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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體從第一次與他重逢開始,就一直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將一無所知的oga全身纏繞起來。
和他蹭蹭貼貼。
它是怪物,如果沒有小白,那它不能活到今天。
可祂最近才找回小白,小白已經受了很多苦,祂感到痛苦,小白身上每一道傷痕,它都想撫摸一次,然后替他去除。
錯過的歲月里面,oga在祂看不見的地方活得并不好,這讓意識體覺得,自己即使做到了如今的將軍也沒有任何意義。
即使本體做了帝國的將軍又有什么用?如果祂沒有和他分開,那么那些苦,或許白灼就不會受。
祂只想要小白。
只想要自私地永遠陪伴在他身邊,一個不被所有人期待喜歡的oga和一個怪物。
為什么不可以?
但又為什么現在才讓祂找到他?
祂無比自責。
祂認為一切都是祂的錯,意識體它也這樣認為。
【喜歡、想要讓他舒服一點,再靠得近一點。】
【小白、心疼、灼灼,很疼吧?是我來晚了……好難過……沒有陪著你……這么晚才想起你來……我錯了……小白……嗚嗚……】
怪物的眼淚弄濕了地面。
如今只剩本能,可祂的本能里面也有對白灼的心疼。
又或者說,他的本能是白灼。
一切都是為白灼而生。
但只有在意識到oga完全睡著后,它才敢囈語出聲。
站在oga的面前,白灼偶爾從蠱惑中,清醒看見的影子是真的。
月光獨照在窗戶上,能看見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黑色影子移動來移動去。
怪物的它,將無法說出口的愛、欲,演做實質。
卸下可愛小貓的偽裝,它整個體型暴漲,觸手也變得長長的,粗粗的好多節亂飛,想要蹭在睡著的oga身上臉上,又被意志拉回來。
現在還不可以。
整個意識體,越變越大,直到發現廚房的這個角落都有些裝不下時,它才又縮小了身形。
啪嗒啪嗒,觸手的吸盤分泌出了很多粘液,帶著一些腥混合著血液味道的香氣迷惑了白灼。
oga已經徹底被催眠,即使半路醒來看見的也不會是真實的場景,所以,意識體才敢動。沒有本體英俊皮囊的怪物,不想嚇到他,又想要給他療傷。
只能出此下策。
【不可以弄傷小白……輕輕的……】
意識體對著每一條觸手下達指令,觸手們都輕輕點地板表示自己明白了。
分工明確,細一些的觸手先將他整個人輕輕地拉開,沉睡中的oga四肢分叉,再由粗一些的觸手慢慢抱進懷中。
終于能這樣碰到白灼的念頭令觸手又變多了。
于是,對比群魔亂舞觸手顯得小小一只的oga,身前身后無數帶著吸盤的觸手在蠕動,他的手腕、關節、脖子、鎖骨、喉結都被它們貼著,一點一點地攀爬。
又在他的臉蛋和后頸停下,不敢越雷池。
若是有其他人看見這一幕,還是很恐怖的。
如同巨蛇一樣粗的黑色觸手,好多條在一起,每一條上面都密密麻麻長滿了吸盤,尋常人看一眼,怕是這輩子都不能忘記了。它們纏繞住一無所知的oga,游走在他全身上下不知做什么,蠕動后分泌出來的粘液還帶著股奇怪的香氣。
稍微細一些的觸手則是混進oga的頭發里面,像是小蛇找到蛇母一樣,不停涌動。
oga渾身都要被粘液沾滿,但每只觸手又保持奇怪的禮貌,在滴落前一秒都移開。
令人掉san又好奇。
到底這個怪物是想對這個秀氣的oga做什么。
其實是蹭蹭,意識體的蹭蹭與白灼的蹭蹭定義不同。
這是甚至只能算是一點點蹭蹭。
整套動作做得行云流水,祂從初遇開始,意識體和本體都在幻想這一刻。
人類的腦袋抵著它最脆弱的心臟,那里很硬,但只要他輕輕一擊。
意識體就能被重傷。
