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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讓她做好進宮的準備,還是做好離開王府的準備。
幼清下意識望向德昭院子所在的方向,盯著看了半刻,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剛要出府,被人攔下,“姑娘,太妃有請。”
幼清皺眉,態度強硬:“不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侍女哪肯輕易放她離去,胡攪蠻纏,使出渾身解數留人,眼見著幼清的耐心快被耗盡,太妃姍姍來遲,“幼清!”
頭一回聽到太妃用這樣善意的語氣喚她,幼清心中好奇,福禮:“太妃。”
太妃上前握住她的手,神情激動,打量的目光像是從未見過她似的。
幼清思忖。看太妃這副模樣,沒有半分喊打喊殺的意思,大概德昭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太妃,不然依太妃的性子,此刻還不得活剝了她。
“別急著走,去我屋里坐坐。”
太妃想起從前舊事,心中思緒萬千,若不是侍女在旁,只怕此刻又要落淚。
苦命的可憐人兒。
太妃心中嘆道,握住幼清的手便不放,非要拽著她去屋里說話,幼清拗不過她,只得跟著去。
“太妃,我只停留片刻,待會一定要走的。”幼清再三強調,擔心太妃強留人。
太妃點頭,“我曉得的,絕不會勉強你。”
幼清亭亭立在那,膚如凝脂,身姿翩翩,手腕間碧綠手鐲襯托,猶顯風韻。
太妃摸了摸她皓腕間的鐲子,笑道:“這鐲子,你一直都戴著?”
是上次太妃召她時給的那個鐲子。
世事弄人,原來想著傳給阿妙的鐲子,兜兜裝轉一圈,還真就到正主身上了。
幼清一愣,以為她話里有別的意思,下意識就要將鐲子取下,“之前是我不懂事,隨隨便便就接下了太妃的玉鐲,如今物歸原主,還請太妃原諒我的莽撞。”
她說著就已經褪下玉鐲,直接塞到太妃手里,太妃怎么也不肯收回去;“說什么混話,這本就是你的東西,你戴著就是物歸原主,它只有你一個主人,你若不要,直接摔碎了便是。”
幼清皺眉,只能拿出手帕將鐲子包起來,“什么時候太妃想要取回,知會我一聲便是。”
太妃聽她這般客氣疏遠的語氣,心都要揉碎了,忍不住喊一聲:“阿妙,從前你只喚我黃姨的……”
黃姨。
以前母親與太妃最是要好,即使后來天各一方,兩人閨中情誼依舊未減半分。后來德昭不受待見先皇被貶出京城,宋家百般禮遇,為他在常州的事盡心盡力,也是因為這份情誼的關系。
只可惜,友誼猶存,黃姨尚在,這世上卻再也沒有她的母親。
幼清往后退,語氣冷淡:“無論是幼清也好,阿妙也好,敢肆無忌憚喚太妃為黃姨的人,早已死在十年前的那場禍事中。往后還請太妃切莫再提舊事。”
太妃欲言又止,嘴唇顫了顫,最終還是選擇將話咽回去。
心結,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開的,不能操之過急。
太妃賠笑道:“好好好,一切都依你。”
他們走著走著,不知怎地,就到了德昭的院子。
太妃小心翼翼道:“都已經走到這了,要不進去看看?”
幼清停下腳步。
“不了,我先走一步。”
太妃攔住她:“你若真的恨極他,為何不一刀致命?少時你學過武也學過醫,若是真心殺他,那刀就不會刺偏。”
幼清身形一頓。
“你是相信德昭的,對不對?只是恨他認了罪,阿妙,讓我們照顧你好不好,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
幼清仰起頭,神情認真地看著太妃:“難道你希望我與自己的仇人共結連理?”
太妃蹙眉。
幼清:“若真的為我好,從今以后就裝作不認識我,不要再想著補償我,我不稀罕你們的補償,我只想要真相。”
說完,她轉身就走。
太妃甚至來不及回應,視野里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第77章
滿嬤嬤的動作很快, 沒幾天,宮里的圣旨下來, 旨意示明,幼清自愿入宮, 其心懇切, 自當恩準, 著封花房侍女。
幼清跪地謝恩,“小女接旨, 謝皇上鴻恩。”
宣旨的公公是皇帝身邊的老人夏無盡, 像宣旨這樣的小事, 一般都是下面的小內侍去做, 他難得親力親為一趟,忍不住多打量眼前幾眼。
這就是將睿親王府攪得雞犬不寧的小侍女了。
姿色果然不凡。
夏公公殷切上前扶起幼清,道:“皇上有句話問姑娘, 進宮后便不能回頭, 可否想清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