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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我,這個是小安,還有這個!小安懷里抱著東西,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我會陪著小安,也會保護小安的。”
“我相信你……”
……
“茍安?你在干什么?”
洛雁聲推開房門,換上拖鞋,走向客廳,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赤腳坐在地上,彎著背,似乎在畫什么,神情像孩子一樣認真。洛雁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很快偽裝成笑臉走到男人身邊,輕聲詢問。
聽到洛雁聲溫柔的聲音,茍安身體一顫,頭低得更下,仿佛一只頭埋在土里的鴕鳥。
“茍安?”洛雁聲坐在膽小的男人身邊,一雙桃花眼柔情似水地看著對方,直到男人脖頸都開始變紅,才收回目光。
“我……我在畫畫。”茍安低聲說,兩只大手卻死死地捂住白紙,不敢讓洛雁聲看到。
“沒事,如果你不想給我看的話,我不會勉強你的。”洛雁聲站起來準備去做飯,卻感到褲腿被拉住。他低下頭,就看到一雙有些憂郁的狗狗眼看著他。
狗狗眼囁嚅道:“可、可以給阿洛看。”
說完,茍安就拿起畫遞給洛雁聲。
“真乖。”洛雁聲忍不住摸了把男人的頭,像在摸一只大狗,“你在沙發上等著,我去做晚飯。”
“嗯。”茍安說完,從地上撐起,一只腳跳著到沙發邊坐下。仔細看,男人一條褲腿空癟,像是缺少了條腿。
在初中時,茍安因為車禍失去左腿。自那時起,他更加不受任何人待見。直到幾個月前,洛雁聲帶他到a市工作,他才離開那些罵聲。
進到廚房,洛雁聲隨手把畫扔在廚柜上。他才不想知道那條狗畫了什么。他不想知道,也懶得知道。但表面上還是要裝個樣子。
過了半個小時,洛雁聲把飯菜端上桌。他面前是辣椒炒肉和紅燒排骨,茍安面前放著盤水煮雞胸肉和一盤水煮西蘭花。
“吃吧。”洛雁聲道,完全不顧對方渴望的眼神。
茍安聞著對面傳來的菜香,默默咽下口水,慢慢嚼起沒有味道的雞胸肉。他已經吃了幾個月了。
晚飯過后,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起電影。快到十點時,洛雁聲開始催促茍安換上運動衣。
茍安穿著緊身到勾勒出他肌肉線條的運動衣,左腿戴上義肢,出來時,洛雁聲已經在客廳里搭好直播工具。
“快過來吧。”洛雁聲朝茍安喊到。
茍安應了聲,慢慢走到鏡頭前,開始他的健身教學。
幾個月前,茍安還是村里的無業青年,因為沒了一條腿,沒人找他打零工,他也只能每天在家里工活,種種地、喂喂雞,做好飯等家里人吃。
他吃飯的位置在屋外的門檻上,每次吃飯時,他要拿著一個鐵飯盆裝好飯菜,一跳一跳地到門檻上坐著吃飯,直到所有人吃完飯,他才能起身去收拾碗筷。
從小到大,不受待見是茍安的常態。
剛出生時,他父親發現他是雙性人,暴跳如雷,幾乎要把他扔掉,還是在母親的勸說下,他才沒有被扔進垃圾桶。
母親說,等他長大后做完手術就好了。可是在他幾歲時,父親因為欠高利貸被打死,他母親只好帶著他逃到一個窮苦村莊居住。
在他七歲時,母親嫁給村里人,地和宋澗在辦公室滾作一團,不過令他驚訝地是,宋澗是第一次和男人做愛,不過沒事,他不是第一次就行。
這次,他果然聞到宋澗的信息素,仿佛身處山谷,遠處溪水流淌。
這太奇怪了,他明明是個beta,怎么會聞到信息素?
過一段時間,熊抱魚遇到來公司參觀的遲雪生。他熟練地上前,與遲雪生接觸。
對方摘下墨鏡,一雙藍色的眼眸看著他,在配上白皙細膩的肌膚,精致的面龐,像一個會呼吸的洋娃娃。
不過熊抱魚已經免疫了,反正最后的結果都是上床,他現在更在意的是,那個信息素的事。
在與遲雪生上床時,對方要求他穿上女裝。靠,他沒有這個癖好啊!但是沒辦法,他只好妥協。
不出他所料,他聞到遲雪生的信息素,帶著寒冷的雪的氣味。
他回到家后試圖詢問系統怎么回事,可是系統就像從來沒有過,根本無人回應,就像他在自言自語。
可惡!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耍了!
