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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持盈行禮道:“臣妾告退。”在宮里見到郗驍沒事,但在太后宮里見到他,興許就會出事。
“急什么?”太后長長地透了一口氣,“寧王少不更事,皇后別計較他的過錯才是。”
許持盈語氣平靜,“臣妾要到乾清宮侍疾。”
“瞧瞧,哀家倒把這件事忘了。”太后笑了笑,“有你侍奉皇上,哀家才能心安。你去吧。”
“太后娘娘好生將養,不要多思多慮。”許持盈語畢,行禮退下。
郗驍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待她出門后,無奈地道:“您與寧王真是多此一舉。這種手段,還不及皇后的庶妹高明。”對她而言,太幼稚了些。
“你閉嘴。”太后看著他,臉色越來越差。
郗驍笑著起身,“臣告退,改日再來請安。”
太后嘆息一聲,“寧王一定去乾清宮請安了,你也去看看吧。皇上已不是以前的皇上,瞧著情形不好,打打圓場。那件事,日后再喚你來細說。”
郗驍遲疑一下,“是。”
作者有話要說: 要命了,又手癌了~上章和本章紅包明晚八點一起發放~
晚安,好夢(づ ̄ 3 ̄)づ
第013章(一更)
013
出了慈寧宮,許持盈沒乘坐鳳輦,與文鴛緩步走在路上,一面閑閑說話,一面賞看景致。她料定寧王一定去了乾清宮,便想晚一些回去,懶得再與他見面、爭執,與文鴛照實說了。
文鴛低聲說起留心到的一件事:“寧王近來隔三差五便進宮,給太后請安,太后不見的時候多。”
許持盈頷首,“甘藍也提過兩次,興許是母子兩個為什么事有了分歧。”停一停,問道,“皇帝抱病初期,他真的曾屢次進宮問安么?”那時候,她與甘藍幾個也是剛進宮,沒顧上留心這些。
文鴛如實道:“是。寧王起初每日早晚要給皇上請安,太后也去探病,皇上一概不見。只有丞相與攝政王例外,曾有兩次隔著屏風給皇上請安,皇上把朝政委派給他們。”
把朝政委派給父親和郗驍,是明智之舉,在當時,許持盈多少有些意外。后來又想,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比起一個女子,對于一個帝王,哪怕他再氣量小、不著調,也要以社稷為重。
說話間,郗驍趕上了慢悠悠散步的兩人,恭敬行禮。
許持盈態度溫和,“王爺這是——”
郗驍道:“要去一趟乾清宮,給皇上請個安。”
許持盈頷首。一定是太后的主意,是為了寧王,也是為了讓他們兩個在路上遇見。
“皇后娘娘近來可好?”郗驍走在她一側,隔著三步的距離,“舍妹一直記掛著皇后娘娘,卻是不敢貿貿然進宮。”
“很好。”許持盈一笑,“本宮也很掛念明月,幾時得空了,便讓她進宮來說說話。”郗明月是郗驍的胞妹,是她的閨中密友。
郗驍一笑,隨即道辭:“那么,臣先行一步。”
“好。”
文鴛望著郗驍漸行漸遠的背影,想一想方才兩個人的神態、言語,只覺得坦坦蕩蕩,找不出絲毫可疑之處。
許持盈十來歲的時候,便與郗家兄妹相識,兩個女孩子常來常往。基于這些,許持盈及笄前后,郗驍對她生情是在情理之中,但也只是合乎情理。
以郗驍的身份,就算是真的鐘情許持盈,又怎么可能讓外人知曉——覬覦終將嫁入皇室的女子,那會帶來什么惡果?就算他不在乎流言蜚語,豁出自己的安危,難道也不為許持盈著想么?被臣子覬覦的皇后,進宮后的日子能好過?
如果郗驍連這些都考慮不到,對待兒女情長這般草率,無一絲擔當,焉能有這幾年來的赫赫戰功?又如何能有如今權傾朝野的地位?
對郗驍與許持盈的流言蜚語,文鴛一直覺得不足信,偏生兩個局中人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也就只能一直云里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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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麟起身之后,服藥、用飯,轉到御書房習字。
卓永稟道:“寧王前來請安,另有要事稟明。”頓了頓,補充道,“寧王和攝政王方才去了慈寧宮。”
蕭仲麟不以為意,“傳。”記憶中,兄弟情分不深,登基之前常有爭執的時候,登基之后,寧王才有所收斂。
片刻后,寧王走進門來,躬身行禮,“臣弟恭請圣安。”
“平身。”蕭仲麟手里的筆頓了頓,命人賜座。
寧王落座后道:“一早聽聞母后不舒坦,趕去慈寧宮問安,卻又聽說皇兄昨夜病情起了反復,便連忙趕了過來。皇兄好些了吧?”
蕭仲麟嗯了一聲。
寧王猶豫片刻,問道:“方才母后與臣弟提及麗嬪一事,敢問皇兄,抱恙是否與此事有關?”
蕭仲麟凝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寧王留心打量著蕭仲麟,發現對方臉色有著些許病態的蒼白,神色顯得很冷漠,“思前想后,臣弟不能不有此擔心。”
“怎么說?”蕭仲麟又反問一句。
寧王自然不敢像質問許持盈一般道出心跡,委婉地道:“母后就是因此事忽然抱恙,臣弟擔心,皇兄病情反復,亦是因此事而起。”
“太后因為麗嬪的事忽然抱恙?”蕭仲麟牽了牽唇,“誰說的?”
寧王瞧著他神色有所緩和,沒有動怒的意思,便放松了幾分,“近來宮中無事,昨日只有麗嬪那一件事。母后為此多思多慮,替皇兄擔憂,在所難免。”
蕭仲麟又問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