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慕輕痕唯一覺得奇怪的就是, 他明明記得當初他對雷娜的感情那么深,可為什么每當回想起來,心里卻沒有一點震動。就算是雷娜如今選擇了背叛,他感覺到的也只是釋懷,而不是……嫉妒或心痛。
難道他慕輕痕天生便就無情無欲?
萬獸城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雨, 伴著狂風, 將萬獸城早期綻開的花朵兒盡數打落。
這場雨持續了三天三夜, 當雨停后,慕輕痕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一地落敗的花瓣。明明是春季,卻少了欣欣向榮的朝氣, 反而添了七分頹敗的氣息。
慕輕痕站在廊前靜靜看了一會兒,回房命小童取了紙筆,便離開了城主府。
萬獸城中有一處無名的湖泊,不算很大,景色卻是極美。慕輕痕這些年最喜歡在雨后來這里,因為每當雨下過后,平靜的湖面便會籠罩上一層薄薄的水汽,猶如柔順的面紗,襯得整個湖面煙波浩渺。
這處無名湖并不算偏僻,卻極少會有人來這里。化形魔獸大多喜歡熱鬧刺激的去處,像看雨后湖景這種事,對他們來說還不如去城外約上一架來得痛快。不過也正是如此,慕輕痕才能落得清閑,時常過來這里。
這場大雨一連下了三天,湖面漲了很多,幾乎都快沒過了連著河岸與湖心亭的木橋。慕輕痕帶著小童走過木橋來到湖心亭,在小童鋪紙研墨的時候,慕輕痕站在亭中望著湖邊景色,心里輕嘆一聲。
往年的這個日子,是百花爭艷的最美時節,只可惜今年卻是失了許多顏色。
“公子,都準備好了,要畫了嗎?”
身后傳來小童的問詢,慕輕痕點了點頭,回到石桌前。無名湖的景早他早已熟記于心,不多時,一副水墨便躍然紙上。
畫完之后,慕輕痕拿著筆端詳了許久,不知怎的,總覺得整幅畫缺了些什么,可他一時間又想不出是哪里。
過了一會兒,慕輕痕終究還是放下筆,垂下眼睛對小童淡淡道:“收了吧。”
“是。”小童看得出他興致不高,乖巧地應了聲,便開始收拾東西。
慕輕痕走上木橋正準備打道回府,一抬頭,卻一眼看到了不遠處的湖邊,那道站在柳樹下的淺粉色身影。
此時天色尚早,本就人煙稀少的無名湖畔,只孤零零站了這么一人,打眼得很。慕輕痕帶著小童走過木橋來到湖畔,也終于看清了那個女子的模樣。
“是她?”
認出她是誰之后,慕輕痕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心中微微驚嘆。而此時,那女子也似有所感,轉過頭來,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慕、慕公子?”
雖然她沒有發出聲音,以慕輕痕化神期的修為,卻是將她的口型看得清楚。
與上一次一樣,每當靠近她,慕輕痕就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具體是什么,慕輕痕說不上來,可他卻知道,她的身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
然后依然與上一次一樣,慕輕痕又走了過去。
“公子。”
小童在他身后悄聲提醒了他一句,慕輕痕微微抿唇,側身朝他揮了揮手,道:“你先回去,我一會兒便回府。”
“可公子,城主大人要是知道了的話——”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鮮少的,慕輕痕的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快。慕輕痕脾氣再好,也是一個化神期的修士,小童全身一顫,哪里還敢多嘴,帶著慕輕痕的畫轉身欲走,卻又被慕輕痕從身后叫住。
“等等,把畫留下。”
慕輕痕從小童手中接過畫,一直看著人走遠,才緩緩朝著樹下走去。
“慕公子,沒想到在這里也能見到你。”察覺到慕輕痕走近,守株待兔成功的楚桓將視線從湖面上收回,臉上掛上了一副恰到好處的微笑,正對著他說道,“那日誤將你認錯為我的一位故人,真是多有冒犯。”
“無妨。”慕輕痕搖了搖頭,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語氣,溫和回道。
“我與楚姑娘所認識的那位故人很像?”
“……像,很像。”
慕輕痕的話似是勾起了她的某些回憶,看著她的臉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替之而來的是一種懷念中夾雜著悲傷的表情,慕輕痕一時無言。他目光輕垂,卻是不經意間掃到了她掛在腰間的一塊玉佩。
在掃到那塊玉的時候,慕輕痕的心臟忽然震顫了一下,這讓他無比驚訝。
慕輕痕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欲無求之人,他雖性情溫和,卻心性極淡,極少會有能引起他注意的事物。就算是在和認識了幾百年的雷娜相處的時候,他也從未有過什么其它多余的反應,可眼前這個叫做楚云心地女子,他只不過才見過兩次,卻每次都會有這種感覺……
他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才斟酌著問道:“不知楚姑娘身上的這塊玉佩是從何而來。”
當然是從你師兄谷青云那里得來的,而且還是你親手制的呢,手工課滿分的藝術小達人!
楚桓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眼看著慕輕痕跳進了他和常驀塵早就準備好的坑里面,他心里明明高興的不得了,面上卻還是做出那副憂郁的模樣。他一只手輕輕撫過玉佩上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道:“這便是那位故人多年前送給我的信物。”
“信物?”
慕輕痕的聲音不自覺稍稍提高了半度,直到他發覺從對面的女子正在詫異地看著他,他才察覺自己有些失態。
他一怔,隨即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剛剛只是忽然想到……那日和你一起的常公子不是你的道侶嗎?”
楚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手指不自覺地將玉佩攥緊,直至指節泛白,“那還不是師尊之命……當然如果不是那人不辭而別,忽然間杳無音訊,我也不至于、不至于——”
話說到一半,楚桓忽然意識到剛剛自己似乎是說了不該說的話,他一下子止住了接下來的話頭,像是忽然被人卸掉了全身力氣似的,輕輕搖了搖頭,地不再多言:“不好意思,可能是因為你和他太像。我一不小心,就說多了。”
慕輕痕沒想到他得到的會是這種答案,他回想起那日常知洲對眼前女子喊不掩飾的獨占欲,又聯想到她今天卻會獨自出現在這里的情況,不禁隱隱覺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么。
“萬獸城中并不太平,你獨自一人,且萬事小心。”慕輕痕說完之后想了想,終究還是覺得不太放心,于是又道,“我還是送你回去吧,你住在哪里?”
“你送我?”楚桓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只怕你送我回去,我才會更加危險。”
“你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