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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父再次道:“你怎么在這里?”
祁政插嘴道:“你就是他老板?”
他雖然不認識聶父, 但知道半南以前是鐘佐的教官。
此刻聽半南喊老板, 他頓時悟了,于是戲精上身, 冷哼道:“那你管好你的人,讓他以后少打我家人的主意!”
半南:“……”
鐘聶:“……”
聶父重復道:“你家人?”
“我釗叔, ”祁政把副官扯出來背鍋,語氣不滿, “他不知道給我釗叔灌了什么迷湯,讓我釗叔把他弄進來了,簡直煩死人, 我釗叔那么優秀, 他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鐘聶松了口氣。
他剛剛以為說的是阿十三,正覺得事情要越來越亂,舅舅得知后,場面興許會爆炸,還好不是。
半南沉默地低著頭, 想象一下主人被搶走的畫面,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聶父掃他一眼,第一次見他露出這種神色,覺得是有點像為情所困的樣子,便簡單應付了姓穆的小子,領著人告辭。
祁政默默望著老婆的人被弄走,一時不知該做出什么表情,只能把這事通知給鎖風,并在對方提問前首先理直氣壯把他教育一頓,然后強調了一遍所屬權,頂著他凌亂的目光扭頭就走,特別犀利。
鎖風:“……”
主人看上的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祁政自然不在乎那些溪林人的看法,很快回到了客房。
屋里光線昏暗,只有落地窗前亮著一盞地燈。
燈光暖暖地開出一小片天地,正安靜地等著晚歸的人。
鐘佐已經睡著,祁政放輕腳步走過去,站在床邊看著他。
或許是光線的作用,他不像白日那般冷淡,反而顯得有些溫和,與記憶里的殘影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祁政的目光變得溫柔,俯身在他的嘴角輕輕吻了一下,去浴室沖了一個澡,上床抱住他。
鐘佐的思緒清明了一瞬,察覺熟悉的體溫傳過來,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祁政為他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見他睡得挺踏實,便滿足地把人抱緊,熄了燈。
大概是會議室的吻勾起了回憶,夢里全是少年時期的事。
自從接過吻,他就沒再挪窩,每晚都膩在鐘佐的床上睡覺,白天偶爾還會去沒人的角落里,把鐘佐抵在樹上來一個纏綿的吻,樹影在腳下隨風晃動,帶起“沙沙”的聲音。
祁政蘇醒過來,感覺心臟被澆了一勺蜜糖似的,掃見鐘佐恰好睜眼,立刻壓過去捏起他的下巴狠狠地親了一大口,笑容燦爛地在他頸窩蹭蹭,正想抱著他打個滾,便被他抵住臉推開了。
鐘佐冷酷無情把人踢下床:“大早晨別發情。”
祁政的好心情一點都沒受影響,坐在地毯上看著他:“寶貝兒,你在夢里特別可愛。”
鐘佐對此早已習慣。
這二貨以前只要做了好夢,便喜歡抱著他打滾,要是夢見被他拋棄,便會一上午都陰郁地坐在他身邊盯著他,偶爾還會開啟戲精模式,可憐巴巴地抓住他的手,像隨時要死了似的。
他翻身下床,踢踢腳邊的大型垃圾:“起來,吃飯。”
兩個人收拾好自己,和副官一起進了餐廳。
聶父一行人早已到了,這時見他們進門,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副官。
鐘聶見他一身匪氣,在心里嘖嘖稱奇,暗道半南竟然喜歡這樣的,挺有個性啊。
半南沒得選,繃直后背,沉默而渴望地看著某人,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在他身上生根發芽。
那目光太明顯,副官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剛要扭頭,便被祁政用身體擋住了。
祁政早晨一高興就把這事給忘了,只能現場亡羊補牢,嚴肅道:“你別理他,他配不上你的!”
副官:“……”
副官畢竟是在將軍手底下腥風血雨過來的人,極其冷靜地“嗯”了聲,自此目不斜視,直到找地方落座才詢問地看向少爺。
鐘佐同樣看著某人,問道:“他昨晚被發現了?”
祁政點頭,避重就輕交代一遍過程,重點突出半南是自己倒霉遇見了聶父,而不是因為被他拉到了角落里。
副官聽著少爺給他安排的角色,松了一口氣,表示壓力不大。
鐘佐則是懶得理會某個二貨,便開始專心吃東西。
聶父對半南的喜好不做評價,不過半南是知道鐘聶的真實身份的,他不想放人走,所以很樂意看著這樁戀情夭折。
他打量完副官,目光轉到黑衣女孩的身上,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知道這其實是男的,身手不錯,故意陰過鐘聶,因為他是鐘思澤的舊愛,而鐘聶長得像鐘思澤……他握著餐具的手一頓,下意識想起鐘聶昨晚關于被舅舅冷落的話,猛地猜出一個可能,額頭瞬間冒了層冷汗。
他急忙看向半南。
半南繼續盯著副官,雷打不動。
聶父道:“半南。”
半南終于看了過來。
聶父道:“你們怎么認識的?”
半南道:“在一個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