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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虞聞寒根本就不怕對方會來找他的麻煩,他現在唯一要在意的是如何在宴會上當著那么多鬼的面不露餡。

這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尤其是虞聞寒還從來沒有演過戲。

“需要我幫你嗎?”

就在這時,他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戲謔的嗓音。

是在河邊那時與他對話的那道聲音!

虞聞寒的眸色一動,當即冷聲拒絕道:“不用。”

“你確定不用嗎?陰兵會聽從玉璽主人的命令,但那些鬼就說不定了。”那道聲音繼續勸誘道。

“說不定啊你去到那里他們就會把你給活撕了~”

虞聞寒沒有反駁對方的話,這偽裝到底能不能成功他其實心里也沒數,只不過他想的是先到了地方再看,實在隱瞞不下去他也有辦法脫身。

但這些事情他并不會去跟一個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的‘東西’去講。

可就算他不說,裘音也能猜得出來,男人的情緒太好懂了,那張冷冰冰的臉上有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都是極為明顯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下一刻。

車轎里面彌漫開了一股淡淡的香風。

虞聞寒的面前突然就出現了一位身穿華麗宮裝的‘女子’。

那是位不折不扣的美人,一頭云霧般的長發被簪子在腦后挽了流云髻,頭頂還斜插著一支紅翡海棠花的金步搖,而在那白皙光潔的額頭上,還巧妙地用珍珠點綴了眉心的花鈿。

淺粉色的衣裙層層疊疊地垂落下來,衣擺如水波般逶迤在地,她手持著一柄繡有蝴蝶的團扇,腰間還綴著一顆裝有香料的玲瓏球,衣袂走動間,香風陣陣,甚是襲人。

而再往上,‘女子’有著一張尋常人都難及的芙蓉面,蛾眉鳳眼,容色端莊明艷。

‘她’身上的美無疑是帶著點鋒

芒的,張揚奪目,冷傲與艷麗的氣質雜糅在一起,形成了這世間最極盡也最具有誘惑力的媚色。

似乎所有男性能夠想象到的美好詞匯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倘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虞聞寒,而是任何一個其他的男子,恐怕都難免會在這樣美艷的姝色下忍不住感到心神蕩漾。

一瞬間,仿佛就連這座車轎都因‘她’的到來而變得蓬蓽生輝。

這并不是一句夸張。

因為虞聞寒真的在對方的周身看見了淡淡的一圈光暈。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特效關掉!”

裘音在腦海里對著系統痛斥道。

【這不是為了讓你的出場顯得更震撼嘛】

“但我覺得這樣只會顯得我更傻,你看虞聞寒的眼神,是不是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

系統不再吭聲,乖乖地選擇關閉了所有的特效。

裘音身上的那層光也消失了,惹得虞聞寒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多看了好幾眼,但裘音已經不打算讓對方繼續去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他搖了搖手里的扇子,微微一笑道:“我這妝面好看嗎?”

“好看。”

虞聞寒語氣平靜地應了一聲。

平心而論,對方確實是他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他沒有必要在一點上說謊。

而得到了男人的贊同,對面的美人眼底的笑意更盛,‘她’蓮步輕移,裙擺搖曳著走到了虞聞寒的身邊。

裘音將自己輕輕靠在對方的懷里,雙臂攬住虞聞寒的脖頸。

“那你喜歡嗎?”

寧璋公主的身高在女子的身高中已經算是很高的了,但在快要接近有一米九的虞聞寒的面前卻還是顯得異常嬌小。

保持著這個面對面擁抱的姿勢,裘音說話間雙唇吐露出來的氣息正正好就噴灑在了對方的喉結上。

那朵鮮艷妖冶的牡丹花很快就染上了粉色。

虞聞寒有些不適地一把推開了身前的美人,他的神色很冷,漆黑的雙眸還帶著凌厲的冷意。

“別碰我,我不喜歡離別人太近。”

“可是我們是夫妻呀,夫妻之間怎么能不親近呢?”裘音歪了歪頭,一臉不解地說道。

“夫妻?”

虞聞寒擰了擰眉,目光緊緊看著面前容色明艷的美人。

“是啊。”裘音笑了笑,“我作為你的夫人陪你一起赴宴,那咱們倆可不就是夫妻了嘛。”

“不必”虞聞寒才剛開了口,對面的美人就像是料到了他會說什么似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裘音作了個噓的手勢,隨即緩緩說道:“你先別急著拒絕,相信我,沒有我在這鬼王宴你絕對是待不下去的。”

“靡樂城可不是隨隨便便想進就能進的地方。”

話說著,原本正在行駛的車轎就停了下來。

“到了。”

裘音看了一眼門簾,似乎已經透過這厚厚的簾子看到了外面。

“接下來你可千萬忘記了我是你的夫人。”

他說著,從男人的身上站了起來。

虞聞寒知道自己此時已經沒有選擇了,從一開始對方現身在車轎里主動權就已經被裘音捏在了手里,他不得不認下了這個有些荒唐的夫妻身份。

然而還沒等他從車轎中走出去,裘音就又悠悠地開口道:“我幫了你這么大的忙,你總該需要點表示吧?”

