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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菱小臉紅紅的,小聲說:“有菩薩看著呢。”
說著,還小心翼翼地四下張望了幾眼。
梁征見宋菱縮著脖子,面上滿是敬畏之色,忍不住低笑了聲,“你怕什么?做虧心事了?”
宋菱猛地抬頭,眼里忽然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梁征眼睛微瞇了下,將她眼底的驚慌之色盡收眼底。
宋菱急忙說:“我……我哪有做什么虧心事,你別胡說。”
梁征微挑了下眉,道:“我隨便說說,你緊張什么?”
宋菱忙道:“我哪有緊張?”
梁征目光很深地凝視著她,沒開口。
許是待在這種佛門重地,宋菱想到自己撒謊騙梁征的事情,便心虛害怕得厲害,吃飯的時候也有些心神不寧。
梁征將宋菱每一個細(xì)微的小表情都收入眼底,眸底一片深邃。
第19章
做虧心事的人果然不能來這種佛門之地,四周都是菩薩,宋菱覺得自己有種無處遁形的心虛感。
從飯?zhí)贸鰜淼臅r候,梁征見宋菱仍舊心不在焉,面上不動聲色,道:“難得來一趟,去大殿給菩薩上枝香吧。”
“上……上香?”
“怎么?不方便嗎?”
“呃……沒,沒有。”
梁征看她一眼,道:“走吧。”
話落,率先往前走去。
宋菱跟在梁征身后,心里直打鼓。
待行至大殿,見著四面八方的菩薩雕像,站在殿門外,竟是不敢跨入門檻。
梁征往前行了兩步,沒聽見宋菱的腳步聲,回頭,“愣著做什么?進(jìn)來。”
宋菱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握著拳頭,暗暗咬了下牙,深深吸了口氣,跟著才鼓著勇氣跨入了門檻。
大殿內(nèi)的師父拿來兩柱香分別遞給梁征和宋菱。
宋菱雙手將那香接過來,牢牢握在手里。
佛祖面前的地上放著三個蒲團。
宋菱跟著梁征一起,在他旁邊跪下。
她拿著香,閉上眼睛,心里默默懺悔:佛祖明鑒,小女子為救父親,才膽大包天冒充王妃,從頭至尾,再也沒有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希望……希望佛祖保佑,這個秘密能永遠(yuǎn)地掩藏下去,希望謝宋兩家,平平安安,無波無瀾。”
頓了下,心內(nèi)又默默祈禱:倘若真有人需要為這件事情負(fù)責(zé),小女子愿一個人承擔(dān)所有后果,望佛祖憐憫,莫要牽扯他人。
宋菱終究是不敢忘記,自己身上還背著欺君之罪。
雖說梁征現(xiàn)在對她的態(tài)度似乎有了些轉(zhuǎn)變,但他是因為以為她是他的妻子。一旦拆穿,發(fā)現(xiàn)她其實個滿嘴謊言的騙子,她不敢保證梁征會怎么對她。
從大殿出來,宋菱心情忽然無比低落,微垂著頭,一路無話。
梁征也沒說話,兩人肩并肩,往廂房的方向回。
行至院子,宋菱下意識要回自己房間,剛準(zhǔn)備推門,梁征忽然開口,“來我屋里。”
話落,便推門進(jìn)屋去了。
宋菱在外愣怔了一會兒,才跟著走了進(jìn)去。
剛走進(jìn)門,梁征便道:“將門關(guān)上。”
宋菱‘哦’了一聲,轉(zhuǎn)頭關(guān)上門。
回頭的時候,梁征已經(jīng)在蒲團上坐下了。
宋菱站在門口,愣愣地盯著他,“怎么了?”
梁征拎著茶壺倒茶,順口說:“把桌上的筆墨紙硯拿來。”
宋菱下意識往桌上望去,而后走過去,將筆和紙拿過去。
梁征抿了口茶,將茶杯放遠(yuǎn),面前空出位置,宋菱急忙將毛筆和紙張放在桌上。而后又起身,去拿了硯臺過來。
“把桌上的經(jīng)書也拿來。”梁征說。
“哦,馬上。”宋菱忙又回身,將桌上的經(jīng)書給梁征拿來。
筆墨紙硯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便見梁征翻開經(jīng)書,執(zhí)筆認(rèn)真抄寫。
屋子里靜悄悄的,宋菱坐在梁征對面,不知做什么,索性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梁征寫字。
梁征坐得很端正,字體蒼勁有力,挺拔大氣,瞧著就叫人賞心悅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