連同正在努力醒來的本體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但祂懷中的是白灼啊,所以即使是對方要求把心掏出來給他,祂也心甘情愿。
可即使做這個預設,祂也希望能先將對方的未來安排好。
祂不想對方再受苦,無論是為誰受的。
祂或許還是自私,因為其實祂不可能完全死掉,祂能無限復活,所以他還是不會放手,自從記起白灼,無論意識體還是本體,都無法想象沒有oga的生活和未來了。
如果白灼需要,那祂愿意為他死上無數次。
意識體不害怕,甚至因為主動將弱點給oga,有種特殊的,奇怪的,滿足,人類將此稱之為袒露真心,也確實,這是“真心”。
祂愿意。
意識體注意沒有
讓一點粘液弄在白灼的臉上。
它知道oga不喜歡黏糊糊的東西。
“唔。”
睡夢中的白灼陷入了奇怪的夢,他似乎被什么水草纏住了全身。
意識體小心地摸了摸他的臉,親昵地蹭了蹭他皺著的眉眼間,他的眉眼還沒有舒展,就見一截膽大包天的觸手上,吸盤小小地耍滑,在離開前親了他的額心一下。
【不聽話!】
【不許欺負小白!】
最大的觸手打了那一截觸手,吸盤也不滴粘液了,它焉焉地垂著也不敢再上前做放肆的事情。
這是祂戒不掉的,想要與oga親近的本能反應。
可它不想被白灼討厭,它想要白灼最喜歡它。
然后是腺體,那個被劃了一道的,永遠無法再發育的地方,祂的心中產生酸澀。oga的長發散開遮住了去不掉的傷疤,他全身冒出的汗都被觸手吸走。
原來是屋外飄起了小雨,oga的面色也蒼白,夢到了很不好的記憶,渾身打起了冷顫。
【很疼吧,小白……】
每一次下雨都會想起在白家的痛苦,它抱起oga,沒有一處觸手在此時叛逆,全部都靠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給他依靠,又像是汲取他身上的安全感。
“小黑……小黑……你不要離開我……”
【不離開你,我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小白……不要哭……不要難過……我回來了……】
他的淚也開始落下來,意識體吻了上去,吸盤將它們都舔干凈。
癢癢的感覺并沒有讓oga睜開眼睛,他在過一場難捱的夢,夢里面又變了,他一會在院子里面的雨中跪著,腺體還留著血,傷口被人撒著鹽。
一會是剛才纏繞他的水草,卻給了他未曾感受過的母親般的溫暖懷抱。
雨下得越發大了,觸手也將他抱得越發緊,白灼也主動地伸出手,即使夢中他摸到一手黏膩,夢外也是奇怪的生物觸手,但是他也不在意了。
這場雨,似乎沒有那么寒冷了。
意識體心疼得不知道該怎么好,最后祂一邊仿照人類哄小孩,給他唱起祂們傳承里面的歌謠,一邊學著白灼給自己挽發那樣,用觸手將長長發絲圈起來。
【小白……摸一摸這里是不是就會好很多?】
沉睡中的人無法回答,他夢里的海草又變了個樣子,成了溫暖的床褥,他抱得更緊了。
在意識體看來,這無異于oga對它說:我很喜歡,請再抱抱我。
于是,觸手懸而未落。
本來決定還是隔著發絲摸一摸腺體治療的祂變了。
“什么呀……”
“好癢……”
沉睡的人說了兩句話。
不自在地又想要翻滾著躲開,可是剛剛開始釋放治療液體的意識體哪里會讓?
觸手纏住不聽話又怕疼怕癢的oga雙手雙腳,然后輕柔而堅定地將分泌著粘液的吸盤覆上去。
他的身體不只有腺體留著無法愈合的傷口。
“好疼、不要摸那里……”
越是陳年舊傷,觸碰帶給oga的疼痛越難以言喻。
他拼命地掙扎,甚至眼皮睜開了一點,意識體注意到了。
現在還不可以醒過來。
于是它加強了蠱惑的效果。
oga又昏昏沉沉地暈過去了,經過這樣一鬧,倒是沒有之前那樣尖銳的痛和癢了。
知道對方聽不見,可意識體依舊想要安慰他。
【不要逃跑,不會難受的,小白……乖乖的療傷好不好?】
粘液的治療起了作用,oga的顫抖開始變小,身上的感覺也變了。
讓他感到恐懼害怕的海草再次變成溫暖的床褥,似乎可以信任,似乎是在對他好?
