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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顧的?”陸迢曄沉下來臉,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鳶尾和傲芙。
陸迢曄的情緒從不外露,兩個丫鬟還是頭一次瞧見這副模樣的他,立時便驚惶跪地,急急請罪。
“求王爺恕罪。”
蘇清瑜站在一旁,緩慢停住步子,也是面露詫異。
他與陸迢曄相識十幾年,還是頭一次見他這般模樣。
將視線轉到蘇錦蘿身上,小姑娘紅著眼,小手被人攥在手里,可憐巴巴的模樣。蘇清瑜突然頓悟。
他的蘿蘿,應當是找了個很好的人吧?
鍋里熱油正滾,廚房內卻悄靜無聲,只有蘇錦蘿暗暗吸鼻子的聲音。她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陸迢曄,嘴里發苦。
臉色這么黑,她又干什么惹他生氣了?
主子面色沉的厲害,兩個丫鬟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咳。”蘇清瑜輕咳一聲,打破凝滯氣氛,與鳶尾和傲芙道:“這樣,你們將剩下的香椿卷炸了,我與王爺帶姑娘去上藥。”
陸迢曄抿唇,唇角下壓,似有些不悅。他攥著蘇錦蘿濕漉漉的手,徑直牽著人出了廚房。
蘇錦蘿的腳剛才在山坡上拐了拐,原本慢吞吞的走是沒事的。可是陸迢曄走的極快,蘇錦蘿隨不上,那一瘸一拐的姿勢就更明顯了。
陸迢曄停下步子,蘇錦蘿猛地一下撞到他后背,鼻息酸脹,生理性眼淚一瞬涌出來。
“燙到腳了?”
蘇錦蘿搖頭,“啪嗒啪嗒”的掉著眼淚珠子。
“真是嬌氣。”
陸迢曄嘆息一聲,突然將人攔腰抱起。
蘇錦蘿唬了一跳,緊緊環住陸迢曄的脖子,仰頭時吸進一大口冷梅香。她睜著一雙眼,男人的臉近在咫尺,白皙俊美,鬢發如絲。
她只要微微往前一沖,就能親到人。
蘇錦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被下了咒一般,她想著,如果她真的親上去了,會怎么樣呢?
蘇清瑜拐過穿廊,眼見前頭那兩個人,登時一口氣上不來,差點踉蹌。
這,這,這委實太快了,他的蘿蘿還沒出嫁呢!
……
屋內,蘇錦蘿被放在榻上,褪了鞋襪,露出一只白玉足。
陸迢曄半蹲在地上,寬袍撩起,將蘇錦蘿的腳搭在膝蓋上輕捏。
“這里疼?”
“不疼。”
纖細腳踝上有些紅腫,這般看來是不大嚴重,但陸迢曄還是不放心,生恐人傷了骨頭,便寸寸細細揉捏。
沒傷到骨頭,只是有些扭傷,陸迢曄捏完,出于私心,卻仍不愿放手。
玉足小小一只,巴掌大小,襯在掌心堪堪一掌,就像是給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第36章
屋外天色晦暗下來, 鳶尾舉著竹竿子,將紅紗籠燈掛到廊下。
溯風四起, 瀟湘瑟瑟,燈影晃動。外頭窸窸窣窣落起雨來,穿枝掠院的鋪散, 細細綿綿如繡針, 襯在燈下, 接連不斷。
這是今年第一場春雨。
春雨貴如油, 蘇錦蘿仰頭看向槅扇,鳶尾正在搬花盆。聽說那些花種皆十分名貴, 每日里要好生調養,不能多了一勺水, 也不能少了一勺水。
“姑娘,奴婢替您將窗關了吧?”鳶尾的聲音遠遠傳來, 在雨聲中有些聽不真切。
蘇錦蘿坐在榻上, 手腳上敷著藥,是陸迢曄方才去玲瓏苑的藥圃里現摘、現做的。
“不關, 我瞧瞧雨。”
窗前隔著一條穿廊,種著幾株芭蕉, 還未生成。雨勢不大, 被風吹得有些斜, 但好在并未入房, 所以鳶尾也就聽了蘇錦蘿的話, 未將朱窗關上。
前頭抄手游廊處, 緩步走來一人。
前頭傲芙提著紅紗籠燈,身姿裊裊,面羞帶怯。
后頭陸迢曄換過一身魚白長袍,襯在燈下,眉眼陡然柔和起來。他提著一個小掐絲食盒,穿過游廊,拐進屋來。
一路走來,他的身上被浸了雨。傲芙放下手上的紅紗籠燈,接過那小掐絲食盒置于紅木圓桌上,然后又隨陸迢曄進了屏風,伺候洗漱換衣。
蘇錦蘿掂著腳,慢吞吞的走到朱窗前,然后翹著腿坐在玫瑰椅上,仰頭看天。
陸迢曄換過衣物出來,蘇錦蘿已經挪了地。
小姑娘撐著白細下顎,露出一張瓷白小臉。小鼻子小嘴的皺在一起,似有什么煩心事。
“香椿卷。”陸迢曄挽起大袖,將小掐絲食盒拿到蘇錦蘿身旁。
傲芙趕緊搬了高案來,小心翼翼的從小掐絲食盒內取出一碟香椿卷,置于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