認,那自然也有脫身的法子,你真的以為你們能攔下我?”
在看清他手上的東西之后,廖漁歌目光一凝,隨即身如閃電般的朝著韓啟修襲了過去,伸手就要搶奪他手上的東西。
可韓啟修早就料到了他會這么做,所以毫不遲疑地伸手拔下了瓶塞,往廖漁歌的方向一扔,隨即向后急急掠去。
那一物不是其他,正是楚桓從赤炎宗手里奪下的魔修禁藥,聞之便會發狂的毒物。之前韓啟修將它從沈千衣手中騙走,沒想到打的竟然是這個算盤!
第101章
廖漁歌的反應已是極為迅速, 在看清韓啟修手中的東西之后, 他第一時間就迅速掩鼻后退, 卻還是沒有避開那團在空氣中迅速蔓延開來的粉末。
人群中傳來陣陣驚呼,這毒的毒性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一時間所有人都是什么都顧不上了, 屏住呼吸,悶著頭就往外沖,使得整個場面都大亂起來。
而此時, 如愿逼退廖漁歌后,韓啟修正打算趁亂逃走, 左側卻是忽然出現一個極快的身形攔住了他的去路。
“韓峰主,你這是要去哪?”蘇君棠的臉上還是那副溫溫和和的好脾氣模樣, 若不是他封鎖了韓啟修的去路, 看起來就真的仿佛只是一個在和韓啟修打招呼的老友一般。
“蘇、君、棠?!表n啟修一字一頓地念著他的名字,眼中是喊不掩飾的厭惡。與所有人一樣,韓啟修也堅信是蘇君棠告訴了楚桓這一切,所以才導致他如今淪落到這般田地。想到都是眼前的這個人毀了他的一切計劃,韓啟修就恨到恨不得吃了他。
蘇君棠如何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不禁嘆了口氣, 搖頭道:“可悲, 你竟是連自己什么輸的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韓啟修瞇了瞇眼睛,沒有聽懂他的這句話。不過韓啟修此時也無心去探究這句話的意思了,他急于離開,所以也不再多問, 揮掌逼開蘇君棠,爆喝一聲,“閃開!”
韓啟修畢竟是分神中期的高手,他的全力一擊就算是蘇君棠也不能與之硬碰硬。蘇君棠躲了一下,卻還是沒有讓開。
兩人一連過了十幾招,韓啟修始終找不到機會脫身,他又急又氣,終是忍不住大喊:“蘇君棠,難道你就不怕中毒嗎!就算你是醫圣,對魔修的至毒也是無可奈何吧?。俊?
“什么毒?”蘇君棠故作不解,反問道,“韓峰主指的莫不是你剛剛扔的那個瓶子?”
“廢話——”
“韓峰主,你這么急著走做什么,不妨留下來喝杯茶?。俊?就在韓啟修惱怒于蘇君棠陰魂不散的時候,一個他就算做夢也想象不到的聲音突兀地出現在他的耳邊。
那聲音音線低沉,華麗如獨奏,可此時此刻在韓啟修的耳中卻猶如惡魔。他難以置信地回頭,入目的便是常驀塵站在距離他十米開外的地方,沉靜如水地看著他。
“你,你不是——”看著常驀塵已然恢復正常的瞳色,韓啟修瞳孔一縮,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似的,臉上血色褪盡。他心中已是亂成一團,當下匆匆朝著蘇君棠拍出一掌便慌不擇路地轉身就逃。
可既然他能想到,其他的人又怎么會想不到。廖漁歌是第一個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的,眼看韓啟修要逃,他豈會如了他的愿,當下直直朝著韓啟修掠了過去。
廖漁歌乃分身巔峰的大能,韓啟修在他手里豈能得好?更兼之還有蘇君棠在旁掠陣,不出幾息功夫,韓啟修便大勢已去,被廖漁歌給擒住了。
直到被抓住,韓啟修也沒能搞清楚為什么不過短短幾分鐘,整件事情的走向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當他渾身修為被封,被人押走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恨恨地看向常驀塵,道:“你剛剛明明已經入魔,為什么、為什么!?”
“誰告訴你瞳孔變紅就一定是入魔了?”就好像是為了證明他所說的話一樣,常驀塵的瞳孔隱隱有了再次變紅的跡象,但又好像只是韓啟修的錯覺的一樣,等他再定睛一看,常驀塵的眼睛還是好端端的,沒有任何變化。
“不、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入魔了,只是用了什么辦法騙了我們!”韓啟修不相信自己剛剛只是看錯,那個人、那個人給他靈草他有一直帶在身上,按照那人所說,常驀塵一旦聞到這個味道,就一定會發狂的!
“夠了,韓峰主,從頭至尾騙了我們的一直都是你?!背r噳m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他冷然得看著韓啟修,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當年你為一己私欲不惜毀了一個人,現在為了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事情又勾結魔修。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你如果有什么話,還是等審訊的時候再說吧?!?
“不、不,我不服,常驀塵,常驀塵!” 韓啟修目眥欲裂,他拼命掙扎,可如今被封了修為的他連常人都不如,又怎么敵得過押送他的幾個弟子。
看著狼狽掙扎被押下去的韓啟修,明明是很可笑解氣的一幕,可在場的卻并沒有幾人能笑得出來。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座山壓在眾人的心頭,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雖然剛剛韓啟修扔出去的只是一個假瓶子,但終究還是造成了混亂,很多人都明哲保身趁亂離開,在場剩下的不過原先三分之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