“嗯……”他斷斷續續地流汗,汗珠總是在沒有滴落時就被觸手卷走吃掉。
其他撫慰、修復他身體,分泌著粘液的觸手吸盤慢吞吞地移動,他的大腿沒有多少肉,身體也好瘦,意識體想。
【等到本體醒來,祂一定要把小白養得好好的。】
外面的雨開始變小,或許即將停下,oga后來翻滾著,其實是因為腺體發燙發癢的感覺太奇怪,他不適應,即使是發、情、期,他也沒有這樣難耐的感覺。
就如同腺體不再殘缺,在分泌信息素和渴望與誰交纏。
這太怪了,即使在睡夢中也感到奇怪。
卻又無法阻止自己沉淪。
感覺到好一些后,或許身體的本能告訴他這對他很好,又作出類似獻媚的動作,主動將后頸往觸手的吸盤上蹭了蹭。
一直沒有發育完好的生殖腔也在今夜酸脹,開始奇異的發燙。
【小白……好一些了,對嗎?】
意識體心滿意足了,它與本體的祂不同,欲比愛憐要少。
于是即使oga在它的懷中撒
嬌,似乎在討要什么,隱秘的地方分泌出了馥郁的汁液,它也不知所措,或者說,不愿做出所措,它只會抱住他。
它的本能告訴了它,oga在渴望什么,它應該滿足他。
可它并未遵從本能。
只要它一旦做了,那么oga必定會醒來,它會因為太過興奮而無法維持蠱惑的效果,它不想看見白灼對它恐懼的眼神,它寧愿再多被小白當成可以傾訴一切的“小黑”。
“好困……”
迷迷糊糊的欲、望得不到滿足,那么取代的就是想睡覺,oga今夜已經不能再接受更多的粘液治療了。
觸手還將他全身抱住,再檢查一次沒有任何異常,它才輕輕放下懷里的oga,將他放在由衣服拼湊而成的床褥上面,再兢兢業業將一切不該存在的痕跡清理干凈。
最后,變成除了白灼以外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小貓咪,將自己塞進他的懷里。
【那就睡吧。】
本體嫉妒了,憑什么什么都不懂的意識體能得到oga那樣的親昵?
祂也想要,它憑什么?
于是本體終于醒來了。
顧無還沒有來得及驚呼出來,就聽見他們將軍說了句:“將白灼調到我的身邊。”
說完后,本體又昏過去了。
不過只要oga來到祂身邊。
祂就可以再次醒來,和他見面。
即使是一體,祂和它都自私,不愿意分享白灼的愛。
想要爭奪oga的喜歡。
被強制叫醒的白灼連哈欠都不敢打。
現在才早上四點,c區一片霧蒙蒙。
走出廚房時的動靜吸引了其他沒睡著的仆人oga,但是他無心去關注他們。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要被帶到昏迷的將軍身邊。
心中惶恐不安。
幸好小黑沒有被她發現,在他醒來時就不見了,這是唯一一件他感到慶幸的事情。
這一路上,他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價值。
為什么現在就要被叫到將軍身邊呢?
身體、樣貌、才情,飛船上的正經沖喜oga們,哪一個都比他要好。
不是這方面,白灼忽然想到另種可能。
莫不是要興師問罪?
因為符琢不在,所以查出來他是被江家塞進沖喜的隊伍里面,還知道他剛死了伴侶,為這個要殺了他?
“管家姐姐,我要去哪里啊?”
