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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安捷坐在床邊伸了個懶腰,骨節(jié)清脆地“嘎嘣嘎嘣”響了幾聲,他輕輕地皺了下眉,低下頭去,敲打著自己的肩背,屋外嚴寒肆虐,大西北風刮得窗戶框亂響,玻璃角上凍起好看的冰花,視野不那么分明,白茫茫的一片。
他皺皺鼻子:“這么大冷天的讓我親自去接,牌兒倒大。”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莫匆從被子里露出頭來,一翻身抱住他,也不睜眼,撒嬌似的蹭蹭,含含糊糊地說:“不去就不去,讓那倆孫子在飛機場凍會再說……先給我親一口,呃!”
安捷一個暴栗降落在莫匆的腦袋上:“滾蛋,起來收拾,下午小瑾她們還過來呢,把餃子先包好了,等她們來了就能煮。”
提起這倆妹妹莫匆就皺眉,慢騰騰地爬起來打了個哈欠:“小瑾來,小瑜呢?”
“昨天打電話來了,說最近忙,等十五有空再回來。”
莫匆郁悶地把頭埋進手里,嘀咕:“也不知道她整天都忙什么,那么大歲數(shù)了,我妹夫的影子還沒看見半個呢……愁啊,我是管不了她了。”
安捷笑了,挑起眉看了他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就你還好意思說管別人,你個兔崽……”
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脫口了,脫口一個“兔崽子”,這詞兒一直以來都高居“莫匆禁忌詞匯”的榜首,自從安捷種種隱瞞,大沙漠之后兩個人差點生離死別,莫匆就聽不得這三個字了。安捷知道理虧,沒事也就把這個口頭禪給改了,這時一不提防突然冒出兩個字來,驟然覺得周圍的氣溫好像下降了好幾度,他干笑一聲,把最后一個字給吞了回去:“那什么……我打個電話,看看醉蛇和十五那兩個禍害上飛機了沒……”
安捷跳起來就閃,莫匆卻動作比他還快,在他沒站起來之前就扣住他的肩膀,安捷飛快地側(cè)過身,往旁邊一步滑出一尺多,頗有點滑不溜手的架勢。莫匆獰笑一下,從床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撲過去,占盡地利優(yōu)勢,手臂狠狠地勾住安捷的脖子,借著高度壓在他的肩膀上。
重力的作用下安捷逃跑的路徑被鎮(zhèn)壓了,接著莫匆空出一只手來勒住他的腰,手臂上堅硬的肌肉好像鐵打的似的,安捷脖子上最脆弱的地方被勾住,好比小貓被捏起了后頸,不敢亂動,只能微微仰起頭來,嬉笑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不說了不說了,我不說了還不行么……喂!”
莫匆猛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摔到床上,床墊軟得能讓人深深地陷進去,還要彈上一下,倒也不疼,莫匆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腿別住安捷的腿,另一只手撐在他耳邊,眼神有些危險,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說誰是兔崽子,嗯?”
安捷無辜地眨眨眼睛,心說這破孩子不是真急了吧:“口誤,絕對是口誤,毛主席保證。”
莫匆歪起嘴角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拖長了聲音,掐著安捷脖子的手輕輕地蹭著安捷的臉,把他臉頰邊上一縷軟軟的頭發(fā)別到耳朵后,上下磨蹭著,說不出的曖昧:“唔,口誤?可我聽人說無心之言一般才是真心話。尤其是……”莫匆的手繼續(xù)往下,指尖劃過安捷裸露在外的脖子,極靈巧地解開了他領(lǐng)口的扣子,探進他的衣服,描摹著半遮半掩的溫熱皮膚,在安捷心臟的地方停頓了一下,感覺到他淺淺的胸口處一下一下的心跳,隨后突然在他胸口上掐了一把,“尤其是像某些人一樣隨時隨地滿腹算計的狐貍。”
安捷的呼吸亂了一下,立刻炸毛,抓住莫匆的作怪的手的腕子:“大清早的發(fā)什么情,給我滾下去,該干什么干什么……啊!”
莫匆俯下身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淺淺的刺痛過后,莫匆松開牙,輕輕地舔著自己留下的痕跡,臉頰相蹭,說不出的親昵。安捷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是把莫匆一腳踹開,不過已經(jīng)失了先機,兩條腿被壓得死緊。這些年可能是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莫匆睡衣下能看出結(jié)實好看的肌肉形狀,安捷悲哀地發(fā)現(xiàn)一腳把對方踹出屋子這種事情他已經(jīng)力不從心了,腹誹這破孩絕對是偷吃化肥了。
莫匆另一只手墊到安捷身下,順著他的脊柱上上下下地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