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是馬上就要渡劫的半仙,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女人的手指頭點住,就再也動彈不得?!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清歡淡淡地看著他,道:“凡人想要成仙,本是逆天而行,因此要遭受極大的考驗,方能容納于天道。無數(shù)修士選擇避世苦修,心性堅定,一心修仙,而你……只想著借由梅傲蓉的純陰之體雙修,既享了顛鸞倒鳳之樂,又想要一步登天。后來甚至于以邪法吸取他人修為,修仙修心,你永遠無法成就大道。”
惟仲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她敲碎了,他不肯接受這個事實,便拼命的搖頭,清歡的指尖在他眉心輕輕一點,他便整個人摔了出去,整個人癡傻地趴在地上,竟是瞬間修為散盡。
梅傲蓉瘋了般撲過來,滿眼怨毒地盯著清歡:“你我到底有何仇怨,要如此害我一家!”
清歡并未憐憫他們,永遠不知道錯的人,也不需要她的憐憫。她轉(zhuǎn)向長春子,“掌教真人,如今惟仲已被我廢去修為,九嬰已死,梅傲蓉……就由掌教真人發(fā)落吧,只是希望掌教真人能留她一條性命。”
長春子還沉浸在清歡一根手指頭就點住了惟仲的驚訝中,只知道癡癡地點頭。
見狀,清歡重新回到了吉光的背上,便要離去。惟寅卻追了出去:“清歡!”
她回頭。
“你……”他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是有過心動的,她待他那樣好,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真的是喜歡她的,本是想,若是清歡愿意,兩人結(jié)為雙修伴侶也未嘗不可。然而方才聽她所言,雙修并不是正道。可即便那樣,他也不想她離開。
“修仙修何?”清歡問。
“修仙修心。”這是每個修士入門所聽見的第一句話,但從來沒有人真正做到。為了成仙,為了變強,他們迷失了自己,早已忘了初衷是什么。
“既是如此,日后仙途漫漫,你且兀自珍重。”清歡低首一笑。“替我謝謝老頭兒。”
見她仍是要走,惟寅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清歡!留下來,留下來不好么?”
清歡知道,若是不給他一個死心的理由,怕是日后千年里,他的情劫便會是她:“我已成仙。”
從此以后,芳蹤渺茫,再無相見之日。
第七碗湯(一)
奈何橋頭,清歡問那個與石頭化作一體的男人:“你不要再等了,她不會來了。”
男人聽了,遲疑地、緩慢地、僵硬地扭頭看向她,清歡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里沒有眼白,黑漆漆的眼顯得格外嚇人。可此刻他看著她,那黑色的眼睛透出無窮無盡的悲傷。
“她不會來了。”清歡又重復(fù)了一邊,也不管男人聽不聽得見。說完,她便一腳踏上了橋面。
男人的嘴唇蠕動了一下,說了一個字:“等。”
等,等完春夏秋冬,等過亙古洪荒,等到煙消云散,也要等。
清歡回頭看了他一眼,男人又恢復(fù)了原先的姿勢,坐在那里,微微垂著頭。他在這里等了多少年沒有人知道,他會繼續(xù)等下去,直到他等待的那個人來臨。
鍋里的湯已經(jīng)沒了,惟寅的魂魄被送回去的時候,湯水便隨之消失。清歡進了孟婆莊,里頭鳥語花香,亭臺樓榭,美不勝收。她坐在了院子的秋千上,然后把吉光放了出來。吉光睜大眼打量著四周,很明顯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哪里。清歡也沒跟它解釋,雖然吉光的原形很美,但清歡還是比較喜歡它小貓的樣子。
【主人,你就這么離開,真的好嗎?】
“沒什么不好的,你要是想知道惟仲他們的結(jié)局,自己去看就是了,不必攛掇我。”
系統(tǒng)暗自咋舌,現(xiàn)在它真是想什么都避不開主人了吼,不過它是真的很好奇那對夫妻最后到底怎么樣了。
惟仲罪孽深重,長春子等人自然不可能留他性命,在將他處決后,將他的魂魄重新鎮(zhèn)壓在了后山,這一回他可別想再偷偷出來了。梅傲蓉雖然也做了錯事,但清歡臨去前曾請求過長春子饒她一命,是以在經(jīng)過眾長老商議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廢除修為,拔掉靈根,逐出山門。
