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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頓時一顫,感覺三千世界都找不出比它更可憐的系統(tǒng)了,人家都是系統(tǒng)能清清楚楚聽到宿主的心思,怎么到它這里就完全相反呢?不僅不能控制主人,還要被主人吃的死死的!
玉衡子所煉出的丹藥,千金難求,惟寅雖傷勢重,但不過是皮肉傷,很快便好了許多,清歡試他脈搏,卻驚覺他的修為不對勁。按理說這個時候的惟寅應(yīng)該已進(jìn)入化神期了。不過清歡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的出現(xiàn)讓事情產(chǎn)生了變故,惟寅沒有喜歡上梅傲蓉,沒有情字牽絆,他應(yīng)該晉升的更快才對。不能突破化神,至少也得是后期,可看他現(xiàn)在的修為,不過筑基!
難道說他最后還是愛上了梅傲蓉?想到這個可能性,清歡便黑了臉。她獨(dú)自一人在忘川河中修行數(shù)千萬萬年,心智仍然堅定,而惟寅在人間不過四百年,竟守不住本心,這樣的人……哪里值得她幫了?
還有吉光,吉光也不知在哪里。清歡盯著床上的惟寅看了會兒,嘆了口氣,單手托腮等待他醒來。其實以她現(xiàn)在的能力,立刻讓惟寅清醒是輕而易舉的,但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法則,她的身份特殊,本就不屬于這些世界,若是強(qiáng)行以外力介入,未免要傷及自己根基,而她一向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也不知守了多久,床上的惟寅終于發(fā)出痛苦的呢喃,睜開了眼。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沒有驚訝也沒有反抗,而是又重新將眼閉上,冷淡道:“又要拿我修煉?”
“……你在胡說什么,什么拿你修煉?”
女子的聲音清脆溫柔,十分好聽。雖然不復(fù)少女時期的嬌嫩,但卻更令人心動。只是這聲音……這聲音!惟寅震驚地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得叫人窒息的容顏:“清歡!”
“是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這樣子?”清歡摸了摸他的手指,原本修長溫潤的手瘦的已經(jīng)沒了肉,十分可怕。若非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溫和,她真要認(rèn)不出來了?!斑€有啊,我聽說現(xiàn)在惟仲是代掌教真人,怎么會是他呢?你又是犯了什么戒律,被鎖在思過崖下受雷霆之刑?”
看著惟寅沒有改變的眼神,清歡想,也許自己誤會了,他并沒有愛上梅傲蓉。
“此事說來話長,我與師尊還有諸位長老都未曾想到,惟仲竟如此喪心病狂!”一提到惟仲,性格溫柔寬容的惟寅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四百年前,當(dāng)你閉關(guān)后,我與師尊稟報了惟仲與兇獸九嬰的事,師尊與我一般都很擔(dān)心惟仲,便苦口婆心勸他向善。他嘴上答應(yīng)了我們,要讓諸位長老和真人想辦法,卻在眾人為他商議之時,召出兇獸九嬰,大鬧萬劍宗!”
“真人們受了重傷,我拼盡全力將他們送回洞府,萬劍宗因此大亂,惟仲便借此以救世主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在弟子們面前,收服九嬰。師尊們閉關(guān)后,我暫代掌教一職,誰知、誰知……”說到這里,惟寅狠狠一咬牙?!拔┲倩锿钒寥貧仪遄u(yù)!他本與梅傲蓉結(jié)為雙修,卻在我渡劫之時下手,讓眾弟子認(rèn)為我強(qiáng)行奸污梅傲蓉——于是我被鎖進(jìn)思過崖,受雷霆之刑,可惟仲卻不肯放過我,他利用我來修煉,不知用了什么邪法,將我的修為轉(zhuǎn)到了他身上,如今我只是筑基修士,根本奈何他不得!但愿師尊和其他真人可以盡早出關(guān),揭穿這個小人的真面目!”
說著說著,他太過激動,頓時又開始劇烈地咳嗽。清歡連忙給他順了順胸口,道:“吉光呢?它在哪兒?”
惟寅面露愧色:“當(dāng)日諸位真人能夠逃脫,吉光助了我一臂之力,我被惟仲鎖入思過崖后,吉光便被他搶走。他雖不知吉光是什么,卻知它不是凡物,因此定然會利用吉光修煉。清歡……我對不住你,是我——”
“別說了。”清歡也沒想到那惟仲竟如此狠得下心,放兇獸九嬰入萬劍宗,那得犧牲多少條無辜修士的性命?而且他還用邪法來意修士的性命修煉……這樣的人,便是死了也不足惜。
“他每逢月圓之夜,便到思過崖來吞我修為,上一次他來的時候,說我已沒了價值,要在這一次取了我的心臟。清歡,切莫與他針鋒相對,他此刻……已經(jīng)萬萬不是你我能夠抵擋的了。休說我已退至筑基,便是大乘期,也奈何不了他!更何況,他的妻兒也是修為極高……”
纖細(xì)的指尖點(diǎn)住了他的唇瓣,清歡聞言,微微一笑。“就是這樣才有意思呀。吉光是我的,我要把它帶回來。”
見她起身要走,惟寅欲追,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動彈不得,連聲音也發(fā)不出了。他憤怒又擔(dān)憂地盯著清歡,用眼神告訴她不要沖動。
“等著啊,姐姐去給你報仇?!闭Z畢,彈了下惟寅的腦門,瀟灑離去。
她沒有劍,不能御劍而行,也沒用遁地符或是飛天符……那些東西,在強(qiáng)大的她面前根本就不需要。所以萬劍宗的弟子們個個震驚又恐懼地盯著這個不知打哪里來的煞星,說來也奇怪,對方十米開外的地方誰都無法靠近,他們的劍陣根本派不上用場!
