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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許,我很想你。最近我總感覺有一條道路引著我去找你。如果你見到我,肯定會笑我食言,我答應(yīng)你好好活下去,但這一年多來,我活的像具行尸走肉。
冷清許,你在天堂等我,我來找你。
黎深】
……
啪嗒一聲,燈滅了,房間涌入一片黑暗。
窗外,城市的歡聲笑語傳進屋內(nèi),卻再也吵不醒沉睡的人。
像往常一樣,孫天譽拉上窗簾,關(guān)燈,躺在床上,在手機上輸入網(wǎng)址,動作一氣呵成。
興奮的神經(jīng)遞質(zhì)開始傳遞,孫天譽睜大眼睛,如狼似渴地瀏覽著網(wǎng)站上露骨的視頻封面,思考著到底看哪個來解決欲望。
多人、精神控制、s、內(nèi)射……極品啊!
孫天譽想也沒想,直接點擊視頻!等待圈圈過程中,他一只手火急火燎地脫下褲子,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一陣白光后,屏幕里開始出現(xiàn)一個華麗的房間,床上躺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雙手被反綁在身后,眼睛蒙著黑布,過于緊身的衣服勾勒出男人健壯的身材。孫天譽緊張地吞口水,手伸向下體,緩慢地擼動柱身。
過了一會,從屏幕外走出兩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面具的男人,一前一后包圍著西裝男。男人似乎有所感覺,主動轉(zhuǎn)頭,向身后的男人靠近,伸出舌頭舔著面具,留下一串濕濡的水漬,在略黑
暗的房間里反著銀光,挑逗著躁動不安的欲望。
男人的身前,一雙纖細修長的手慢條斯理地解開礙人的扣子。
孫天譽看到開頭就已經(jīng)面色微紅,看到被束縛的結(jié)實的肌肉時右手快速做上下運動,看到赤裸肌膚上的蝴蝶胎記時,他萎了。
孫天譽快速暫停視頻,雙指放大屏幕,瞪大眼睛觀察西裝男肋骨處的胎記,蝴蝶形狀的,位置也和他的胎記一模一樣。他又仔仔細細地觀察男人的身材,跟他一毛一樣。
嗯?!?!嗯?!?!!!里面正在被艸得發(fā)出哼哼唧唧呻吟聲的男人是他!?
無辜的手機兄被孫天譽狠狠地扔在地上,面容瞬間四分五裂。而兇手正絕望地抱著頭在床腳縮成一團。
不!不可能!
孫天譽腦海中天人交戰(zhàn),冷靜了一會后,下床忍著惡心把手機撿起。
屏幕里的視頻并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無限旖旎。身材健壯的男人跪趴著,隨著身后人的撞擊而發(fā)出低沉磁性的呻吟,另一雙瓷白的手如蛇般游走在乳峰間,間或用雙指捻起褐色的乳頭。
媽的!!!這他娘的就是他的聲音!孫天譽目呲欲裂,雙眼通紅地盯著屏幕,像是要吃人般的兇狠。
冷、冷靜下來。孫天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幾次后,大腦開始梳理這件離奇的事。
首先,他沒有任何關(guān)于自己被男人上的記憶。孫天譽是gay,但是目前工作繁忙,他已經(jīng)幾年沒有找到對象,更何況他是1。所以,如果視頻里的人真是他,那么他當(dāng)時一定處于意識模糊的情況,而且很有可能被人帶到類似于酒店等地方拍下的視頻。
孫天譽又仔細看了視頻,背景里只有一張床,靠在雪白的墻壁,光似乎是從拍攝的方向傳來。根本無法看出是在哪家酒店,更何況他也沒去過幾家酒店。
其次,他的記憶里也沒出任何非日常的記憶。如果他真的被人帶走,還被人上了將近一個小時,那么地和宋澗在辦公室滾作一團,不過令他驚訝地是,宋澗是第一次和男人做愛,不過沒事,他不是第一次就行。
這次,他果然聞到宋澗的信息素,仿佛身處山谷,遠處溪水流淌。
這太奇怪了,他明明是個beta,怎么會聞到信息素?
過一段時間,熊抱魚遇到來公司參觀的遲雪生。他熟練地上前,與遲雪生接觸。
對方摘下墨鏡,一雙藍色的眼眸看著他,在配上白皙細膩的肌膚,精致的面龐,像一個會呼吸的洋娃娃。
不過熊抱魚已經(jīng)免疫了,反正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上床,他現(xiàn)在更在意的是,那個信息素的事。
在與遲雪生上床時,對方要求他穿上女裝。靠,他沒有這個癖好啊!但是沒辦法,他只好妥協(xié)。
不出他所料,他聞到遲雪生的信息素,帶著寒冷的雪的氣味。
他回到家后試圖詢問系統(tǒng)怎么回事,可是系統(tǒng)就像從來沒有過,根本無人回應(yīng),就像他在自言自語。
可惡!他感覺自己像是被耍了!