“相公?”

這一聲相公他喊得親熱極了,嗓音軟軟的,宛如像是在撒嬌一樣。

美人倚姣作媚,恐怕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是能抵擋了這樣的誘惑的。

偏生虞聞寒卻跟個不解風情的冰雕似的,他靜靜地看著裘音,那冷冽平靜的雙眸似乎在說不是你要跟著去的嗎?

眼見撒嬌不管用,裘音也不氣餒,他也就是隨口逗一逗對方,卻沒想到虞聞寒的反應會那么有趣。

既然山不來見我那我就自去見山。

裘音上前拽住虞聞寒的衣領,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他將人推倒在了座位上。

車轎晃了晃,似乎引起了外面鬼魂的注意。

“這車子是聞陵君的?怎么還不下來?老兄弟可有些年沒見過面了。”

外面傳來了一道大聲嚷嚷的聲音。

而轎子里此時卻一片寂靜。

本就不算寬敞的車轎內,在裘音來了之后就顯得更為逼仄了。

虞聞寒的背部抵著車壁,身前是步步緊逼的美人。

對方覆壓在他的身上,冰涼柔軟的身體卻徑直地坐進了他的懷里。

這是一個無比親密的姿勢。

虞聞寒甚至還聞見了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淡淡的,很獨特也很好聞,仔細嗅聞的話還能發現這股香息中還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味。

然而經過了花樓的香料一事,虞聞寒現如今對這些熏香已經抱有十足的防備之心了,聞見裘音身上傳

來的香氣,他當即就想要屏住呼吸。

但裘音卻偏不如他所愿。

容色絕艷的美人指尖輕挑,勾住了男人的下巴,隨即他緩緩傾身,將自己的唇瓣壓在了對方那緊緊抿起的唇角上。

柔軟的觸感落下。

虞聞寒的雙唇傳來一股冰涼的冷意。

與之前在河邊那蜻蜓點水一觸即分的吻不同,這一次是實打實的在接吻。

裘音伸出舌尖舔弄著男人的薄唇,雖然沒有正式的侵入,但那極其富有侵略性的攻勢還是讓虞聞寒有種受制于人的脅迫感。

“張嘴。”

容色絕艷的美人低聲命令道。

虞聞寒沒有聽從,他皺著眉撇過頭,神情淡漠的臉上難得地泛起了一絲不悅的情緒。

“夠了。”

他伸出手抵住裘音的肩膀,想要將對方從自己的身上推開。

但面前的美人卻一把握住了他身下的器物。

“唔!”

裘音抓的時候并沒有要留意放緩力道,反而仗著男人對痛覺不敏感這一點,他的動作隨意極了。

就像他手里握著的仿佛并不是男人的命根子,而是一件什么可以隨意揉捏玩弄的東西一樣。

甚至被裘音抓在手里時,眼前的美人還要嫌棄地說上一句:“太大了,那么沉,壓得我手都酸了。”

作為被嫌棄的對象,虞聞寒的臉上倒沒有什么憤怒的神色,只是原本冷硬的唇線抿得更緊了。

裘音見狀,故意用力地在對方的鈴口掐了一下。

神情冷峻的男人頓時有些吃痛地悶哼了一聲,緊閉的雙唇也在這一刻張開了一條縫隙,而裘音則趁著這個空檔將舌頭順勢探入了對方的嘴里。

舌尖與舌尖觸碰的一瞬間,虞聞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裘音的身體是冷的,唇也是冷的,讓而與之相反的則是虞聞寒,雖然男人外表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捂不化的堅冰,但內里卻極為溫熱柔軟。

只需要稍稍的撩撥,這股熾熱的情感便被挑逗了出來。

舌尖糾纏吮吸,這種齒唇相依的感覺是虞聞寒從未體驗過的,他被迫地感受著裘音給予他的親吻,感受著對方猶如一條美人蛇般攀纏在他的身上。

指尖上下撫弄,帶來了劇烈的快感。

然而正當虞聞寒思緒逐漸飄遠的時候,他卻驀然感覺到對方似乎渡送了一口氣過來。

涼絲絲的觸感徑直地沒入進了他的喉中,直達丹田所在的位置。

頃刻間,下腹頓時猶如火燒似的涌現起了一股躁意。

虞聞寒的眉心一擰,垂在身側的手掌瞬間攥緊成拳,因為太過用力,堅硬的指甲還刺入進了掌心。

但他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身體緊緊繃起,似是在壓抑著體內的躁動。

可恰巧這時,門外遲遲沒有等到回應的鬼魂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拍了拍車轎,又試探性地往里面大聲喊了一句:“聞陵君,你在里面嗎?”

