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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因為男生坐在虞落后桌的緣故,所以男生頻頻找虞落聊天,給虞落送禮物。漸漸地,虞落也開始與男生交好,疏遠(yuǎn)了以前的朋友。
男生叫武晟,似乎家里很有錢,每個周末,武晟都會帶虞落去各種地方玩耍。那些美好的記憶,后來回想起來,都成為刺傷虞落的刀。
武晟為了讓虞落帥氣些,特地帶他到服裝店買昂貴的衣服,又找造型師幫他做造型。
虞落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像另外一個人主宰了這具身體。突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頭,他從鏡子里看到武晟的手,對方眼里帶著一股溫柔。
大變樣的虞落回到學(xué)校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沒有想到,以前只知道埋頭讀書的好學(xué)生,沒想到打扮之后會變得這么的清俊。
放學(xué)后,虞落在校門口等著武晟。
一個女生跑到他身邊,紅著臉給他遞了一封情書后,又跑開。
此后,總有女生找虞落表白,連虞落以前暗戀的一個學(xué)姐都來找他要qq。虞落瞞著武晟,偷偷和學(xué)姐去約會。
結(jié)果,兩人在游樂園的時候,遇到武晟。
遠(yuǎn)遠(yuǎn)的,武晟看了他們一眼,扭頭離開了。
不知為何,虞落感到內(nèi)心無比慌亂。接下來的約會,整個人心不在焉,連學(xué)姐離開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第二天,虞落找武晟道歉。武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黝黑眸子里藏著的深意,虞落猜不
透,卻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般冰涼刺骨。
反正后來他們又和好了。
武晟照舊帶虞落去玩樂,每天吃吃喝喝,花錢大手大腳,大多數(shù)都是武晟付錢。兩人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近。
近到后來有一次,虞落瞇眼趴在桌子上快要入睡時,感到臉上一熱。
武晟親了他。
那樣禁忌而又隱秘的情感,像是奔涌的河流沖垮了他的防線,讓他不知所措。
他假裝睡著了,沒有理會武晟的動作,心臟卻跳的快要飛出了九霄云外。
虞落終于知道為什么武晟對他會這么好了。但,他沒辦法回復(fù)對方的感情。
虞落開始躲著武晟,不僅是因為那個吻,還有成績。
因為一直與武晟瘋玩,他的成績一退再退,父親質(zhì)問他原因,他只會支支吾吾;班主任找他談話,讓他遠(yuǎn)離武晟。
“他就是個瘋子!”
班主任的警告讓虞落心生懷疑,但他終究是減少了與武晟的來往。
武晟一開始很不解,但被拒絕的次數(shù)多了,就明白了原因。
“你會后悔的。”
虞落聽到身后傳來冰冷的聲音,像是冰刃刺痛他的心。
武晟說到做到。他在學(xué)校里拉攏了一幫人,作為自己的勢力,私底下一直造虞落的謠,又想方設(shè)法地去欺凌虞落。
剛開始虞落還會反抗。他把寫滿他黃話的墻用報紙貼住,刻上臟話的桌子被他磨平,平常盡量躲在人群之中。
但還是沒用。
更過分的一次,他在上廁所,聽到外面進(jìn)來一堆人,里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簟?
“哎!武老大,你再講點虞落的事唄。”
“他啊,”武晟低沉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到隔間里,“就是一個婊子。”
然后,虞落慘白著臉聽完武晟繪聲繪色地描述他被一個老男人上的謠言。
虞落感覺自己要瘋了,他忍受了幾個月的折磨!他告訴過班主任,班主任去只是讓他不要理睬他們。他又想報警,可內(nèi)心又膽怯這種事情被別人發(fā)現(xiàn)。
走投無路之下,他看到商店里的小刀,鬼使神差的買下。
他想,大不了同歸于盡。
放學(xué)后,他尾隨武晟到對方家里,然后發(fā)現(xiàn)令人震驚的事實。
路面從原來的柏油路變成了凹凸平的水泥路,最后變成泥路。路邊的建筑也由原來的平頂屋變成棚戶屋。
他疑心是不是武晟發(fā)現(xiàn)了他,于是帶他走到這種偏僻的地方。
直到他看見武晟走進(jìn)一幢破敗的棚戶房,門口還有一個披著頭發(fā)的女人在咿咿呀呀地唱歌,聲調(diào)古怪。
武晟看到后,“嘖”了一聲,直接架起女人進(jìn)屋。屋子里傳出打罵聲,虞落甚至聽到武晟喊了一聲媽。
虞落慌張地躲在垃圾桶后面,努力用手平復(fù)起伏的胸膛。
他被騙了,但除了憤怒外,虞落內(nèi)心還有疑惑。
武晟平常花錢大手大腳,哪里來的錢?