熊抱魚越想越煩,干脆直接驅(qū)車去找季伯安,說不定原主能知道什么。
結(jié)果在路上,他被劫了。媽的,他忘了還有一個男人。
他被劫到一個一看就像黑社會總部的地方,看到了黑道太子爺袁君故。熊抱魚沒想到,對方竟然雙腿癱瘓,只能坐在輪椅上。
袁君故不上他,而是讓另一個手下用情趣用品折磨他。
在總部帶了幾天,袁君故每天見他的時間也超過一小時,所以……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得出來我不是季伯安吧?”熊抱魚此刻被鐵鏈綁在低矮的十字架上,只能抬頭看男人,氣喘吁吁地說。
“你很聰明嘛。”袁君故露出一個冷淡的微笑,抬眼示意手下拿來手機,“我不僅看得出,還知道一切。”
袁君故拿過手機,點亮屏幕,操作一番后,屏幕上顯示一個聊天群,他伸手抬起熊抱魚的下頜,讓對方能清楚看到屏幕。
屏幕上的聊天記錄,全是關(guān)于熊抱魚的,他去哪里,去干什么,和誰在一起。
袁君故用手指一滑,熊抱魚看到群主是季伯安,群員有季叔禮,竹金明,宋澗,遲雪生,和袁君故。他們聚在一起干嘛?
季叔禮說他有一個好計劃。
竹金明說那個男人好蠢。
宋澗說感覺很刺激。
遲雪生說男人穿上女裝很好笑,順帶發(fā)了照片。
最后是季伯安,他說事成后大家都能拿到好處。什么好處?玩弄他有什么好處?
“你是不是和他們上床后能聞到信息素了,那是因為季伯安通過系統(tǒng)將你們的第二性別交換,你現(xiàn)在就是個oga。”
什么啊,原來一切都是個局,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袁君故看著仿佛失去生機般呆滯的男人,還是好心地讓人送熊抱魚回家。
打開門,屋里燈早已亮起,熊抱魚看到,季伯安坐在客廳里。
看到熊抱魚回來,季伯安欣喜地站起,沖到男人面前,緊緊地抱住高壯的男人。
“一切都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抱魚。”季伯安聲音哽咽,而被抱住的熊抱魚表情冷漠,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抱魚,抱魚……”季伯安不停地呢喃,殷紅的嘴唇貼上熊抱魚的頸間,留下一串濕濡的痕跡,“我愛你,抱魚,我愛你,現(xiàn)在我終于能擁有你了。”
緊貼的兩人,一人的熱情,即使是微弱火苗,也讓熊抱魚燒成灰燼。他以為他是得到魚的熊,卻忽略在森林深處緊盯他的獵人。
現(xiàn)在是收網(wǎng)時間。
那年夏天,a市下了一場暴雨,淹沒了整個城市。
低矮的出租房里面,尸體的溫度慢慢消散,開始腐爛變臭,發(fā)酵。
虞落靠在窗口,沉默地看著,看著窗外陷入一片瘋狂。
高二那年,虞落的班里轉(zhuǎn)來一個男生,高大帥氣,散發(fā)著像太陽一樣溫暖的氣息。虞落偷偷地看著他,看他從講臺上走下來,走到他后邊的空位置坐下。
那一刻,他的心砰砰直跳,但他裝作不在意,低著頭,不去看任何人。
下課后,班上的其他同學(xué)圍在轉(zhuǎn)校生身旁,一群人嘻嘻笑笑,聲音大到把隔壁班的學(xué)生也招來。
而虞落不斷低著頭,把自己埋進作業(yè)里,不理身邊的事。
等到上課后,身邊的吵鬧聲才逐漸減少。
這時,虞落才松了口氣,抬起頭,取下眼鏡,拿出書本。
突然,他感到肩膀有人觸碰。
虞落轉(zhuǎn)過頭,正好對上身后黝黑的雙眼。一雙含笑的眼睛,直直看著他,倒映出他手足無措的樣子。
眼睛的主人問:“同學(xué),你有課表嗎?我想借你的記錄一下。”
縱使那聲音低沉好聽,虞落還是感到很緊張。小幅度的點頭后,他轉(zhuǎn)身拿出一本書遞給身后的男生。
男生接過后輕輕說了句謝謝,對虞落莞爾一笑。
虞落點頭后有些慌亂的轉(zhuǎn)過頭,繼續(xù)專心上課。老師的話卻總是無法傳達到心里,他表面沉靜,卻在聽自己那狂亂的心意。
之后,因為男生坐在虞落后桌的緣故,所以男生頻頻找虞落聊天,給虞落送禮物。漸漸地,虞落也開始與男生交好,疏遠了以前的朋友。
男生叫武晟,似乎家里很有錢,每個周末,武晟都會帶虞落去各種地方玩耍。那些美好的記憶,后來回想起來,都成為刺傷虞落的刀。
武晟為了讓虞落帥氣些,特地帶他到服裝店買昂貴的衣服,又找造型師幫他做造型。