說罷,他還將耳朵湊到了車壁上,想要聽一聽對方的回應。

結果聲音是聽到,但是卻跟他想象中的回應似乎有所不同。

那是一道很短促的悶哼聲。

緊接著,里頭還傳來了男人略顯有些沙啞沉重的喘息。

隔著一道厚厚的門簾,聲音的傳遞并不是十分的清晰,門外的那鬼聽到這模模糊糊的動靜還以為是自己沒有聽清,連忙又把身體往車轎上靠了靠。

然而下一刻。

車簾被忽然掀開,趴在門口的那個鬼魂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嚇得摔了個跟頭。

等他氣憤地抬起頭來一看,只見身穿玄服的男人從車轎里面走了出來,對方的臉色沉沉的,一張臉跟淬了冰似的,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此時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

那鬼見狀,原本高漲的怨氣也瞬間被他咽回到了肚子里。

誰不知道聞陵君打人哦不,是打鬼最疼了,他可不想今天大好的日子平白上去觸霉頭。

最終那鬼只能是當做無事發生地自己拍了拍屁股站起來,然后若無其事地問道:“聞陵君,你這次怎么那么晚到?大家可都等你等了好一會兒了。”

虞聞寒并不知道聞陵君是個什么樣的性格,平常跟這些鬼又是怎么相處的,生怕說多錯多,他只好板著臉回了一句:“路上遇到了點事情。”

那只鬼哦了一聲,一雙眼睛卻忍不住地往虞聞寒的臉上四處打量著。

“咦?我才發現你今天沒戴你那個面具,倘若不是你身上的鬼氣,我差點都沒認出你來。”

虞聞寒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卻在平日里能夠摸到面具的地方摸了個空。

他這才想起來,他的那張面具早已經丟了。

而很巧的是,這位聞陵君平時也是經常佩戴面具的,這倒是讓他省下了很多的麻煩,不然遇見有認識聞陵君的鬼很有可能會當場被戳穿。

倒是對方所說的鬼氣

虞聞寒瞬間就聯想到了裘音剛剛給他渡送的那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虞聞寒的腦中剛浮現出對方的身影,一只白皙纖細的柔夷就輕輕地掀開了車簾。

輕紗微晃,環佩聲響。

穿著淺粉色宮裝的美人施施然從車轎中走出,當‘她’抬起頭那一刻,四周頓時就安靜了。

剛剛在跟著虞聞寒說話的那只鬼更是驚訝地連嘴巴都張大了。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震驚于眼前這位美人的容貌,還是該震驚對方竟然是從聞陵君的車轎中走出來的!

“這、這是?”他好奇地指著裘音問道,因為驚訝的緣故,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這是我新娶的夫人。”

事到臨頭,虞聞寒不得不用上了裘音給他的說辭。

而裘音也頗為配合,只見下了車轎的美人緩緩走到了玄衣男子的身邊,姿態親昵地依偎在對方的肩上。

聽到虞聞寒的介紹,‘她’似是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羞怯地喊了一聲:“相公。”

這一聲嬌滴滴的,聽得對面的那只鬼感覺骨頭都酥了,目光甚至都沒辦法從裘音的身上挪開。

直到虞聞寒冷冷地看了過來,他才像是驀然回神般地收回了視線。

“真有你的,居然不聲不響就娶了個這么漂亮的夫人,難怪你之前看不上那些女鬼,我要是能有這樣的夫人,我也不會再往她們的身上多看一眼!”

虞聞寒對此沒有吭聲,而對方也像是習慣了‘聞陵君’這幅冷淡的性格,絲毫不在意虞聞寒的話少。

知道人家是小兩口一起過來的,那鬼也不討嫌,自己徑直走在了前面,一邊走還一邊嚷嚷著:“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感覺酆都里面一下子來了好多的生魂,你這次可得好好嘗嘗,這些活人的滋味可比你吃的那些丹藥好多了。”

虞聞寒跟在后邊,默默記下了聞陵君喜歡吃丹藥的這一點。

裘音則私底下用指尖勾了勾男人的掌心,在虞聞寒不解看過來的時候還沖對方眨了眨眼,像是在說有我放心。

神情冷峻的男人抿了抿唇角,雖然沒有說話,但緊繃的身體卻逐漸放松了下來。

靡樂城位于酆都的北側,這里說是一座城也并不假,他們剛剛走過的地方就是城門,所有的車輿轎攆都停在了外邊,那些陰兵也沒有跟進來。

而在經過了一座橋之后,眼前豁然開朗,喧鬧嘈雜的街市頓時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琳瑯滿目的商品堆滿了街道的兩旁,五顏六色的彩燈懸掛在檐角,燈火如晝,魚龍嬉戲,而那些熟悉的小吃攤和街頭巷尾的雜技表演更是讓來到這里的客人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人世。

