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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到——!”
隨著這一聲落下,在大殿內的眾鬼都明顯感覺到從地板上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震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幾噸重的貨物被直接砸在了地上。
“咚——咚——咚——!”
沉悶的響聲由遠及近。
而就當他們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時,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實際是龐大極了,他站在門口,三米多高的殿門直接就被他堵得結結實實的,外面連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僅是從他身上投射下來的陰影都覆蓋住了大殿近乎一半的面積。
大殿內的眾鬼在他的面前不過就跟玩具一樣。
十幾個小侍費力地將他抬了進來,站在光下,虞聞寒這才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那完完全全就是一座會行走的肉山,如氣球般膨脹的身體讓人根本就無法分辨得出哪些是他的身體,哪些是他的四肢。
他就這樣蠕動地走著,嘴里似乎還在嚼著什么的,嘎吱嘎吱的聲音不絕于耳。
就在眾鬼都沉默之際,那個紅衣掌侍卻態度恭敬地走到了對方的面前。
“陛下,請上座。”
他攙扶,好吧,如果不是彼此之間這樣大的體型差的話,那確實是攙扶也沒錯。
龐大的肉山跟著他緩緩上了階梯。
臺階上的主位顯然也是特意定做過的,很寬很大,上面并排著坐上十幾個人都綽綽有余,但等對方坐上去卻嚴絲合縫地連一點的空隙也沒有了。
“這體型這重量,我感覺他能一屁股把我給坐死。”
“這是boss吧?!這絕對是boss!天知道我打游戲最討厭遇見這種胖子老怪了!”
“他好像是個小boss,上一批進入過這個副本的玩家就是被對方給團滅了的,但據麒麟公會給出的分析,他很可能并不是最終的boss,也就說有個比他更厲害的boss還沒出現!”
“不行了,我去吐一會,這一坨玩意太辣眼了,再下去我眼睛都要瞎了!”
直播間內,玩家們對此議論紛紛。
而覺得這座肉山有礙觀瞻并不只有那些觀看直播的玩家,處在現場的人和鬼遭受到的沖擊明顯要更大一些。
裘音有些遲疑地開口:“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可是你的親親侄子。】
“”
裘音頓時就不想說話了。
難怪寧璋公主不愛出來走動,這酆都里面的鬼一個比一個長得丑就算了,唯一的親侄子還是這幅尊容。
換他他也天天閉門謝客,省得眼睛要遭受這些鬼的荼毒。
而宴會的主人既然已經到了,那么這場宴席也就正式開始了。
無論之前有什么矛盾,但現在大家都客客氣氣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虞聞寒跟裘音坐在了右邊的第三個位子上,看得出來這聞陵君還是個本事不小的鬼王,鬼侍給他安排的座次也是比較靠前的。
在他的對面,則是焰麟君的位置。
對方落座前還悄悄地朝著虞聞寒作出了一個口勢。
‘多吃點。’
虞聞寒既沒回他也沒動筷。
擺在他和裘音的面前是一盤盤經過了精心烹飪的內臟。
盤子里面的東西已經被煮熟了,看不清原本用的材料是什么,但虞聞寒可以肯定的是,這上面的絕對不是豬羊牛的內臟。
除此之外,鬼侍還給每張桌子都送上了一份用銀器盛著的‘酒水’,那血紅的色澤無比詭異,聞起來隱隱還泛著一股腥氣。
“好久沒喝過這樣香醇的酒液了!”
旁邊的一位鬼王不等小侍把酒放下就直接一把搶過來倒入口中,一邊喝他還一邊砸吧著嘴,雙眼瞇起,似是在回味著嘴里的那股滋味。
被搶走了酒壺的鬼侍聞言,一張慘白的臉上泛起詭異的微笑。
“這都是陛下特意囑咐膳房用上等食材做出來的,味道最是新鮮不過了,鬼君大人要是喜歡,不妨可以多喝一點。”
說著,他又取來一壺新的酒。
不過這回那鬼王倒是沒有那么急迫了,他把酒液倒入進杯中,坐在座位上搖晃著酒杯慢慢小酌。
和他一樣的鬼還有很多,幾乎大殿內所有的鬼君都選擇先享用這血紅色的酒。
一時間,整個大殿內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血腥味。
玩家們混跡在鬼侍的隊伍里,看著這一幕別提有多么觸目驚心了。
尤其是親眼看著同伴被帶走的那些玩家,他們心里更是清楚這些鬼此時吃的喝的都是什么。
然而當著這些鬼的面,他們還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必須強撐笑臉地端著餐盤行走在宴席之間。
現場唯一沒有去碰桌面上這些東西的恐怕也就只有虞聞寒了。
他看著那杯摻入了人血的酒,瞳孔深處閃過了一抹厭惡的神色。
這時,他的手心又傳來一股被撓癢癢的觸感。
虞聞寒轉過頭,只見笑意吟吟的美人靠在他的肩上,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無聲地說道:“求我,我就幫你。”
說罷,裘音還示意男人往周圍看去。
虞聞寒掃視了一圈,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大殿內的那群鬼君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他們此時全都看向這里,一個個舉著酒杯,唇瓣深紅,眼神直勾勾的,仿佛是在說著‘喝啊,大家都喝了,你為什么不喝?’