惟仲正在與他的親信議事,突然聽聞殿外一陣吵鬧,黑發(fā)束起,頭戴玉冠身披紫色道袍的他俊美有如天神,只看他英俊至極的外表,完全瞧不出他的毒辣狠戾。這樣的一個人,慈眉善目,仙風(fēng)道骨,可清歡一眼就看出他眉宇間纏繞的綠氣。
“何事喧嘩!”四字喝斥剛剛出口,看守大殿的弟子便齊齊飛倒下來,壓壞了精致沉重的門。而后一名白衣女子走了進(jìn)來,她青絲如瀑,脂米分未施,卻掩不住那股逼人的美貌,尤其是她那雙星子般湛然清冷的眼睛,心中有鬼的人見了,便忍不住內(nèi)心發(fā)虛。
“惟仲掌教……是么?”
美人總是容易給人好感的,尤其還是清歡這般的絕世美人。惟仲習(xí)慣性扯出一抹道貌岸然的笑容,道:“正是在下,姑娘是……”
“姑娘?”清歡挑了下眉,這個動作由她做起來格外的好看,“你的規(guī)矩都學(xué)到哪里去了,長春子就是這樣教導(dǎo)徒弟的么?”
長春子是掌教真人的道號,這姑娘是何來歷,竟敢直呼真人的名字?惟仲黑眸一瞇,心里起了戒備,“不知姑娘此話何意?”
“聽不懂么?長春子見了我,尚且要喚一聲師叔,你見了我,卻叫我姑娘?!鼻鍤g勾起嘴角。“我倒是要問問長春子,怎么收得你這么個徒弟了?!?
惟仲不信:“家?guī)煆奈凑f過還有一位師叔,教中諸弟子也都不知還有位師叔祖,敢問姑娘,有何憑證?”
“我閉關(guān)的時候,你還不成氣候,自然沒有資格見我,惟寅卻是認(rèn)識我的,你且叫惟寅出來?!?
“呵呵,姑娘恐怕還不知道,大師兄犯了戒律,被鎖在思過崖,不到刑期結(jié)束是不可出來的?!蔽┲贉匚臓栄诺男χ?,倒也真有一派得道高人的模樣?!肮媚镫y道不知?”
清歡低頭,呢喃了一句:“是嗎?”語畢,水袖一揚(yáng),站在惟仲身邊的親信盡皆被拍飛到了大殿墻壁上,摳都摳不下來,惟獨(dú)惟仲一人毫發(fā)無損的站在原地。
這當(dāng)然不是因為他修為高,而是清歡根本就沒對他出手。
第六碗湯(十一)
“你!你到底是何人!”
雖然惟仲仍舊是一派沉穩(wěn)的模樣,但清歡看得出來他此刻心底發(fā)虛,他身邊的人雖說修為比不得他,卻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如今被清歡一招揮開,可以想見惟仲心底有多么驚駭莫名了。
清歡沒有回答他,而是一步一步走近,在離惟仲還有幾米遠(yuǎn)的地方停了下來,很有禮貌地問:“我有一個小寵物,名叫吉光,聽說在你那里,能還給我么?”
雖然是問話,但基本上沒有給惟仲拒絕的余地。
想到那只神秘的,他根本無法探知來歷的靈獸,想到自己四百年來在那靈獸身上所得到的巨大的助力,惟仲眸底掠過一抹貪婪,他絕不會把吉光交還!“在下不知姑娘說的‘吉光’是什么東西,姑娘想找自己的寵物,為何要到敝教來呢?”
“惟仲,在我面前你還裝什么?”對于惟仲的裝模作樣,清歡笑了。“莫非,你是想要我叫你‘九嬰’?”
聞言,惟仲神色大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若是你再在這里胡言亂語,休怪我將你轟出去!”
“你有這本事,盡管使出來?!鼻鍤g笑了?!拔乙膊慌c你廢話,將吉光還來。”
“我說過,不知道什么‘吉光’!”惟仲低低地咆哮。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認(rèn),終于讓清歡覺得不耐煩了?!笆敲矗沁@樣好了。你知道,得還給我,不知道,也得還給我。”
“姑娘未免欺人太甚!”惟仲一揮袖,大殿內(nèi)頓時涌入數(shù)百名萬劍宗弟子將清歡團(tuán)團(tuán)圍住,大有讓她今日走不出萬劍宗之意圖。“我萬劍宗乃修仙正道,豈是你這等人隨意進(jìn)出之地!還請姑娘速速離去!”
正在這時,一道柔美的聲音傳了過來:“仲哥。”
“蓉兒。”惟仲一回頭,見是梅傲蓉,登時眸子一軟,復(fù)又見她神色焦急,便低聲問道:“可是出了事情?”
梅傲蓉心急如焚:“仲哥,童兒自清晨出去迄今未歸,我好擔(dān)心他呀!這孩子素來懂事,從不會這么晚不回來的!”
四百年不見,梅傲蓉美麗依舊,只是從風(fēng)姿卓然的女修變成了更有韻味成熟嫵媚的少婦。她烏黑的長發(fā)綰成了髻,一襲紫色羅裙的她站在惟仲身邊,夫妻倆郎才女貌,顯得格外登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