虞落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覺像另外一個人主宰了這具身體。突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頭,他從鏡子里看到武晟的手,對方眼里帶著一股溫柔。
大變樣的虞落回到學(xué)校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沒有想到,以前只知道埋頭讀書的好學(xué)生,沒想到打扮之后會變得這么的清俊。
放學(xué)后,虞落在校門口等著武晟。
一個女生跑到他身邊,紅著臉給他遞了一封情書后,又跑開。
此后,總有女生找虞落表白,連虞落以前暗戀的一個學(xué)姐都來找他要qq。虞落瞞著武晟,偷偷和學(xué)姐去約會。
結(jié)果,兩人在游樂園的時候,遇到武晟。
遠遠的,武晟看了他們一眼,扭頭離開了。
不知為何,虞落感到內(nèi)心無比慌亂。接下來的約會,整個人心不在焉,連學(xué)姐離開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第二天,虞落找武晟道歉。武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黝黑眸子里藏著的深意,虞落猜不透,卻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般冰涼刺骨。
反正后來他們又和好了。
武晟照舊帶虞落去玩樂,每天吃吃喝喝,花錢大手大腳,大多數(shù)都是武晟付錢。兩人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近。
近到后來有一次,虞落瞇眼趴在桌子上快要入睡時,感到臉上一熱。
武晟親了他。
那樣禁忌而又隱秘的情感,像是奔涌的河流沖垮了他的防線,讓他不知所措。
他假裝睡著了,沒有理會武晟的動作,心臟卻跳的快要飛出了九霄云外。
虞落終于知道為什么武晟對他會這么好了。但,他沒辦法回復(fù)對方的感情。
虞落開始躲著武晟,不僅是因為那個吻,還有成績。
因為一直與武晟瘋玩,他的成績一退再退,父親質(zhì)問他原因,他只會支支吾吾;班主任找他談話,讓他遠離武晟。
“他就是個瘋子!”
班主任的警告讓虞落心生懷疑,但他終究是減少了與武晟的來往。
武晟一開始很不解,但被拒絕的次數(shù)多了,就明白了原因。
“你會后悔的。”
虞落聽到身后傳來冰冷的聲音,像是冰刃刺痛他的心。
武晟說到做到。他在學(xué)校里拉攏了一幫人,作為自己的勢力,私底下一直造虞落的謠,又想方設(shè)法地去欺凌虞落。
剛開
始虞落還會反抗。他把寫滿他黃話的墻用報紙貼住,刻上臟話的桌子被他磨平,平常盡量躲在人群之中。
但還是沒用。
更過分的一次,他在上廁所,聽到外面進來一堆人,里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簟?
“哎!武老大,你再講點虞落的事唄。”
“他啊,”武晟低沉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到隔間里,“就是一個婊子。”
然后,虞落慘白著臉聽完武晟繪聲繪色地描述他被一個老男人上的謠言。
虞落感覺自己要瘋了,他忍受了幾個月的折磨!他告訴過班主任,班主任去只是讓他不要理睬他們。他又想報警,可內(nèi)心又膽怯這種事情被別人發(fā)現(xiàn)。
走投無路之下,他看到商店里的小刀,鬼使神差的買下。
他想,大不了同歸于盡。
放學(xué)后,他尾隨武晟到對方家里,然后發(fā)現(xiàn)令人震驚的事實。
路面從原來的柏油路變成了凹凸平的水泥路,最后變成泥路。路邊的建筑也由原來的平頂屋變成棚戶屋。
他疑心是不是武晟發(fā)現(xiàn)了他,于是帶他走到這種偏僻的地方。
直到他看見武晟走進一幢破敗的棚戶房,門口還有一個披著頭發(fā)的女人在咿咿呀呀地唱歌,聲調(diào)古怪。
武晟看到后,“嘖”了一聲,直接架起女人進屋。屋子里傳出打罵聲,虞落甚至聽到武晟喊了一聲媽。
虞落慌張地躲在垃圾桶后面,努力用手平復(fù)起伏的胸膛。
他被騙了,但除了憤怒外,虞落內(nèi)心還有疑惑。
武晟平常花錢大手大腳,哪里來的錢?