梅傲蓉貌美如花,又是純陰之體,不知是多少心懷不軌的修士心目中的最佳爐鼎。沒有了強大的丈夫,又失去了師門庇佑,她的下場可想而知有多么慘烈。
梅飛童隨著梅傲蓉一起離開了萬劍宗,下山不久,梅傲蓉便被一名魔修擄走,梅飛童也因此命喪魔修之手。梅傲蓉接連失去了丈夫和兒子,自己又淪為爐鼎,內(nèi)心痛苦,實在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而惟寅……清歡給他留下了一個要求,希望他能早日登上仙道。無論如何惟寅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情劫會是清歡。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可以說在修士的生命里,那短短的時光根本不值一提。但她就像是一顆生命力極其頑強的種子,在他心里默默地扎根,讓他無法自拔。她從未表現(xiàn)的對他有意,說到底,也不過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他努力修煉,收了個名叫阿淵的徒兒,在飛升渡劫那一日,將掌門之位傳了下去。
千萬年后,當(dāng)仙界多出一名惟寅仙君的時候,他白衣卓然,俊美溫和,待誰都是一派的好,惟獨在酒醉后念叨出清歡二字。
醒來全忘掉,醉時才敢想起。
清歡在莊子里待了許久,她覺得自己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于是她把吉光放在院子里盡情玩耍,然后才想起,啊,她的“空間”里還有一只小黑狗——在系統(tǒng)的熏陶下,她也開始慢慢習(xí)慣“空間”這個名字了,雖然很多時候她仍然會覺得這東西有點奇怪。
系統(tǒng)不是一直哀怨自己沒有實體么,為了防止它來煩她,清歡把它化作了一個小孩子的模樣,然后把它跟小黑狗和吉光都扔了出去,不許他們來吵她,自己則睡了數(shù)不盡的時光以來,最輕松最沉靜的一個覺。
如果不是一串叮叮當(dāng)當(dāng)響起來的風(fēng)鈴,清歡不會從睡夢中醒來。
她打了個呵欠,離開房間,雖然奈何橋上漆黑一片,孟婆莊里卻是春光明媚,鳥語花香,四季如春。
一看見清歡出來,吉光最先蹦過來,它自己化作了小貓模樣,飛快躍進清歡懷里,親昵地蹭她舔她,還不住地喵喵叫。小黑狗也不住地在清歡腳邊蹭來蹭去,清歡笑了下,道:“倒是把你給忘了,還沒給你取過名字呢。”
小黑狗搖搖尾巴,汪汪叫了兩聲。
胖乎乎的系統(tǒng)不依不饒地抱住清歡另一條腿:“主人主人,你也沒給我取過名字啊!”說著眨動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清歡瞧,頗有你不給我取名字我就不撒手的意思。
清歡輕笑,彎下腰把系統(tǒng)抱了起來,這副小孩子模樣實在是可愛得很,她本就喜歡孩子和動物,自然不會排斥系統(tǒng)親近:“傳言上古東方有種祥獸,名喚白澤,生于東海,能吐人言,曉鬼神之事,通萬物之言,倒是與你很像。可你分明不是獸類,這樣吧……白澤生于明處,你卻要隨我活在這里,日后,喚你墨澤如何?”
小系統(tǒng)伸出胖胳膊摟住清歡脖子,仔細考慮了一下:“嗯……好吧,主人給我取的名字,就這樣叫好了!”
清歡把他放下,朝大門走去,三個萌物一齊追在她身后,吉光與小黑狗動作敏捷,墨澤卻是個胖娃娃,小短腿小短手胖嘟嘟的一個肉墩兒,跑不快,急得要命。
清歡離開大門的一瞬間,孟婆莊消失不見,探頭一瞧,就算是她都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之前所見過的人,雖然穿著打扮不一樣,但也沒有這么奇怪的。清歡苦修數(shù)千萬萬年,自然也知曉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她所見到的不過是一隅而已,可任她想象力再豐富,沒有經(jīng)歷過那些世界,她只靠想的,是想不出來的。
就比如說站在茶攤前的少女,她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頭發(fā)是甜蜜柔軟的公主頭,發(fā)梢微微燙著卷兒,身上的衣服很奇怪,露出了胳膊和一雙纖細雪白的長腿,只不過這會兒她的衣服上沾染著血跡和沙土。
【誒,竟然不是古代世界了?】墨澤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