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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離開人群坐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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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片沙漠在地圖上就指甲蓋那么大的一塊小地方,整個中國也不過是個巴掌。毛主席說,這世界太大了,就像個大西瓜,我們沒有領袖那么寬闊的胸襟,入目的,都是仿佛窮盡一生也走不完的路。
安捷雖然不是老行商,不過醉蛇他們的裝備卻比莫教授他么的考古隊強得太多,十多個受過訓練的青壯年男子在一起,也比那掐指一算幾乎全是老弱病殘的考古隊的安全系數提高了不少。
十五透露,仍然在惦記著古城的人不只有醉蛇一個,沈建成其實是R?李的人,老頭子賊心不死,甚至默許了莫燕南的加入——這些人即使出得來,也都要滅口的。安捷突然覺得,整件事情,就像是兩條彼此不想交,但是又在不同維度上混雜的線,一條從李那里出來,一條從醉蛇那里出來,最后匯集成一點——
那藍灰色眼睛的父親,和神秘莫測的古城。
隨著位置的臨近,一行人的神經明顯繃得越來越緊了,每天晚上守夜的人數增多了,誰都不知道,那些神秘的怪物會從哪個角落里鉆出來,而這種緊張,在半路上發現了地下被黃沙淹沒的人的骸骨的之后,更深入人心了些。
該來的,總會來的。
這一宿,幾個帶著槍的人在帳篷周圍逡巡,散得很開,好像故意不往帳篷那邊靠一樣,安捷一個人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擦著槍,看星星——他似乎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有時候在幫助自己確定方位,有時候什么都沒想,就像是在緬懷什么人。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是沒什么人會靠近他的,忽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靠過來,安捷偏過頭掃了靠過來的莫匆一眼,沒動,手上的槍卻“卡塔”一聲上了膛。在靜謐的夜空下,刺耳無比。
莫匆頓了頓,在離他兩步的地方停下來,抱著膝蓋坐下:“我有話想和你說。”
安捷搖搖頭,嗤笑一聲:“我沒話和你說。”
他用手一撐地面,就要站起來,莫匆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安捷!”立刻被手槍卡住腰。安捷的眼神很危險,壓低了聲音,輕輕地說:“你最好馬上撒手,否則……”
莫匆直視著他的眼睛,慢慢地搖著頭。
“撒手!”安捷的眉擰在了一起。
“你是故意讓我走的,是不是?那天在地道里,你打了那么多槍,卻沒有打中我一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安捷干巴巴地說,擠出一個冷笑來,“怎么,青少年,你那點粉紅幻想還沒破滅呢?比五角大樓還堅挺,當初拉登怎么沒……”
“我不相信你會……殺了我爸,”最后幾個字莫匆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來,“你從來干脆利落,如果真的殺了他,不會把他錢夾里的照片隨身帶著,甚至……”
“別說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安捷用力甩開他,“毛還每長全呢,什么都想摻和,既然踩了狗屎運活下來,就應該滾回去念你的書,添什么亂!”
“你為什么不和我說清楚?為什么不告訴我,我以為,我以為你把我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