又在外面吹了會兒涼風(fēng),虞落準備離開時,看到武晟從屋里走出來,明顯打扮了一番。他趕緊躲了起來,繼續(xù)跟蹤武晟。
走了約半個小時,武晟來到一個不明顯的酒吧外,那保安看了他一眼,就讓他進去了。
虞落咽了咽口水,思考要不要跟進去。他握緊藏在口袋里的小刀,思考了一番,還是準備進去。
在門口時,保安攔住他,問他通行證。他裝作著急的樣子,騙保安說他是給武晟送東西的,很急。
保安聽到“武晟”這個名字后看了他兩眼,笑了兩下,真的給他開門了。
進去后,虞落就被燈光閃到眼,但適應(yīng)后,他看清里面光怪陸離的世界。
dj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舞池里群魔亂舞。附近的酒桌上有人在吸食毒品,有人在做愛,甚至……在殺人,就像在宰豬一樣自然。
虞落感到頭疼無比,他小心地躲過瘋子們,終于在一個昏暗的角落里看到武晟。
武晟坐在一個男人身上,不停地起伏身體,用艷紅的后穴吞吐身下人紫紅的性器,雙眼迷離,口津順著嘴角流出,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像個瘋子。
過了一會,男人在武晟體內(nèi)射出來,把武晟往地上一扔,從口袋里里掏出一卷錢,塞進武晟濕濡濡的后穴里后,起身離開。
武晟顫抖著手,試了幾次,才從后穴里拿出錢,他吸了太多粉,現(xiàn)在腦子還有些昏。他準備站起來時,面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他毫不猶豫的拉住,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他剛準備道謝,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是虞落。
“你,你沒必要這樣的,我是說,你可以尋找別人的幫助,至少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
虞落想過很多壞人做壞的原因,但他沒想到,壞人也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受害人。他恨武晟,恨他對自己的欺凌,但他又不可避免地可憐武晟,對方生活在一種比欺凌更可怕的環(huán)境里。
“啊!”虞落的手被用力甩開,巨大的力道讓他重心不穩(wěn)地摔在地上。
“你跟蹤我?”
虞落抬頭,看到武晟居高臨下地蔑視他,眼里充滿了嫌惡。
“我……”虞落想解釋,卻意識到他根本不能解釋。這就是事實。
“呵呵,你別太搞笑。”武晟扯起嘴角嘲笑他,“你現(xiàn)在是在可憐我啊?看來是我給你的教訓(xùn)還不夠啊。”
“惡心死了,賤人。”武晟一腳踹中虞落的肩膀,讓對方又重重倒在地上,疼得蜷縮起來,“滾回去,還有,別讓我再看見你。”
虞落狼狽地爬起來,跑了出去。
從那晚后,過去了一周,虞落一直在提心吊膽。他以為他會受到更嚴重的欺凌,卻一直沒再看到武晟。
一個月后,虞落才知道,武晟居家自學(xué),不會來學(xué)校了。他的身體像是抽空一般,沒有生氣。武晟來時帶給他歡樂,離去時只留給他一身傷痕。
令他更悲苦的是,離高考沒有多少時間,在家里和學(xué)校的雙重壓迫下,虞落不得不高強度學(xué)習(xí)。讓他本來沒有生氣的臉,像一具尸體一樣蒼白。
直到高考那天,虞落都沒有見到武晟。
成績出來后,虞落勉強上了三本,是一個冷門的專業(yè)。開學(xué)后他來到a市,卻遇到了武晟。
武晟看上去比高中時更帥氣,臉色也滋潤得很好。
他看到虞落后,似乎忘了以前一樣,邀請虞落到他家做客。
虞落點頭答應(yīng)了。在路上虞落感到臉上有雨滴的濕意。
到武晟家后,他們坐在沙發(fā)上聊了會兒天,然后武晟把虞落帶到臥室里,問對方做不做。
他們還是做了。事后,武晟朝笑虞落,被他耍得團團轉(zhuǎn),甚至沒有他成功。
他還沒說完,就窒息死了。
虞落盯著窗外,雨越下越大,屋里靜謐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