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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昭受傷的事, 并未張揚,對外稱病, 只說是普通風(fēng)寒。
王大夫救了三天才救回來,德昭失血過多, 一直處于昏迷之中, 所有的事情都是豐贊在處理。
雖然有心隱瞞, 但是瞞得過外人,瞞不了皇帝和太妃。
皇帝那邊暫時沒有動作, 太妃可就沒這么鎮(zhèn)定了, 探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就往德昭屋里沖。
“我的兒你怎么這般傻!你要是沒了, 娘可怎么活!”
德昭一睜開眼就看到太妃伏在他身邊嚎啕大哭, 他無奈地看向旁邊站著的王大夫,頗有怪責(zé)之意。
王大夫連忙擺手:“不是我說的,是豐贊頂不住壓力說漏嘴的。”
德昭嘆口氣, “他人呢?”
王大夫:“去找幼清姑娘了。”
太妃一聽到“幼清”兩字, 臉色巨變,像只驚嚇的貓,瞬間張牙舞爪:“豐贊腦子壞了!還去找那個喪門星做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德昭這樣,都是她害的!我猜得沒錯,她就是別人派來的細作!快!報官抓她!”
她說著話,就要往門外吩咐人, 德昭強撐著從榻上起身,試圖阻攔:“母親, 你聽我解釋,不要沖動。”
他趕忙使個眼色給王大夫,王大夫反應(yīng)過來,將下人全部屏退,出去的時候順帶著將門關(guān)上。
太妃氣死了,返回去,恨鐵不成鋼握住德昭的手:“你這個時候還要護著她!我看你已經(jīng)被她迷得喪心病狂!”
德昭知道此刻再不說出幼清的真實身份,只怕太妃不會放過幼清。
他娓娓道來,太妃聽完后嚇到:“她……她真是阿妙?阿妙沒有死?”
德昭點頭。
太妃看他如此堅定,也就不再疑心。
她的兒子她知道,再怎么昏了頭,他也不會拿宋阿妙的事做文章。
太妃遲疑道:“可她的相貌與阿妙完全不同……”
德昭氣息虛弱:“自那場宋府的大火后,她便容貌全毀,別人替她換了張臉。”
提起宋府的事,太妃不由地陷入悲哀。
宋家人的遭遇,說是滅頂之災(zāi)也不為過,她活在世上這些年,再也沒有見過比這更慘的事了。
想到幼清即是阿妙,阿妙即是幼清,太妃再硬的心也只能軟下來,她忽地就明白為何德昭會受傷了。
她兒子背的罪,幼清想殺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太妃怪也不是,不怪也不是,最終只能疼惜嘆道:“那孩子,這些年來受苦了。”
德昭懇求:“所以母親千萬不要再想著報官抓她。”
太妃道;“宋家就她一根獨苗了,我怎會狠心報官抓她!”
德昭怕太妃多心,特意將她這些年在府里為何沒有講出身世的事也一并告之,太妃聽后很是悔恨:“想當初我還百般厭惡她,甚至想找個假阿妙擠走她,不曾想我想要傷害的人,竟然是我曾經(jīng)最疼愛的阿妙,老天捉弄,只希望以后我能有機會補償。”
德昭聽到自己母親這樣講,心中的石頭徹底落地,安慰道:“母親不必自責(zé),以后有的是機會補償,不管她是幼清還是阿妙,她終將成為我的妻子。”
太妃緊蹙眉頭。
望著自己兒子癡情的模樣,只能將到嘴邊的話重新咽回去。
只怕德昭想娶,阿妙卻不愿再嫁啊。
孽緣!真是孽緣啊!
“你好好養(yǎng)傷。”想了半天,太妃最終只憋出這么一句。
德昭依舊惦念著幼清:“她在府外萬事不方便,母親可否替我去勸勸她?”
太妃一口應(yīng)下。
德昭這才重新躺回去休息,精神不足,沒一會又沉沉睡去。
三天后,太妃收拾好思緒,準備著去找幼清。
只是不等她出門,幼清已經(jīng)主動找上門。
“稟太妃,幼清姑娘回府了。”
等侍女去報的時候,幼清已經(jīng)見完滿嬤嬤。
她明確地表達了自己想要更改當初皇帝給的選擇——她要進宮做女官。
只有進宮做女官,她才能查清當年被封存的真相。
先皇為何命人不得翻案,暗衛(wèi)到底查出了什么,他們宋府,到底因為什么才被滅門。
德昭雖然認罪,但她并非是傻子,說到底,當年德昭無權(quán)無勢,沒有任何殺她全家的理由。
盡管如此,他也不是完全清白的。
他出頭認罪,就足以讓他牽涉其中。她此番前往宮中,并非為還他清白,她只為自己心安。
不能相信任何人,在報仇的這條路上,她只能與自己作伴。
滿嬤嬤她見過,慈眉善目的,并未多言,輕輕一句:“老奴明白,請姑娘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