這樣的畫面是極為毛骨悚然的,尤其頭頂的燈光打下來,這些鬼的臉都被照得慘白慘白的。
一般人估計都無法承受得如此巨大的精神壓力。
好在虞聞寒本就是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即便是親眼目睹這種詭異的畫面臉上也沒什么太大的情緒起伏。
“求你。”
他收回視線,看著裘音用冷漠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
說這話時,虞聞寒的語氣很平靜,一點也沒有因為向裘音低頭而感到羞恥和難以為情的意思。
他很清楚,剛剛威懾住那群鬼只是第一關,而這杯酒就是第二道考驗,他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一直拖著不去喝,恐怕那群鬼就要懷疑他的身份了。
所以,為了不暴露身份,虞聞寒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向身旁的美人求助。
裘音對于虞聞寒的選擇也并不意外。
雖然他相信對方肯定也有辦法逃過去,但無論對方動用何種手段,都遠不如他的辦法來得簡單輕松。
在虞聞寒的注視下,裘音端起酒杯,借著喝酒的動作將酒液全都灑在了袖子上,隨即他把酒杯一扔,對準男人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而這一系列的操作落入那群鬼的眼里就是那位容色絕艷的美人以丹唇作容器,將杯子里面的酒喂給了虞聞寒。
這一舉動實屬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等從詫異中回過神來,一群地位尊貴的鬼王忍不住罵罵咧咧,心里直泛酸氣。
“聞陵君這小子艷福不淺啊!”
“嘿,別看他之前不聲不響的,結果找了個夫人之后竟然這么會玩,讓美人來喂酒,這主意我咋沒想到的呢!”
說著,這些鬼王朝著在殿中央跳舞的舞姬招了招手。
而舞姬們也不扭捏,腰肢輕晃地就來到了這些鬼王的身邊,就連鬼皇帝的身側都有好幾個長相妖媚的女鬼。
很快,大殿內就響起了各種不可描述的聲音。
玩家們這會兒已經麻了。
直播間里,深淵之地的主神也體貼地給一些過分暴露的畫面打了碼。
觀看直播的玩家:“我他媽謝謝你啊!”
外界的這些紛紛擾擾并沒有影響到裘音和虞聞寒。
在一片嘈雜中,面容冷峻的玄衣男子緊緊抱著懷里的美人,他的手臂攬在裘音的腰身上,像是小心地護著不讓對方摔下來。
而裘音就仗著這一點,可勁兒地欺負著身下的男人。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吻著對方的唇瓣,一邊伸出手鉆進了對方的衣領。
雖然之前也透過藤蔓觸摸過,但親自上手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虞聞寒的身材很好,胸膛上也有著一層薄薄的肌肉。
剛摸的時候還是軟軟的,但很快就隨著對方身體的緊繃而變得硬邦邦了起來。
裘音在上面捏了幾把,手感很好,結實有力。
然而等他還想繼續往下時,虞聞寒卻握住了他的手。
神情冷峻的男人抿了抿唇,如寒潭一般的眼眸定定地看向裘音的眼睛。
“下面,不行。”
之前的幾次虞聞寒都還尚且可以忍耐,但這次卻是大庭廣眾之下,大殿內有其他的鬼,還有一些混進來的玩家,他們都有意無意地注視著這個小角落,虞聞寒和裘音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關注之內。
虞聞寒雖然不怎么在意旁人的目光,但并不代表他就喜歡把這種私事袒露在外人的面前。
裘音其實早就設下了結界,外面的那些人和鬼都是看不見他們這里發生了什么的。
但他沒有跟虞聞寒說,反倒是揪著對方的話得寸進尺地開口:“那既然如此,你要補償我。”
“就補償換你來主動親我吧。”
“你主動親我一口,我就放過你這個條件你覺得怎么樣?”
狹隘的座位上,容色絕艷的美人親昵地倚靠在男人的身上,‘她’的個頭本就比尋常女子要高挑一些,此時坐在男人的懷里,更是需要垂下眼眸才能看清楚對方的臉。
大殿內的燈光灑落了下來,照在了他們倆的身上。
沒有了面具的遮掩,一身玄色袞服的男人也將那張原本漠然冷肅的面容完完全全地呈現在了燈光之下。
虞聞寒低垂著眉眼,他的五官凌厲,像凜冽的霜雪,是極為清冷俊美的長相,就是臉上的表情太少,抿起唇角的時候顯得又正經又禁欲。
跟個高居云端不染凡塵的仙君
一樣。
而此時他薄唇不自覺地緊繃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眉心微擰,似乎像是在糾結猶豫著是否該答應眼前美人這有些得寸進尺的要求。
一瞬間,裘音感覺自己就像是那逼良為娼的登徒浪子,而虞聞寒就是那個被要挾逼迫的‘小娘子’。
“怎么?這很難選嗎?”
