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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還不飛起來。
跑了老大一圈,蘇錦蘿熱的都褪了身上鶴氅,還沒將風箏放上天,直勒的小手生疼。鳶尾要過來幫忙,被蘇錦蘿言辭拒絕了。
“不行,我一定要自己把它放上天。”
蘇錦蘿噘著小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話罷,她提起裙裾,往山坡上跑。
坡上風大,她的風箏一定能飛起來。蘇錦蘿喜滋滋的想著,舉著風箏跑的更快。
風大,云起,姣好的日頭一下被遮掩住。蘇錦蘿仰頭看天,腳下一拐踩上一顆石子,就坐了下來。
剛剛有點苗頭的小風箏飄飄忽忽落下來,卡在不遠處的一棵香椿樹上。
蘇錦蘿一瘸一拐的過去,站在樹下怔怔看著上頭的小風箏。
這是香椿樹嗎?
蘇錦蘿想起那時候在李府里吃的香椿卷。
要最新長出來的嫩芽尖,摘下來洗干凈,用面粉和著雞蛋裹了,下油鍋炸上一炸,香軟不粘牙,還可以沾醬吃……
“蘿蘿,怎么了?”身旁突兀出現一人,臂膀觸著蘇錦蘿,與她挨得極近。蘇錦蘿能聞到那股子冷梅香,就像她剛才吃的雪花洋糖,里頭被塞了冰狀的緋紅梅花瓣。
滋味獨特,口齒留香。
蘇錦蘿轉頭,看到陸迢曄,暗暗咽了咽口水。
“風箏掛在上頭了。你去幫我取下來,好不好?”
蘇錦蘿聲音軟綿綿的盯著面前的陸迢曄,掩在裙裾里的小細腿卻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還是怕他的,即便再過不久,他們便要成親了。
再風姿卓越的人,爬樹的時候定然也是不好看的。
陸迢曄輕笑,似是沒覺出蘇錦蘿想讓他出丑的意圖,只微笑頷首,然后將鳶尾招了過來。
鳶尾會武,擼著裙裾系到腰上,三下五除二的爬上去,替蘇錦蘿將那只小風箏取了下來。
“哎,替我摘些嫩芽下來。”蘇錦蘿急忙道。
理國公府內沒有香椿樹,蘇錦蘿想著摘些回去,讓人炸香椿卷吃。可以沾玫瑰鹵,還可以加雪蜜,或者配碗牛乳。
“蘿蘿要這嫩芽做什么?”
陸迢曄低頭的時候,能看到蘇錦蘿那不自禁“吧嗒吧嗒”起來的小嘴,唇形小巧,粉嫩惹人。
他喉結暗動,想起昨夜夢中,女子俯身而下的場景。
還真是春日風光無限好啊。
“可以炸香椿卷吃。”說完,蘇錦蘿就后悔了。“你這里這么多香椿樹,我就摘一點。”
不會這么小氣吧?
“香椿卷?這東西本王倒是沒嘗過。”說完,陸迢曄朝鳶尾道:“命人摘了放到廚房里,挑嫩芽洗干凈,晚間讓蘇二姑娘做香椿卷。”
她做?她什么時候說她要做了!
蘇錦蘿瞪著一雙眼,氣呼呼的看向陸迢曄。
見小東西膽子突兀變大,竟敢瞪他了。陸迢曄面上不顯,心底卻有些想笑。
蘇錦蘿抿唇噘嘴,絞了絞一雙小嫩手。
……
最終,蘇錦蘿沒有逃過炸香椿卷的命運。
她換過一身半舊的簡便裙衫立在干凈敞亮的廚房里,身邊是給她打下手的鳶尾和傲芙。
鳶尾依舊是那身剛才爬樹時候穿的裙子,已經有些臟污。傲芙穿著艷麗,描眉抹粉,比蘇錦蘿這個姑娘都講究。
廚房門口,蘇清瑜和陸迢曄一人一邊站在那里,饒有興致的看著蘇錦蘿。
“君子遠庖廚,你們呆在這里做什么?”蘇錦蘿說話的聲音很小,她本是小小抱怨一下,但沒想到,那兩個人耳朵尖的很,聽得一清二楚。
“這炸春卷,自然要新鮮出爐的才好吃。”蘇清瑜說的坦蕩。
陸迢曄但笑不語,視線落在蘇錦蘿身上,一瞬不瞬。
小姑娘低著小腦袋,露出一截纖細脖頸,壓雪欺霜般好看。廚房里有些熱,她將寬袖挽起,兩截皓腕凝脂,清凌凌的毫無飾物。
想到飾物,陸迢曄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蘇錦蘿。
她似是不喜歡那些繁復東西,發髻上戴著的小茉莉銀制簪子,白玉小耳上綴著的一對珍珠白玉耳珰,皆是極簡單的東西。
陸迢曄想起前幾日宮里頭送來的鳳冠圖樣,想象著小姑娘戴上以后的華貴模樣,不自禁心底一熱。
“哎呀……”前頭傳來一聲嬌呼。
陸迢曄尚未回神,已快步過去,將蘇錦蘿被熱油濺到的手置于一旁涼水中沖洗。
蘇錦蘿的肌膚本就白細,那一大片紅痕襯在手背上,看的人觸目驚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