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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會原諒你?”
這時佘宛白的房間內傳來響動,任柏堯順勢望了過去,佘宛白打開門,迷迷糊糊的走過來:“什么呀?”
岑鶴聽到佘宛白的聲音,先是不可置信,之后看到佘宛白的身影,面目有些扭曲了起來。
他冷笑了一聲,淚水還綴在他的臉上,明明該是楚楚可憐的樣子,但眼睛里閃出了瘋狂的恨意,他古怪地笑了一下,對著佘宛白開口:“你知不知道,他是個怪物,他曾經告訴我,他是個…”
任柏堯:“岑鶴!”他提高了音量,臉也冷了下來,顯出幾分兇戾的樣子,上前一步,直接掐住了岑鶴的脖子。
岑鶴比任柏堯矮了一節,聲音直接被扼住,他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窒息般紅色,仍一臉怨恨地望著佘宛白。
“別別別。”佘宛白嚇了一大跳,趕忙上去攔他。
任柏堯在佘宛白驚慌的聲音下,松開了岑鶴,岑鶴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脖子上顯現出了鮮紅的指印。
“我說的不對嗎?”他問,示威一般昂起頭,露出脖子上的紅色,“你就是個怪胎,你就不怕你身邊這位小情人知道嗎?”
佘宛白不高興了:“你憑什么這么說他。”
“呵,你要是知道…”
這時物業急匆匆上來了,得到了任柏堯的指示后,邊和任柏堯道歉,邊架著岑鶴往外走。
任柏堯冷冷地看著岑鶴:“你想說的話,宣揚的全世界都知道好了,我不稀罕,但你爸…”他冷笑了一聲,“我不介意推波助瀾一把。”
他關上了門,阻斷了岑鶴瘋狂的咒罵聲。
但佘宛白仍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他憑什么這么說你?”
反倒是任柏堯安撫了他:“我現在已經不介意了。”他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他現在已經沒有那么憤怒了,甚至有些輕蔑,那么多年了,岑鶴還只會這招。
沒過一會,門鈴又響了起來,這次是真外賣到了。
任柏堯把佘宛白喜歡在擺在他面前,但佘宛白一副被岑鶴剛剛的話氣得不輕的模樣,氣鼓鼓地看著眼前的吃的,都沒有馬上動筷。
任柏堯無奈的嘆了口氣:“吃吧,我跟你說。”
其實在他現在看來,也不算什么大事,但當時直接讓他的愛情觀崩塌。
當時,他自以為兩人關系已經很好了,于是告訴了岑鶴自己雙性體的事情。
沒想到他隔天,路過一個包間時,就看到了岑鶴坐在中心的位置,倚靠在另一個人的懷里,抽著煙,用一種輕蔑的語氣說:“沒想到任柏堯這么好釣,真是蠢得要命。”
“不止這樣呢,他昨天還告訴我一個秘密。”岑鶴搖著食指,一副有大秘密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起哄:“什么呀什么呀,岑哥快說。”
當時,是岑鶴主動來追求他的,任柏堯雖然是雙性的身體,但對自己的性取向還在迷茫的階段,但岑鶴溫柔大方,他漸漸被對方打動了,和他成為了男男朋友。
他也非常認真對待這段感情,介紹岑鶴給自己的朋友認識,給岑鶴送禮物,和他吃飯。
但他在此刻才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謊言,一場笑話,他對岑鶴講的話,做的事,都像直播一樣被轉述給其他人,被當做笑話一樣引起一陣陣瘋狂大笑。
他站在門外聽了很久,直到有人醉醺醺地走了出來,看到任柏堯的那一刻被嚇清醒了:“任任任…”
包間里的人看向外面,都僵住了,只剩音樂聲還在響。
當時的任柏堯面無表情地直接走了進去,此刻整個包間鴉雀無聲,他直接一拳砸在了岑鶴的臉上。
這件事已經過了那么久,任柏堯幾乎是一種平和的語調說起來的。
反倒是佘宛白氣憤的不行,他突然起身,摟住了任柏堯,像要把他整個人都抱在懷里一樣:“你才不是他口中的那樣子呢,是他壞,他欺騙了你。”
任柏堯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佘宛白摟住自己的肩膀。
他的家人都對他很好,也有很多好友。他曾經對自己身體的與眾不同產生迷茫,痛恨這變成他人攻擊自己的武器。他后來給自己加上一層厚厚的硬殼,不再輕易交付真情。
但是此刻,他發現,他還是會貪戀一個溫暖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