在這樣熱鬧又繁華的氛圍之下,意識稍微差點的鬼魂很容易就沉浸在了其中。

不知不覺,他們就在這里花了很多的錢。

當然這都是一些明面上的,虞聞寒還聽到了有骰子搖動的聲音。

往周邊一看,他這才發現原來街道兩旁的并不是商鋪,而是一座座賭坊。

大部分的鬼都聚集在了那里。

看來不管是陽間還是地底,賭博這種事情都屢禁不止。

虞聞寒甚至還在其中看到了有好幾個玩家的身影,他們上躥下跳,用各種道具騙取著那些鬼npc的錢。

然后——

就被賭場的老板發現這些‘鬼’在出老千,賭神瞬間變成了生死時速。

“”

虞聞寒默默收回了視線,太蠢了,他一點也不想去救。

裘音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在玩家跑不過那些鬼的時候悄悄地幫上一把。

不過這樂子也沒能看多久,因為前來接他們的車到了。

作為受邀來參加鬼王宴的客人,靡樂城的城主自然不可能讓虞聞寒他們從城門口走到城主府里面去,而是專門派了一架車前來迎接。

這是一架由不知名的鳥獸拉著的云車。

那些鳥兒的脖子上都長著三顆頭顱,模樣看起來極其詭異。

而當它們載著寬大的轎身振翅高飛時,裘音還聽見周圍傳來玩家們的臥槽聲。

“媽耶!用鳥來拉車這也太酷了吧!還是npc會玩。”

“靠!感情只有我們是得用腿走的!這些npc他媽就是舒舒服服地坐著轎子。”

“習慣就好,主神不待見玩家不是一天兩天了。”

想到主神那些年不當人的操作,剛剛還逼逼賴賴的玩家們頓時就沉默了。

但抱怨歸抱怨,該追上去的時候還是得追上去,不然再晚點他們可能連湯都喝不上了。

鬼王宴舉辦的地點是在城主府內,云車降落在了宮殿前的廣場上。

才剛一落地,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躥出來一位手持浮塵,面白無須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古代內侍的服裝,臉上的神情冷冷的,一雙吊眼梢顯得傲氣十足,連說話的腔調都帶著一股瞧

不起鬼的姿態。

“兩位鬼君可讓奴在這里好等。”

對于一個能夠號令陰兵為自己開道的鬼王,面對下人這幅一上來就陰陽怪氣的樣子不說是當場發怒,但起碼也會讓這位膽敢冒犯自己的奴才受點懲罰。

可奇怪的是,帶著虞聞寒過來的那只鬼卻并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相反他還試著套近乎地走到那個男子的身邊。

“掌事大人辛苦了,我和聞陵君有事在路上耽擱了一下,還請您莫要怪罪。”

男子聞言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再繼續說什么,只是揮了揮手,一個鬼侍當即就牽著一個虞聞寒也不知道該怎么去稱呼的‘人’過來。

對方被挖去了眼睛,四肢都拷上了沉重的鐐銬,這讓他只能像是一只狗似的趴在地上行走。

裘音見虞聞寒的目光一直看著對方,他抬起手里的扇子,掩住口唇靠在男人的耳畔輕輕開口道:“這是被豢養的嗅奴,他們的嗅覺異常靈敏,能夠分辨出不同鬼魂身上的鬼氣,倘若要是被他們發現了你身上的氣味不對勁,到時候被牽在鏈子上的就是你了。”

虞聞寒沒有被裘音的這一番話嚇到,他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知道了答案以后他就失去興趣地從這只嗅奴的身上挪開了視線。

而經過一番檢查,嗅奴什么都沒發現的又爬回到了鬼侍的腿邊。

見狀,那位紅衣掌事臉上的神色才好看了一些。

“兩位鬼君也別覺得麻煩,這是每年都有的流程,最近酆都里面混進來不少的生魂,光今天早上嗅奴就抓出來了三個企圖想要混進宴會的活人,陛下很生氣,已經命令膳房將他們剝皮拆肉了,待會席面上兩位鬼君可要賞臉多嘗一嘗。”

說著,這名紅衣掌事還舔了舔唇,而他的牙齒上隱約能看出一點還未干涸的血色。

與他有著同樣反應是虞聞寒身邊的那只鬼,對方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幾分。

“不麻煩不麻煩,是該要好好檢查,這些活人狡猾的很,恐怕都是沖著轉世金蓮來的。”

“一個個都想著走捷徑贖罪,可罪孽又哪能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洗刷干凈的呢?”紅衣掌事搖了搖頭,隨即又一臉傲然地開口:“不過還請兩位鬼君放心,城主府內守衛森嚴,這群生魂是進不來的。”

