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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擔心的事情卻只有一樁:太后那些話,真的威脅到他了——他擔心持盈的安危,甚至擔心太后的爪牙今夜就對她下手。
思來想去,自認已經反復提點過影衛,按理說絕不會出事。
可是……萬一呢?
萬一這個字眼兒一旦成真,引發的可能就是終生的悔憾。
宮中那座巨大的自鳴鐘悠然響起報時的聲響,音色有著時光的從容與沉靜。
到丑時了。
他也受不住擔憂的煎熬了。
他跳下地,揚聲喚人的同時,麻利地穿戴起來。
先是值夜的小太監應聲,過了些時候,卓永急匆匆趕來,“皇上!皇上有何吩咐?”
“回坤寧宮。”說話同時,蕭仲麟步出寢殿。
“……是!”卓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揚聲傳旨擺駕。
許持盈被值夜的木香喚醒的時候,滿臉茫然,“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木香比她還茫然,并且無措,“是皇上,皇上過來了。”
“那……”許持盈覺得自己要冒汗了,不能確定他夜半而來的原因,是出了什么事,還是臨時起意?她愣了一會兒才說,“那你倒是快幫我梳妝穿戴啊。”來了還能攆走不成?要準備的是好生迎駕。
但是,已經來不及準備迎駕了——木香剛要稟明的時候,蕭仲麟已經轉過門口的屏風,映入許持盈眼簾。
對上她初醒時才有的透著慵懶、迷茫的容顏,他唇角緩緩上揚,笑容延逸開來。
第049章(更新)
049
木香剛要行禮, 蕭仲麟一面走向床榻,一面擺手吩咐:“下去吧。”
木香聽著他語氣溫和,暗自透了一口氣, 放輕腳步出門。
許持盈捋一捋有些凌亂的發絲, 問道:“是不是有什么要緊的事?”
蕭仲麟并不接話,到了她近前, 俯身攬過她纖細的身形,低頭索吻。
許持盈眨了眨眼睛, 蹙眉推他。這個人,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給人唱了一出云山霧罩。
蕭仲麟不予理會, 舌尖點一點她的唇,撬開,加深這親吻。
呼吸、心弦同時輕輕一顫, 讓她的手失力,只是虛虛地擱在他肩頭。
直到她氣喘吁吁,蕭仲麟才不再癡纏,抬了下巴, 吻了吻她眉心。
許持盈審視著他的神色,看他神色沉靜、愉悅,便確定他只是臨時起意折騰這一趟。
“只是過來看看你, ”蕭仲麟說著,脫去外袍,蹬掉靴子,“在這兒睡一覺。”
許持盈把錦被分出一半, 給他蓋上,自己仍坐著,揚聲喚木香備兩盞茶。
“不攆我走了?”
許持盈都懶得數落他了,“你再回去的話,闔宮都要以為出什么大事了。能免則免吧。”
蕭仲麟一笑,闔了眼瞼,享受著這里的溫馨氛圍。
木香進門來,奉上兩盞花茶,一盞放在床頭的小柜子上,一盞送到許持盈手里。退出之前,把蕭仲麟的外袍、靴子歸置好。
許持盈喝了小半盞茶,頭腦完全清醒過來,推一推身邊的人,問道:“太后是不是提起過我?”
蕭仲麟睜開眼睛,細細地看著她,“她說已經在宮里安排下去,還說你有性命之憂。”
“誰給她的底氣說這種大話的?”許持盈有些不以為然,“也不怕裝腔作勢太過閃了腰。”
蕭仲麟就笑,“她在宮里日子太久了,嬪妃多數也是她選進宮的。還是小心些為好。”
“嗯,我曉得。”
蕭仲麟見她沒有喝茶的意思了,便把茶盞接過,幫她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許持盈這才回過味兒來,再斂目打量他的時候,有些感動,“你擔心我出事才過來的?”
蕭仲麟頷首,“我是不定什么時候就得辦一件多余的事兒。你盡量習慣吧。”
“這哪叫多余啊。”柔軟的笑意在她唇畔徐徐綻放,“我感激還來不及呢。”語畢,亮晶晶的一雙眼睛看住他。
蕭仲麟柔聲道:“你答應我,日后凡事更加謹慎,親自跟沈令言說說這檔子事,讓她的影衛打起精神來照顧好你。”
許持盈乖順地用力點頭,“我會的。你別擔心,我會的。”
蕭仲麟把她攬到懷里,“外面的局勢雖然亂七八糟,但總能理清楚。你要是出了閃失,這日子可就真亂了。”
許持盈回顧這一晚聽聞的、見到的關乎他的一系列事情,心里似有溫柔的潮水翻涌,不自主地展臂緊緊摟了摟他,“你也是,凡事當心。”
他嗯了一聲,親了親她的面頰。
靜靜地依偎片刻,許持盈說道:“說到太后的安排,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蕭仲麟把玩著她的長發,“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