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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她的幻覺,那樣頹喪不自知的少年……和現在完全對不上。
每個人都有不想為人知道的另一面,那次的事,她和陸久見心照不宣地再沒有提。那涉及她們兩個人的秘密。
林俏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選擇撒謊:“沒有,分班后剛好是同桌,才認識的。”
“哦,這樣。”徐曦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眼神盯著林俏。
快回班的時候,徐曦攬著她的臂彎,忽然開口說道:“不過陸久見是真的可惜。原本是一切都站在頂端的人,一下子被命運揪下來,沒有墮落已經是奇跡了。”
林俏停下腳步。
徐曦看著她,有些自嘲的笑了下:“我們這個圈子里的大多數人,抗壓能力要比普通人強一些,但這些都是建立在父母給予我們的財富、身份和地位的基礎上。所有這些一旦失去,也脆弱得可怕。”
忽然想到之前老師們談到的陸久見的情況。第一次,林俏對于別人的事情產生莫大的好奇心。她偏頭問:“陸久見,他發生了什么事?”
徐曦也對林俏居然有了八卦的念頭感到詫異不已。
她半張嘴愣了一下,才開口:“就是家里的事唄。我聽說的是,他爸爸嫖娼被家里人抓個正著,而且當初他爸還是入贅的他媽媽家。男人么,上位了,就開始折騰。這下子,夫妻雙方斗的兩敗俱傷,公司股價大跌,損失巨大。陸家怕是很難再起來了。”
“在那之前,陸久見的父母可是圈子里有名的恩愛夫妻。”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裹著秋風,吹得林俏身上一陣寒意。
教室里,鄭朗宴還有些神情不自然地坐在座位上。
看到林俏回來,別扭一下,主動站起來,等她進去。
林俏沒有猶豫,坐回座位上,擰開水杯,從包里拿出藥盒,摳出兩粒白色的藥片。
丟進嘴里,她打的水有些微燙,一小口一小口,咽了三次才把藥片咽下去。
包衣都化掉了,苦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林俏皺了皺眉,手里的藥盒被順勢抽走。
鄭朗宴捏著藥盒,看著上面主要治療慢性胃炎等字樣,眉頭跟著深深皺起來:“你怎么了?胃不舒服?”
口腔里的苦味還在彌漫,林俏抿著唇搖了搖頭:“沒事,老毛病,不嚴重。”
“真的?”鄭朗宴盯著她有些蒼白的小臉,不太相信。
努力忽略右下腹的隱痛,林俏點點頭,嘴唇有些蒼白。
等待藥效發揮的時間有點漫長。她翻開英語書,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母,思緒無法集中,心底的煩躁漸漸翻涌。
左邊忽然伸過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松開指尖的瞬間,一顆裹著粉色糖紙的糖塊掉落在書頁上。
林俏愣了一下,轉頭,就看到陸久見認真且淡然的神情,看著她:“吃了就不苦了。”
——“糖,吃了就不苦了。”
鮮少有人知道且在意她吞咽藥片困難,林俏有一瞬間的恍惚。自她爸爸離開以后,有多久沒有聽過這句話了?
心底里隱隱升騰起一絲不該有的希望,甚至一瞬間蓋過了疼痛和無力。林俏看著陸久見,又很快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可能是巧合而已,陸久見不可能知道。
鄭朗宴捏著藥盒,看著落在林俏課本上的糖果,臉色愈發難看。
那一小塊像是哽在了他的喉頭,讓他一瞬間感到窒息,鄭朗宴伸手,想要把那礙眼的東西拿開。
一瞬間,林俏卻先伸出手,先將糖抓在了手心。
“謝謝。”她臉色蒼白,聲音無比輕。
畫面落在鄭朗宴眼里,格外扎眼。他黑眸中有光暗涌,盯著林俏,心中的怒意夾雜著不適翻涌。
英語老師從前門進來,上課鈴聲響起的瞬間,鄭朗宴猛然站起身,在一班人詫異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
一整節課漫長猶如沒有盡頭。
林俏吃了藥,狀況卻一點沒有好轉。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林俏已經整個人接近虛脫的趴在桌上,額頭全是虛汗。
班上的人陸陸續續離開。
陸久見撐著桌沿站起來,看到背對他趴著的林俏,開口問了一句:“還是不舒服?”
林俏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整個人蜷縮著,沒有回答。
陸久見伸手,想要探一下林俏的額頭,前門那里,鄭朗宴忽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一邊腋下夾著一大罐糖,看到趴在桌上的林俏,臉色一沉,很快跨了幾步走了過來。
林俏的頭枕在左臂上,鬢角全是虛汗,浸濕了碎發,貼著臉頰。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忍著,右手摁著右下腹,臉色慘白,痛苦地皺縮在一起。
鄭朗宴看著,神色頓時有些慌了。
他把糖罐隨手往桌上一扔,毫不在意林俏額頭的汗,抬手探了上去,語氣里也滿是焦灼。
“林俏,你怎么了?胃痛?肚子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