他說的言之鑿鑿,但裘音聽了卻在心里直搖頭。

畢竟就在他的身后,已經有個生魂得了這里主人的庇佑大搖大擺地就走進來了。

而且裘音也不認為這城主府的守衛能攔得住玩家們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段。

不知道是不是想什么就來什么,裘音剛想著那些玩家,他們就迎面撞上了一個由玩家偽裝成的鬼侍。

對方看見他們也是猝不及防地就愣了一下。

紅衣掌事看鬼侍呆呆的,見了他們也不知道行禮,頓時覺得有些丟臉,連忙出聲呵斥道:“哪來的小侍?趕緊退下去,別驚擾了陛下的貴客!”

那玩家格外聽話,麻溜地就滾邊了。

等到裘音他們走遠,他忙不迭一個人對著空氣大聲喊道:“臥槽!你們看見了嗎?那兩個npc!我敢保證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兩個npc了!”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直播間的彈幕也在飛速地刷過。

“這俊男靚女的組合?靠!深淵之地什么時候有顏值這么高的npc了?”

“看看他們,再看看旁邊的那坨玩意,我真懷疑這是兩個次元的生物。”

“看架勢對方也應該是個鬼王吧,這是帶著夫人一起吃席來了。”

“主播快跟上去啊,我們要看帥哥美女!”

玩家在副本內開啟直播間是無法看見彈幕也沒辦法和外界溝通的,但那玩家不用想也知道這會彈幕上估計都是在催促他繼續去跟拍那兩個長得好看的npc的。

而他費勁力氣混進這里本來也是為了去宴會上看一看的,這下子還能給直播間多賺上一筆人氣,幾乎不用旁人催促,他自己就屁顛屁顛地趕忙跟了上去。

大殿內,靡靡的絲竹聲響,那些受邀的鬼王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享用著美酒,一邊欣賞著歌舞。

紅衣掌事帶著虞聞寒他們進來時全場寂靜了一瞬。

但很快氣氛又恢復了正常。

“焰麟君,你來晚了啊!”

“是啊是啊,待會可得自罰三杯才行!”

直到這時,虞聞寒才知道那個陪他們走了一路的鬼是叫什么名字。

顯而易見,對方的鬼緣很是不錯,大殿內有很多鬼都沖著對方打了招呼。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一只鬼也不來問候的聞陵君。

他們似乎有意無意地掠過了虞聞寒,只和旁邊的焰麟君講話。

然而那鬼一張嘴,就又把話題扯回到了虞聞寒的身上,“我今天是等聞陵君等得晚了一點,要不然早就到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眾鬼就算再想無視虞聞寒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打一聲招呼。

“聞陵君也來啦。”

“好久沒見過你了,沒想到你竟然也還會有摘下面具的一天。”

“這位莫非您的夫人?”

在看見裘音的那一刻,這些鬼也跟之前的焰麟君一樣,一個個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了裘音的身上。

一邊看,心里還在一邊瘋狂祈禱這樣的美人可千萬別被聞陵君那根不懂風情的木頭給拐了去。

只可惜,虞聞寒的一句話還是打破了他們的妄想。

“這是我的夫人。”

虞聞寒已經是第二次這么說了,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的態度也坦然了許多。

裘音靠在他的身邊,做足了小娘子見人時那幅羞怯的姿態。

畢竟他現在可不是性情高傲、說一不二的寧璋公主,而是深愛著自己丈夫的聞陵君夫人。

至于會不會被這些鬼給認出來

裘音對這一點倒不是很擔心。

寧璋公主很少露面,凡是大小事都通過紙人侍女與外界溝通,見過她長相的鬼其實并不多。

裘音還特意換了妝面,衣服打扮也是與寧璋公主之前的風格截然不同,一般不是熟悉公主的鬼是發現不了異常的。

更何況酆都里面認鬼的方式都十分簡單粗暴,就是靠著鬼氣來辨別,只要他把身上的鬼氣一改,就算是寧璋公主死去的老爹過來恐怕都認不出來他這個女兒。

面前的這些鬼君顯然也沒能認出來,不然他們可不敢用這么直白的眼光去盯著公主來看。

只是他們想看,虞聞寒卻不愿意讓他們看下去。

他甩出鎖鏈,抽打在那幾個眼神最露骨也最過分的鬼身上。

這些鬼沒有想到虞聞寒會一言不合就動手,鎖鏈觸碰到他們身上時,這幾個鬼的嘴里都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變故發生在了一瞬間,等在場的眾鬼反應過來,這幾個被打的鬼君已經痛得滿地亂爬了。

見狀,大殿內的絲竹聲也停了,舞娘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跳下去。

而綴在后面緊趕慢趕的玩家來到現場的那一刻剛好就拍到了虞聞寒動手打鬼的一幕。

他當即激動地喊道:“這一手帥爆了有沒有!一挑五真男人!就是這根鎖鏈有點眼熟,總感覺在哪里見過似的”