又在外面吹了會兒涼風(fēng),虞落準(zhǔn)備離開時,看到武晟從屋里走出來,明顯打扮了一番。他趕緊躲了起來,繼續(xù)跟蹤武晟。
走了約半個小時,武晟來到一個不明顯的酒吧外,那保安看了他一眼,就讓他進(jìn)去了。
虞落咽了咽口水,思考要不要跟進(jìn)去。他握緊藏在口袋里的小刀,思考了一番,還是準(zhǔn)備進(jìn)去。
在門口時,保安攔住他,問他通行證。他裝作著急的樣子,騙保安說他是給武晟送東西的,很急。
保安聽到“武晟”這個名字后看了他兩眼,笑了兩下,真的給他開門了。
進(jìn)去后,虞落就被燈光閃到眼,但適應(yīng)后,他看清里面光怪陸離的世界。
dj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舞池里群魔亂舞。附近的酒桌上有人在吸食毒品,有人在做愛,甚至……在殺人,就像在宰豬一樣自然。
虞落感到頭疼無比,他小心地躲過瘋子們,終于在一個昏暗的角落里看到武晟。
武晟坐在一個男人身上,不停地起伏身體,用艷紅的后穴吞吐身下人紫紅的性器,雙眼迷離,口津順著嘴角流出,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像個瘋子。
過了一會,男人在武晟體內(nèi)射出來,把武晟往地上一扔,從口袋里里掏出一卷錢,塞進(jìn)武晟濕濡濡的后穴里后,起身離開。
武晟顫抖著手,試了幾次,才從后穴里拿出錢,他吸了太多粉,現(xiàn)在腦子還有些昏。他準(zhǔn)備站起來時,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他毫不猶豫的拉住,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他剛準(zhǔn)備道謝,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是虞落。
“你,你沒必要這樣的,我是說,你可以尋找別人的幫助,至少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
虞落想過很多壞人做壞的原因,但他沒想到,壞人也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受害人。他恨武晟,恨他對自己的欺凌,但他又不可避免地可憐武晟,對方生活在一種比欺凌更可怕的環(huán)境里。
“啊!”虞落的手被用力甩開,巨大的力道讓他重心不穩(wěn)地摔在地上。
“你跟蹤我?”
虞落抬頭,看到武晟居高臨下地蔑視他,眼里充滿了嫌惡。
“我……”虞落想解釋,卻意識到他根本不能解釋。這就是事實。
“呵呵,你別太搞笑。”武晟扯起嘴角嘲笑他,“你現(xiàn)在是在可憐我啊?看來是我給你的教訓(xùn)還不夠啊。”
“惡心死了,賤人。”武晟一腳踹中虞落的肩膀,讓對方又重重倒在地上,疼得蜷縮起來,“滾回去,還有,別讓我再看見你。”
虞落狼狽地爬起來,跑了出去。
從那晚后,過去了一周,虞落一直在提心吊膽。他以為他會受到更嚴(yán)重的欺凌,卻一直沒再看到武晟。
一個月后,虞落才知道,武晟居家自學(xué),不會來學(xué)校了。他的身體像是抽空一般,沒有生氣。武晟來時帶給他歡樂,離去時只留給他一身傷痕。
令他更悲苦的是,離高考沒有多少時間,在家里和學(xué)校的雙重壓迫下,虞落不得不高強(qiáng)度學(xué)習(xí)。讓他本來沒有生氣的臉,像一具尸體一樣蒼白。
直到高考那天,虞落都沒有見到武晟。
成績出來后,虞落勉強(qiáng)上了三本,是一個冷門的專業(yè)。開學(xué)后他來到a市,卻遇到了武晟。
武晟看上去比高中時更帥氣,臉色也滋潤得很好。他看到虞落后,似乎忘了以前一樣,邀請虞落到他家做客。
虞落點頭答應(yīng)了。在路上虞落感到臉上有雨滴的濕意。
到武晟家后,他們坐在沙發(fā)上聊了會兒天,然后武晟把虞落帶到臥室里,問對方做不做。
他們還是做了。事后,武晟朝笑虞落,被他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甚至沒有他成功。
他還沒說完,就窒息死了。
虞落盯著窗外,雨越下越大,屋里靜謐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