熊抱魚越想越煩,干脆直接驅車去找季伯安,說不定原主能知道什么。
結果在路上,他被劫了。媽的,他忘了還有一個男人。
他被劫到一個一看就像黑社會總部的地方,看到了黑道太子爺袁君故。熊抱魚沒想到,對方竟然雙腿癱瘓,只能坐在輪椅上。
袁君故不上他,而是讓另一個手下用情趣用品折磨他。
在總部帶了幾天,袁君故每天見他的時間也超過一小時,所以……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看
得出來我不是季伯安吧?”熊抱魚此刻被鐵鏈綁在低矮的十字架上,只能抬頭看男人,氣喘吁吁地說。
“你很聰明嘛。”袁君故露出一個冷淡的微笑,抬眼示意手下拿來手機,“我不僅看得出,還知道一切。”
袁君故拿過手機,點亮屏幕,操作一番后,屏幕上顯示一個聊天群,他伸手抬起熊抱魚的下頜,讓對方能清楚看到屏幕。
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全是關于熊抱魚的,他去哪里,去干什么,和誰在一起。
袁君故用手指一滑,熊抱魚看到群主是季伯安,群員有季叔禮,竹金明,宋澗,遲雪生,和袁君故。他們聚在一起干嘛?
季叔禮說他有一個好計劃。
竹金明說那個男人好蠢。
宋澗說感覺很刺激。
遲雪生說男人穿上女裝很好笑,順帶發了照片。
最后是季伯安,他說事成后大家都能拿到好處。什么好處?玩弄他有什么好處?
“你是不是和他們上床后能聞到信息素了,那是因為季伯安通過系統將你們的第二性別交換,你現在就是個oga。”
什么啊,原來一切都是個局,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袁君故看著仿佛失去生機般呆滯的男人,還是好心地讓人送熊抱魚回家。
打開門,屋里燈早已亮起,熊抱魚看到,季伯安坐在客廳里。
看到熊抱魚回來,季伯安欣喜地站起,沖到男人面前,緊緊地抱住高壯的男人。
“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抱魚。”季伯安聲音哽咽,而被抱住的熊抱魚表情冷漠,沒有任何反應。
“抱魚,抱魚……”季伯安不停地呢喃,殷紅的嘴唇貼上熊抱魚的頸間,留下一串濕濡的痕跡,“我愛你,抱魚,我愛你,現在我終于能擁有你了。”
緊貼的兩人,一人的熱情,即使是微弱火苗,也讓熊抱魚燒成灰燼。他以為他是得到魚的熊,卻忽略在森林深處緊盯他的獵人。
現在是收網時間。
那年夏天,a市下了一場暴雨,淹沒了整個城市。
低矮的出租房里面,尸體的溫度慢慢消散,開始腐爛變臭,發酵。
虞落靠在窗口,沉默地看著,看著窗外陷入一片瘋狂。
高二那年,虞落的班里轉來一個男生,高大帥氣,散發著像太陽一樣溫暖的氣息。虞落偷偷地看著他,看他從講臺上走下來,走到他后邊的空位置坐下。
那一刻,他的心砰砰直跳,但他裝作不在意,低著頭,不去看任何人。
下課后,班上的其他同學圍在轉校生身旁,一群人嘻嘻笑笑,聲音大到把隔壁班的學生也招來。
而虞落不斷低著頭,把自己埋進作業里,不理身邊的事。
等到上課后,身邊的吵鬧聲才逐漸減少。
這時,虞落才松了口氣,抬起頭,取下眼鏡,拿出書本。
突然,他感到肩膀有人觸碰。
虞落轉過頭,正好對上身后黝黑的雙眼。一雙含笑的眼睛,直直看著他,倒映出他手足無措的樣子。
眼睛的主人問:“同學,你有課表嗎?我想借你的記錄一下。”
縱使那聲音低沉好聽,虞落還是感到很緊張。小幅度的點頭后,他轉身拿出一本書遞給身后的男生。
男生接過后輕輕說了句謝謝,對虞落莞爾一笑。
虞落點頭后有些慌亂的轉過頭,繼續專心上課。老師的話卻總是無法傳達到心里,他表面沉靜,卻在聽自己那狂亂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