虞聞寒這一手足以震撼住全場。

“你倒是聰明。”

裘音笑著看了他一眼。

虞聞寒不是聞陵君,即便他再怎么小心也是會有漏洞的,這些鬼君在地位上和他平起平坐,難免會看出不對勁來。

而虞聞寒選擇的處理方式也很高明,他沒必要讓小心翼翼地掩飾自己,他只需要讓這些鬼知道他不好惹就行了。

甚至就連理由都是現成的。

維護自己心愛的妻子,完全合法合理。

這些鬼君哪怕是被打了也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

但對于虞聞寒來說,這一招可幫他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有了那幾個哀嚎不絕的鬼君作為例子,大殿內的其他鬼只要腦子沒壞掉,接下來肯定不敢再來招惹愛妻如命的聞陵君了。

在場恐怕只有紅衣掌事的臉色是最難看的了。

宴會內的一應事務都是由他負責的,結果現在席面上搞得那么難堪,這不是啪啪啪得在打他的臉嗎?

然而就在此刻,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嗓音。

“陛下到——!”

“陛下到——!”

隨著這一聲落下,在大殿內的眾鬼都明顯感覺到從地板上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震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幾噸重的貨物被直接砸在了地上。

“咚——咚——咚——!”

沉悶的響聲由遠及近。

而就當他們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時,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實際是龐大極了,他站在門口,三米多高的殿門直接就被他堵得結結實實的,外面連一絲光亮也透不進來,僅是從他身上投射下來的陰影都覆蓋住了大殿近乎一半的面積。

大殿內的眾鬼在他的面前不過就跟玩具一樣。

十幾個小侍費力地將他抬了進來,站在光下,虞聞寒這才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那完完全全就是一座會行走的肉山,如氣球般膨脹的身體讓人根本就無法分辨得出哪些是他的身體,哪些是他的四肢。

他就這樣蠕動地走著,嘴里似乎還在嚼著什么的,嘎吱嘎吱的聲音不絕于耳。

就在眾鬼都沉默之際,那個紅衣掌侍卻態度恭敬地走到了對方的面前。

“陛下,請上座。”

他攙扶,好吧,如果不是彼此之間這樣大的體型差的話,那確實是攙扶也沒錯。

龐大的肉山跟著他緩緩上了階梯。

臺階上的主位顯然也是特意定做過的,很寬很大,上面并排著坐上十幾個人都綽綽有余,但等對方坐上去卻嚴絲合縫地

連一點的空隙也沒有了。

“這體型這重量,我感覺他能一屁股把我給坐死。”

“這是boss吧?!這絕對是boss!天知道我打游戲最討厭遇見這種胖子老怪了!”

“他好像是個小boss,上一批進入過這個副本的玩家就是被對方給團滅了的,但據麒麟公會給出的分析,他很可能并不是最終的boss,也就說有個比他更厲害的boss還沒出現!”

“不行了,我去吐一會,這一坨玩意太辣眼了,再下去我眼睛都要瞎了!”

直播間內,玩家們對此議論紛紛。

而覺得這座肉山有礙觀瞻并不只有那些觀看直播的玩家,處在現場的人和鬼遭受到的沖擊明顯要更大一些。

裘音有些遲疑地開口:“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可是你的親親侄子。】

“”

裘音頓時就不想說話了。

難怪寧璋公主不愛出來走動,這酆都里面的鬼一個比一個長得丑就算了,唯一的親侄子還是這幅尊容。

換他他也天天閉門謝客,省得眼睛要遭受這些鬼的荼毒。

而宴會的主人既然已經到了,那么這場宴席也就正式開始了。

無論之前有什么矛盾,但現在大家都客客氣氣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虞聞寒跟裘音坐在了右邊的第三個位子上,看得出來這聞陵君還是個本事不小的鬼王,鬼侍給他安排的座次也是比較靠前的。

在他的對面,則是焰麟君的位置。

對方落座前還悄悄地朝著虞聞寒作出了一個口勢。

‘多吃點。’

虞聞寒既沒回他也沒動筷。

擺在他和裘音的面前是一盤盤經過了精心烹飪的內臟。

盤子里面的東西已經被煮熟了,看不清原本用的材料是什么,但虞聞寒可以肯定的是,這上面的絕對不是豬羊牛的內臟。

除此之外,鬼侍還給每張桌子都送上了一份用銀器盛著的‘酒水’,那血紅的色澤無比詭異,聞起來隱隱還泛著一股腥氣。

“好久沒喝過這樣香醇的酒液了!”