容色絕艷的美人呵氣如蘭,他自認自己的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一個主動的親吻而已。
裘音好整以暇地伸出指尖勾纏著男人鬢角垂落下來的發絲,一邊把玩,一邊伸著指尖細細描摹男人身上飽滿的腹肌,感受著對方身軀微微發燙的熾熱溫度以及那指腹下越來越緊實堅硬的觸感。
——硬邦邦的,指尖戳上去還戳不動。
“”
虞聞寒能感受得到裘音伸進他衣服里面的那只手格外的放肆,他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勉強壓制住那些不該有的躁動。
但身上的美人顯然并不滿意他這樣的‘沉默’,裘音攬住虞聞寒的脖頸,層層疊疊的裙擺之下,柔嫩的皮肉緩緩磨蹭著男人的褲腿。
力道很輕,卻難以讓人忽視。
尤其是在絕色美人的笑意吟吟中,對方的膝蓋還有意無意地刮蹭過那沉眠在雙腿之間的事物。
虞聞寒的呼吸一頓,握在裘音腰身的手掌隨之收緊了力道。
“唔!”
裘音略微吃痛地哼了一聲,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嘩啦——!”
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擺放精致的餐盤被男人用袖子一掃徹底從桌上摔落了下去。
取而代之則是容色昳麗的美人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面,替代那些食物成為新一輪的‘美味’被神情冷峻的鬼王給壓在桌面上‘享用’。
這一切發生得很突然,裘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柔軟的唇瓣被炙熱的溫度所包裹,虞聞寒一手依舊攬著身下美人的腰身,一手撐在了對方的身側,額間零散的碎發垂落下來,隱隱遮蓋住了那雙漆黑冷淡的眼眸,但裘音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男人那股炙熱的視線正落在他的臉上。
這還是頭一次,性格冷淡禁欲的男人身上流露出了幾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侵略性。
裘音見狀,昳麗的眉眼輕笑著彎了彎,他環抱住男人的胸膛,仗著這樣親昵的姿勢,染著蔻丹的指尖一路順著虞聞寒的脊骨往下摩擦。
無需言語,虞聞寒也能明白身下美人的這個動作有多么的曖昧,近乎是將那股挑逗之意赤裸裸地擺在了臺面上,一舉一動間都充滿了某種暗示性的意味。
更糟糕的是,他的身體似乎已經逐漸適應了被對方玩弄,那柔嫩細膩的指尖觸碰到哪里,哪里就像是觸了電一樣,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虞聞寒克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應,他只能泄憤的、羞惱的將心底那點隱秘卻又復雜的不悅通過親吻的方式發泄在裘音的身上。
“嗯相、相公”
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在驟然強勢的攻略下幾乎是軟成了一灘水,裘音半瞇起了勾人的鳳眼,雙臂無力地攀附在男人寬闊的背肌上,連發出來的呻吟都甜膩無比。
傳入虞聞寒的耳中時,冷峻的男人神色未變,但啃咬舔舐的力道卻驀然加重了一番。
虞聞寒這還是第二次接吻,論起經驗他當然比不過裘音,甚至他的吻技也很糟糕,就像他這個人的戰斗作風一樣,出手又兇又狠。
裘音被他親得都快呼吸不上來了,雖然鬼魂并不需要呼吸,但處于魂體狀態的他們本就更加敏感,那些觸碰和快感都是直擊靈魂的,于是沒過多久,原本占據著上風的美人就癱軟在了男人的身下。
經過這一番的折騰,裘音的衣襟亂了,發釵也松松垮垮地別在腦后,散落下來的青絲蜿蜒,鋪陳在桌面上,有幾縷還沿著白皙的手腕纏繞。
——春色無邊,旖旎瀲滟。
微張著唇瓣輕輕喘息的美人此刻就像是一朵嬌艷惑人的花,在男人的身下緩緩盛開。
這樣的裘音虞聞寒還是第一次見。
自從對方出現在他面前開始,就始終是一副漫不經心、肆意妄為的模樣,他被對方牽著走,連身心都受制于對方的掌控。
然而如今,這說著要他補償的美人卻躺在他的身下,臉色酡紅、眼神迷離,如同被打濕了的海棠花瓣,在誘人想要一嘗芳澤的同時也透著一絲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感覺。
在這一刻,嬌艷張揚的玫瑰似乎一瞬間就失去了他身上的尖刺,變得柔弱可欺了起來。
看著裘音的這幅樣子,虞聞寒的心口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