他抿了抿唇,最后還是問了前面一臉嚴肅的管家。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啊。
明明你和將軍根本不認識,為什么他還要撐著一口氣醒過來讓你過去。
女beta同樣滿腦子問號,但她臉上還是掛著冷漠的表情,周身還帶著血味,很能嚇人。
機器人的車就在前面。
“先上車。”
白灼乖巧地上了車,她關上車門,幾瞬的時間就可以到。
beta剛剛出任務回來,她甚至還來不及換下外出沾著別人血液的衣服,就被顧無一條訊息調回來了。
那邊哭天喊地,開口就是一句:“姐姐,將軍醒過來了!”
“只留了句話,‘將白灼調到我的身邊’,我再查一查這個oga的信息,姐你肯定完成任務了,就去接一下他吧?他在c區的廚房睡著,監控里面沒什么異常,叫醒他就好。”
“如果可以……姐,你看看那個白灼路上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將軍為什么專門點他啊?”
“閉嘴,將軍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好奇個什么勁。”
“可是……”
“閉嘴。”
顧有扛著大炮,轟死了一個想弄她的敵人,收尾了。
“好吧……我去再查查資料,姐你快點,沒什么問題他就可以直接到將軍的房間外面了。”
那邊的顧無委屈地撇嘴,他姐又兇他。
但是即使能看見他的表情,顧有也懶得理他。
顧有聽過他的話后,其實腦子一直懵懵的,現在順利接到了人,她同樣忍不住好奇。
悄悄地打量一下身邊發呆的人,只能算是秀氣的一個普通oga,甚至看了顧無傳來的資料,他唯一不普通的還是劣質oga的身份。
哦,還是個剛剛死了伴侶的寡夫oga。
竟然能出現在將軍的嘴里,并且還特意強調將白灼調到自己的身邊?
下車前,白灼聽見身邊的beta女性終于開口,對他說:“因為你的主人很久沒有回來了,所以這次就由你代替他照顧將軍一天。”
“好,我知道了。”
雖然直覺告訴白灼,原因絕對不是這個。
但好歹從管家的嘴里聽見了個借口,雖然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好奇,但是情緒也不是惡意的。
不是要殺了撒謊的他,那就夠了。
白灼對自
己說:不要想太多,就把這次當成從前每一次糊弄。
他想,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不要想著攀附將軍,因為對方肯定不是看上了他,他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即使很多次渴望有個權貴愛上他,但是一看見血淋淋的現實,他就明白。
當菟絲子不可能長久。
他最多想撈一點點alpha們身上的好處后,擁有個自己的小家。
雖然他的想法有點壞有點歪,但是他也沒有奢想過更多。
像他這樣的人,不應該幻想愛情。
被beta帶著走到了最高一棟樓的門口,前面的顧有停下,他也停止了胡思亂想。
“你得先過個檢查。”
顧無傳來的信息上,對方沒有問題,那就只剩最后一道程序,凈身。
“好的。”
她頗有些奇異地看著這個oga,從得到要代替他們二少胡鬧身份待在將軍身邊后就無比安靜,也沒有再問過其他的白灼,著實令她有些意外了。
不該問的沒問,不該說的也沒說。
或許這個平平無奇的oga的優點是有自知之明?
“進去吧。”
顧有的語氣也稍微放軟了一點,里面檢查的程序卻并不算溫柔。
一小時結束了,她扶著站不穩的白灼,對方選了嚴嚴實實的長衣長褲,顧有隱秘地給顧無發了一條訊息,然后對仍然心有余悸的oga說:“可以上去了。”
感受到oga來了之后,其實替他檢查、清理身體的是看起來仍然在沉睡中的將軍。
床上的男人動了動手指,就像是還在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切。
實在冒犯,沒有禮貌。
恰好顧無看著屋里的監控,心里面想著:莫非白灼就是給將軍沖喜的那個救星?
“來了。”
顧無剛剛看完訊息,抬眼就是他和他姐討論的主人公,假裝抬眼鏡,實則故意不和他們對上眼。
“你先在將軍的沙發上睡一覺,早上起來后,你待在將軍身邊一天就好。”
顧有代替他對還在低低緩和呼吸的oga說,像是想到什么,又和他補充:
“將軍的名字是月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