旁邊的一位鬼王不等小侍把酒放下就直接一把搶過來倒入口中,一邊喝他還一邊砸吧著嘴,雙眼瞇起,似是在回味著嘴里的那股滋味。

被搶走了酒壺的鬼侍聞言,一張慘白的臉上泛起詭異的微笑。

“這都是陛下特意囑咐膳房用上等食材做出來的,味道最是新鮮不過了,鬼君大人要是喜歡,不妨可以多喝一點。”

說著,他又取來一壺新的酒。

不過這回那鬼王倒是沒有那么急迫了,他把酒液倒入進杯中,坐在座位上搖晃著酒杯慢慢小酌。

和他一樣的鬼還有很多,幾乎大殿內所有的鬼君都選擇先享用這血紅色的酒。

一時間,整個大殿內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血腥味。

玩家們混跡在鬼侍的隊伍里,看著這一幕別提有多么觸目驚心了。

尤其是親眼看著同伴被帶走的那些玩家,他們心里更是清楚這些鬼此時吃的喝的都是什么。

然而當著這些鬼的面,他們還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必須強撐笑臉地端著餐盤行走在宴席之間。

現場唯一沒有去碰桌面上這些東西的恐怕也就只有虞聞寒了。

他看著那杯摻入了人血的酒,瞳孔深處閃過了一抹厭惡的神色。

這時,他的手心又傳來一股被撓癢癢的觸感。

虞聞寒轉過頭,只見笑意吟吟的美人靠在他的肩上,殷紅的唇瓣一張一合,無聲地說道:“求我,我就幫你。”

說罷,裘音還示意男人往周圍看去。

虞聞寒掃視了一圈,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大殿內的那群鬼君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他們此時全都看向這里,一個個舉著酒杯,唇瓣深紅,眼神直勾勾的,仿佛是在說著‘喝啊,大家都喝了,你為什么不喝?’

這樣的畫面是極為毛骨悚然的,尤其頭頂的燈光打下來,這些鬼的臉都被照得慘白慘白的。

一般人估計都無法承受得如此巨大的精神壓力。

好在虞聞寒本就是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即便是親眼目睹這種詭異的畫面臉上也沒什么太大的情緒起伏。

“求你。”

他收回視線,看著裘音用冷漠低沉的嗓音緩緩開口。

說這話時,虞聞寒的語氣很平靜,一點也沒有因為向裘音低頭而感到羞恥和難以為情的意思。

他很清楚,剛剛威懾住那群鬼只是第一關,而這杯酒就是第二道考驗,他絲毫不懷疑要是自己一直拖著不去喝,恐怕那群鬼就要懷疑他的身份了。

所以,為了不暴露身份,虞聞寒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向身旁的美人求助。

裘音對于虞聞寒的選擇也并不意外。

雖然他相信對方肯定也有辦法逃過去,但無論對方動用何種手段,都遠不如他的辦法來得簡單輕松。

在虞聞寒的注視下,裘音端起酒杯,借著喝酒的動作將酒液全都灑在了袖子上,隨即他把酒杯一扔,對準男人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而這一系列的操作落入那群鬼的眼里就是那位容色絕艷的美人以丹唇作容器,將杯子里面的酒喂給了虞聞寒。

這一舉動實屬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等從詫異中回過神來,一群地位尊貴的鬼王忍不住罵罵咧咧,心里直泛酸氣。

“聞陵君這小子艷福不淺啊!”

“嘿,別看他之前不聲不響的,結果找了個夫人之后竟然這么會玩,讓美人來喂酒,這主意我咋沒想到的呢!”

說著,這些鬼王朝著在殿中央跳舞的舞姬招了招手。

而舞姬們也不扭捏,腰肢輕晃地就來到了這些鬼王的身邊,就連鬼皇帝的身側都有好幾個長相妖媚的女鬼。

很快,大殿內就響起了各種不可描述的聲音。

玩家們這會兒已經麻了。

直播間里,深淵之地的主神也體貼地給一些過分暴露的畫面打了碼。

觀看直播的玩家:“我他媽謝謝你啊!”

外界的這些紛紛擾擾并沒有影響到裘音和虞聞寒。

在一片嘈雜中,面容冷峻的玄衣男子緊緊抱著懷里的美人,他的手臂攬在裘音的腰身上,像是小心地護著不讓對方摔下來。

而裘音就仗著這一點,可勁兒地欺負著身下的男人。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吻著對方的唇瓣,一邊伸出手鉆進了對方的衣領。

雖然之前也透過藤蔓觸摸過,但親自上手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虞聞寒的身材很好,胸膛上也有著一層薄薄的肌肉。

剛摸的時候還是軟軟的,但很快就隨著對方身體的緊繃而變得硬邦邦了起來。

裘音在上面捏了幾把,手感很好,結實有力。

然而等他還想繼續往下時,虞聞寒卻握住了他的手。

神情冷峻的男人抿了抿唇,如寒潭一般的眼眸定定地看向裘音的眼睛。

“下面,不行。”

