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希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郗驍見她眼中火星子亂竄,特別滿意地笑了笑,“到時候,跟你喝幾杯。”
沈令言輕輕放下筷子,把杯里剩余的藥酒一飲而盡,“都有誰?”
“明月只了請你。我則請了你的一位故人——賀知非。”
“誰?”
“賀知非。”
“哦。”沈令言發(fā)白的唇一抿,大大的眼睛瞇了瞇,“想起來了,是我嫁過的人。”
郗驍把剛倒上的那杯酒遞給她,“今年皇上一直病歪歪的,官員任免、調(diào)動便都拖拖拉拉。賀知非在地方上表現(xiàn)不俗,該回來干點兒實事。你不要干涉,別動手腳。”
“知道了。”沈令言接過酒杯,握在手里,“我沒那么清閑。放心。”她喝了一大口酒,面色更白,“別過兩日了,就今日吧,跟你喝幾杯。”
“不去?”郗驍眼神倏然暴躁起來,唇角則逸出諷刺的笑,“不敢去?”
“我要與他和明月敘舊,機會多的是。”沈令言揚了揚眉,“沒閑工夫見你。”
“聽我的吧。”郗驍笑容里的諷刺更濃了,眼神幾乎有了殺氣,“若是不然,明日起,我每日都會找借口去宮里,跟你商議事情。”
“都隨你。”沈令言握著酒杯的手越來越用力,額角沁出了細細的汗,“你好意思的話,就混帳、幼稚下去。”
郗驍呼吸變得凝重。他把酒壺的蓋子旋上、旋緊,末了低低地道:“不給我個交代,這輩子我就盯著你犯渾了。”
沈令言挺直了脊背,繼而似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顯得很僵硬。
她難受,難受到快死的地步了。但是,不回告訴他。
郗驍把酒壺收起來,起身下地,快步走出去,又迅速折回來,深深地凝視著她,“這幾年,不該是這樣的情形。”
沈令言咬住了嘴唇,很用力地咬住。她吃力地轉頭,不肯與他對視。
她臉色真是太難看了,隨時能暈過去一般。
郗驍眉心緊緊一蹙,想指著她的鼻子數(shù)落、咒罵她,心里似有狂躁的野獸在嘶吼,那些言語卻怎么也不能出口。
他想拔腿就走,卻怎么都邁不動步。
僵滯許久,他慢吞吞地從袖中取出一個藥方,拍在她面前,粗聲粗氣地道:“照方子抓藥。”
沈令言呼吸有些急了。她拿起那個疊的四四方方的藥方,之后,放到酒杯中。
紙張被浸透,墨跡在杯中暈染開來。
“沈令言!”郗驍?shù)吐暷畛鏊拿滞瑫r,手探出,扣住了她修長纖細的頸子,“你要么就好好兒活著,要么就找個地兒死去,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是想給誰看?!”
她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把他氣得半死,氣得失控。
恨不得把她掐死,把她撕碎。
那樣的恨。手卻怎么都用不上力,碰觸到她肌膚的時候,便已力氣盡失。
“我官職低微,我是賀家的下堂婦。而你呢,你是尊貴的王爺,總糾纏我這樣一個人算是怎么回事?!”沈令言扣住他的手腕,發(fā)狠地扣住脈門,語聲有些發(fā)抖,“征戰(zhàn)過幾年了,就只練出了厚臉皮不成?”
郗驍反握住她的手,再揮開。
沈令言知道,自己此刻滿頭滿臉的虛汗,狼狽死了。
她不在意,在他面前,就沒有不狼狽的時候。
五臟六腑似乎擰到了一處,很疼。
疼死了。
但這身體發(fā)膚的疼,遠不及埋藏在心海深處的那份銳痛。
她那個慘兮兮的樣子,真應該奚落一番的。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又取出一個方子,再次放到她面前。動作遲鈍、緩慢,好像傾盡了所有的力氣來做這件事。
“我會讓明月跟皇后提一提你的病情。當差的時候也要按時服藥。”郗驍忽然平靜下來,語聲輕輕的,很沙啞。
沈令言閉了閉眼。
郗驍轉身,“別不知好歹。不然我把秦洛從棺材里刨出來,拆了她。”說著話,踱步出門。
聽著他腳步聲遠去,她再也不能支撐,軟軟地倒下去。
其實真沒什么,她只是胃部抽痛、心口發(fā)悶,從十多歲起就這樣,心情惡劣的時候會發(fā)作。藥酒就是常備著用來調(diào)理的。
他要是不來這一趟,絕不會發(fā)作到這地步。
活脫脫的煞星、災星。
他找的方子就能有奇效?別人找來的方子就是擺設?
哪來的這樣自以為是的底氣?
秦洛正是她的師父,已經(jīng)入土為安的上一任影衛(wèi)指揮使。
他是真不會說人話,那張嘴要多歹毒就有多歹毒。
她摟住自己疼得、氣得微微發(fā)抖的身形,閉上眼睛。
·
一早,許持盈親自幫蕭仲麟穿戴齊整,又與他一起用過早膳,送他走出寢殿。
昨晚,他歇下的時候,她已經(jīng)入睡。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起身,看起來居然神清氣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