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燦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德昭急呀,面上不說,心里頭急躁,每日寢食難安。
中午傳膳,滿大桌搬進屋,退膳時原樣返回,來喜撩了撩拂塵走出屋子,張太監佝僂著背跟上去,“人都進府了,王爺何故不開心,米飯都沒扒拉幾顆,這要傳到太妃那里去,還不得扒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皮。”
來喜拍拍了張太監的腦袋,“你小子懂什么,沒根的人,哪里曉得這男女之間的旮旯事。”
張太監趁機拍來喜馬屁,又道:“師父您總是說,我們做奴才的,得為主子盡心盡力,喜主子之喜,愁主子之愁,總得讓王爺舒心才是。”
來喜指點他:“那邊屋里頭的,是菩薩,是寶貝,你甭想打主意,你要讓人湊過來,王爺指不定怪你壞事,你呀,只能從這邊屋里入手。”
張太監眼睛圓溜一轉,懂了他的意思,當即鞠一躬。
當天下午,正好是黃昏日落夕陽無限好,張太監自姜家而回,跪在德昭跟前,道:“啟稟主子,奴才今日出府,自姜家門口而過,因念著幼清姑娘平日待奴才的好,又聽聞姜大生病,是以入門探望,順便捎了封姜大的親筆信,說是要交給幼清姑娘,讓她莫要憂心。”
之前姜大雖救了回來,卻一直處于半清醒半昏迷狀態,人跟廢了似的,沒個好歹。幼清入府十余天,逢月末才能出府,不想壞了規矩,就等著月末去探。又因為姜大救了回來,所以也沒那么擔心。姜大徹底清醒,并且還寫了信,這倒還是頭一回。
德昭正好缺一個合適的理由去見人,既不做作又不刻意,借著姜大清醒的事,這理由再好不過了。
他一把拿了信,難得興奮,歡喜地拍了拍張太監的肩膀,“去,往前頭開路去。”
張太監心領神會,腳剛邁開一步,又被人叫了回去。
“算了,你留這,爺自個去。”
說罷就一陣風似地走了出去。
一路揣著信,心思忐忑快步而行,他想著她的臉,想她眼中流轉的眸光,想她輕聲細語溫柔模樣,心中緊張,想著該和她說什么,怎么說,動作如何,手往哪放,眼往哪看,細微末枝,皆數要在腦子中過一遍才能稍解慌張。
行至小院子前,望得天邊紅霞大朵盛開,一染而鋪,院里的奴仆皆被他悄聲打發,緩步來至屋前,手捏一封信,尚未做好準備,深呼一口氣,不敢直接進屋,繞至東面,立在樹下,整袍捋發。
一顆心總算靜下來,轉身欲往屋中而去,一抬頭,卻忽地望見對面窗戶下的人影。
這一棵海棠樹,正好對著她的屋子北面,他竟未曾注意到那一扇大開的窗戶。
德昭下意識頓了頓,屏住呼吸快速往那邊瞄一眼。
窗欞浮動佳人影,她趴在梨花桌上睡著了,一雙白嫩玉手枕酣顏,烏發垂腰間,鬢間一枝銀蝴蝶簪撲閃,黃昏風過,樹葉婆娑,德昭站在那,心跳如雷鼓聲。
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而行。
挨得近些,再近些,貼著身子往前傾,一墻之隔,她對于他唾手可得,卻又遙不可及。
她烏黑鬢發隱隱散出海棠花的香氣,抹了發油,他卻下意識覺得那香味是從她肌膚下散發出來的。
只恨不得能湊近嗅嗅。
動作停頓,他想起什么,恐怕唐突了佳人,當即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嫌太遠,又往窗前挪半步。
這一眼,便是半個時辰。
晚風吹暈紅霞,暮色漸染花樹,窗頭青衫倚。
幼清睡眼惺忪,緩緩抬起頭,目光觸及窗外站著的人,有那么一瞬間,以為自己看錯,愣了好一會,反應過來的瞬間,當即垂下眼眸,聲音柔柔的,“王爺來了。”
簡單四個字,猶如仙樂絲弦,聽得人耳朵都軟了。
德昭朝她點點頭,轉身從側窗邁入屋內,掀幡帳,撩珠簾,一步步,終是來到她身旁。
“我來給你送信,姜大托人遞的。”
“謝謝王爺。”
她接了信,并未著急看,而是按照王府規矩,執壺為他沏茶。
德昭將目光從她身上,亦可能藏住內心的興奮,打探屋內擺設,壓低聲音,輕描淡寫:“住得可還好?”
“多謝王爺關心,我住得很好。”幼清恭敬將茶遞過去,寬袖下露出的一截子皓腕如凝霜雪。
德昭余光偷瞄幾秒,而后又快速移開,“你先看信,不用顧我。”
幼清這才坐下來拆信,認真看起來。
神情由淡然變成喜悅,看到最后一行,她眼底的歡喜幾乎滿得溢出。
德昭假裝不知情,問:“信里說了什么,你這般高興?”
幼清前傾,指著信上忸怩的字,笑道:“姑父說,他現在已經完全好了,昨天還去花地里栽樹了。”
德昭放下茶杯,“你們家這般景況,不如雇幾個人,專門栽花種樹,你姑姑姑父在旁盯著即可。”
幼清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將信折起來,放入木匣收著,回身道:“我們家的銀子都花在買花地上了,之前看診的花費大,家里基本沒剩幾個銅板,只能管個溫飽,雇不了工人。”
德昭當即道:“你要多少銀子只管同我開口,不,不用向我開口,你直接去賬房拿,缺多少拿多少。”他的語氣非常焦急,生怕她不領他的好意,“干脆這樣,府里的銀子都交到你手里,你來管。”
幼清哪里肯應,她看帳算賬就已經夠耗費心力,若再接管銀子的事,當真就要累死了。
她委婉告知他,她能力有限,做不來這事,也不能應這事。
“是我考慮不周。”德昭只好將話收回,這會子腦子清明了,知道她肯定不要他的銀子,遂想換種方式相助。“祁王府和郡王府在城西建宅子,兩家都需要園林布置的花樹,按一貫的規矩,都是現付一部分定金,你家拿著這份銀子去雇人正好。”
幼清微微皺眉,“我家做的是小生意……”
德昭道:“我替你們作保,只管讓你姑姑姑父放手去做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若再婉拒,頗有幾分不識好歹假做清高的意思,幼清思考數秒,而后大方應下。
“謝謝王爺。”她的腰軟軟的細細的,彎下去行禮時,身姿柔美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