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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征抄經(jīng)書很認(rèn)真,一抄就是一個多時辰,宋菱實在有些無聊了,忍不住問:“王爺,我可不可回房啊?”
梁征剛喊她進屋的時候,她還以為他有什么事情要找她,結(jié)果抄經(jīng)書抄到現(xiàn)在……
梁征頭也沒抬,道:“不能。”
宋菱睜大眼睛,很不解,“為什么啊?你抄經(jīng)書,我又沒事情干。”
梁征:“陪我。”
宋菱:“……”
梁征完全沒有要放她走的架勢,宋菱百無聊賴,索性把下巴擱在桌子上,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臉上寫滿了‘無聊’兩個字。
梁征抄完一頁紙,抬眸看了宋菱一眼。額頭上有一縷碎發(fā)掉下來,她正撅著嘴巴,往上吹風(fēng)。
梁征失笑,伸手將她碎發(fā)撩開,冰涼的指尖觸到宋菱額頭上的時候,宋菱身體不由僵了一瞬,抬眼看著梁征。
四目相對,梁征貼著宋菱額頭的指尖莫名有些發(fā)熱。房間里靜謐無聲,彼此眼里卻仿佛有什么東西悄聲滋生了。
彼此深目對視,誰都沒有發(fā)出聲音。不知過了多久,宋菱忽然猛地回神,身體下意識往后退了下,有些尷尬地捋了下額角碎發(fā),“那個……我……我去下茅房!”
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逃離這尷尬的氣氛,話落,猛地就想地上站起來。
可剛剛一直盤腿坐在蒲團上,腿麻得不行,猛地一起身,那股酸麻的感覺瞬間躥向頭皮,宋菱‘哎喲’叫了一聲,膝蓋一軟,瞬間跌回了蒲團上。
跌下去的時候,手下意識地?fù)沃烂妫闹忠徽瓢丛诹顺幣_上。墨汁瞬間四濺,梁征下意識閃開。濺起的墨汁飛了宋菱一臉,墨汁冰涼,宋菱下意識摸了下臉——
“謝菀!”梁征連阻止都來不及,就見宋菱用她糊滿墨汁的手摸了臉,原本臉上只有幾滴墨汁,這會兒已經(jīng)徹底成了黑貓了。
宋菱也徹底傻了,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望著梁征。
梁征看著她滿臉墨汁,哭笑不得,“謝菀,你怎么這么笨?”
宋菱:“……”
梁征無奈搖頭,出去打了一盆水進來。
“到床邊來。”他一邊將水盆放在床頭凳子上,一邊讓宋菱過來。
宋菱忙從蒲團上站起,頂著一張花貓臉走到床邊,下意識要去拿毛巾擦臉,梁征按了下她肩膀,“坐著別動。”
梁征將帕子擰得半濕不干,上前一步,單手抬起宋菱的下巴,迫使她仰頭,右手拿著帕子幫她擦臉。
宋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自己來吧。”
說著,想用手去拿毛巾。
梁征道:“別亂動,手上都是墨汁,弄我身上了,你幫我洗啊。”
宋菱:“……”
宋菱被梁征嫌棄了,訕訕收回手,索性由著梁征幫她收拾。
梁征很認(rèn)真地幫她擦臉,動作異常溫柔,指尖時不時碰到她皮膚,宋菱臉頰微熱。
他站得很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一股檀香的味道。
男人體香仿佛有一種蠱惑人心的誘惑力,宋菱腦子有些不聽使喚,忽然小聲問了一句,“王爺,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什么事,你會原諒我嗎?”
第20章
梁征給宋菱擦臉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低眸看她。
宋菱有點緊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等著梁征的回答。
梁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得看是什么事。”
宋菱心頭突地一跳。
梁征目光帶著打量地看她一眼,“怎么?你做了什么讓我不能原諒的錯事嗎?”
梁征都說得看是什么事了,宋菱哪里還敢說,忙不迭搖頭,“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心虛,不敢看梁征眼睛,視線落在梁征手里的毛巾上,一把拿了過來,“我自己洗吧。”
著急忙慌從床邊站起來,跑到旁邊放著的洗臉盆前。她嫌麻煩,索性一頭扎進水里,用另外一只稍微干凈的手,不停往臉上潑水。
梁征愣在旁邊,看著宋菱豪邁的洗臉方式,眼角不自覺地抽搐兩下。
“……”
宋菱和梁征在山上待了一天半,第二天半下午的時候,就和梁征一塊兒前去和母親告別。
去的時候,母親正在佛堂念經(jīng),宋菱跟著梁征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進去通報的小師傅出來說,“王爺,王妃,師父已入禪,兩位自行下山便可。”
女師父話音一落,宋菱就不自覺地皺了下眉,立刻又道:“我們要走了,是來和母親告別的。”
“貧尼知道,師父說了,讓兩位自行下山便可,不必與她道別。”
“可是——”
“走吧。”
宋菱還想再說,梁征忽然出言阻止,話落,轉(zhuǎn)頭便快步下了臺階,大步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宋菱見狀,急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