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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刀公子,一切是本王思慮不周,擾了你仕途大業(yè)。”段正淳周身酸痛難耐,滿面愧色道,“如你這般青年才俊,又是一族酋長之子,本該……本該……總之不當是如今這般……”
刀白鳳面上原有些笑意,聽他說罷便冷下去。一揮掌將鎮(zhèn)南王鉗制在床,沉聲道:“王爺何意?”
段正淳垂首,道:“若是尋常兒郎,心中便是‘家國大業(yè)’四字罷。”
刀白鳳冷笑:“王爺如今來與我說‘家國大業(yè)’?當真好聽得很。待天亮些,王爺想尋皇上便尋皇上,想尋皇后便尋皇后,畢竟是親兄親嫂,總不會放過外人折辱于你。但我阿爸、族人按理要在府中歡飲三日,王爺若不給我這點薄面,也休怪我手上不留情。”
刀白鳳本是惱怒,不知昨夜還纏綿不止的鎮(zhèn)南王是怎么回事,竟忽然說出“思慮不周”之言。但見他云雨之后一副渾身青紫的可憐模樣,又生出幾分愛惜。暗道他后悔又如何,保定帝縱手眼通天,也不能立時讓鎮(zhèn)南王與自己和離。于是湊上前拍了拍他左頰,輕聲威脅道:“王爺可不要忘了,皇上為何將婚宴辦得如此盛大,又賜下許多珍寶,還不是看在你對他赤膽忠心么?”
段正淳先前酩酊大醉,經(jīng)了個把時辰纏綿情事,又被刀白鳳身為男兒之事唬了一跳,酒意也散得七七八八。聞言面上一凜,心中漸漸發(fā)了寒。刀白鳳所說不虛,此回婚宴較先前他與王妃成親之時,宏大不止數(shù)倍。先前他心中欣喜重得嬌妻入懷,只與眾人一道歡慶豪飲,不曾多想。可如今念來,這奢華盛宴多是保定帝與皇后補償他所為。一來他聽從皇兄之言,不娶漢妃,轉(zhuǎn)與擺夷族人結(jié)親;二來大理皇位并非嚴格的父子相傳,可禪讓成年的其他皇室男子。如今自己與刀白鳳成婚,便是有了王夫、絕了男嗣,此后無論如何都當不得大理皇帝,更不會對如今的保定帝不忠。
難怪……難怪先前觀景亭中皇兄反復詢問、圣慈殿中眾臣一片嘩然。
段正淳雙手微顫,已明了刀白鳳所言深意。全城上下皆知保定帝與皇后一心替他大辦婚宴,若甫一洞房便說后悔,憑誰也講不出個道理。他大可起身去尋皇兄表示不愿,但如此之后不僅擺夷全族面上無光,就連保定帝這等與他至親之人也會生出齟齬——畢竟這姻緣是他求來的,并非旁人所迫。
“是我之過。”段正淳半晌輕嘆一聲,道,“刀公子,你松開手便是,本王清楚了。”
刀白鳳松開右掌,見段正淳微顫著緩緩支起身,盯著自己面容,似有萬千話語卻無從說起。最終化作一句:“此回你身為男兒,本該投身家國、宏途無量,可我卻……鳳凰兒,是我對不起你啊!”
縱是刀白鳳如何機敏,也猜不透段正淳此言所指,只當他對與自己成親之事深感歉意。但如今木已成舟、米已為炊,他又同這糊涂王爺共效魚水之歡,何況此間酣暢淋漓不足為外人道,反回身安撫于他,道:“既已成了親,便不要再提那些。”
段正淳癡癡看著刀白鳳手背上近腕間赤紅一點,伸手碰了碰,心中酸澀不已。
二、
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