之前的幾次虞聞寒都還尚且可以忍耐,但這次卻是大庭廣眾之下,大殿內有其他的鬼,還有一些混進來的玩家,他們都有意無意地注視著這個小角落,虞聞寒和裘音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關注之內。

虞聞寒雖然不怎么在意旁人的目光,但并不代表他就喜歡把這種私事袒露在外人的面前。

裘音其實早就設下了結界,外面的那些人和鬼都是看不見他們這里發生了什么的。

但他沒有跟虞聞寒說,反倒是揪著對方的話得寸進尺地開口:“那既然如此,你要補償我。”

“就補償換你來主動親我吧。”

“你主動親我一口,我就放過你這個條件你覺得怎么樣?”

狹隘的座位上,容色絕艷的美人親昵地倚靠在男人的身上,‘她’的個頭本就比尋常女子要高挑一些,此時坐在男人的懷里,更是需要垂下眼眸才能看清楚對方的臉。

大殿內的燈光灑落了下來,照在了他們倆的身上。

沒有了面具的遮掩,一身玄色袞服的男人也將那張原本漠然冷肅的面容完完全全地呈現在了燈光之下。

虞聞寒低垂著眉眼,他的五官凌厲,像凜冽的霜雪,是極為清冷俊美的長相,就是臉上的表情太少,抿起唇角的時候顯得又正經又禁欲。

跟個高居云端不染凡塵的仙君一樣。

而此時他薄唇不自覺地緊繃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眉心微擰,似乎像是在糾結猶豫著是否該答應眼前美人這有些得寸進尺的要求。

一瞬間,裘音感覺自己就像是那逼良為娼的登徒浪子,而虞聞寒就是那個被要挾逼迫的‘小娘子’。

“怎么?這很難選嗎?”

容色絕艷的美人呵氣如蘭,他自認自己的這個要求并不過分。

一個主動的親吻而已。

裘音好整以暇地伸出指尖勾纏著男人鬢角垂落下來的發絲,一邊把玩,一邊伸著指尖細細描摹男人身上飽滿的腹肌,感受著對方身軀微微發燙的熾熱溫度以及那指腹下越來越緊實堅硬的觸感。

——硬邦邦的,指尖戳上去還戳不動。

“”

虞聞寒能感受得到裘音伸進他衣服里面的那只手格外的放肆,他用了極大的克制力才勉強壓制住那些不該有的躁動。

但身上的美人顯然并不滿意他這樣的‘沉默’,裘音攬住虞聞寒的脖頸,層層疊疊的裙擺之下,柔嫩的皮肉緩緩磨蹭著男人的褲腿。

力道很輕,卻難以讓人忽視。

尤其是在絕色美人的笑意吟吟中,對方的膝蓋還有意無意地刮蹭過那沉眠在雙腿之間的事物。

虞聞寒的呼吸一頓,握在裘音腰身的手掌隨之收緊了力道。

“唔!”

裘音略微吃痛地哼了一聲,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

“嘩啦

——!”

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擺放精致的餐盤被男人用袖子一掃徹底從桌上摔落了下去。

取而代之則是容色昳麗的美人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面,替代那些食物成為新一輪的‘美味’被神情冷峻的鬼王給壓在桌面上‘享用’。

這一切發生得很突然,裘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柔軟的唇瓣被炙熱的溫度所包裹,虞聞寒一手依舊攬著身下美人的腰身,一手撐在了對方的身側,額間零散的碎發垂落下來,隱隱遮蓋住了那雙漆黑冷淡的眼眸,但裘音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男人那股炙熱的視線正落在他的臉上。

這還是頭一次,性格冷淡禁欲的男人身上流露出了幾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侵略性。

裘音見狀,昳麗的眉眼輕笑著彎了彎,他環抱住男人的胸膛,仗著這樣親昵的姿勢,染著蔻丹的指尖一路順著虞聞寒的脊骨往下摩擦。

無需言語,虞聞寒也能明白身下美人的這個動作有多么的曖昧,近乎是將那股挑逗之意赤裸裸地擺在了臺面上,一舉一動間都充滿了某種暗示性的意味。

更糟糕的是,他的身體似乎已經逐漸適應了被對方玩弄,那柔嫩細膩的指尖觸碰到哪里,哪里就像是觸了電一樣,泛起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虞聞寒克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應,他只能泄憤的、羞惱的將心底那點隱秘卻又復雜的不悅通過親吻的方式發泄在裘音的身上。

“嗯相、相公”

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在驟然強勢的攻略下幾乎是軟成了一灘水,裘音半瞇起了勾人的鳳眼,雙臂無力地攀附在男人寬闊的背肌上,連發出來的呻吟都甜膩無比。

傳入虞聞寒的耳中時,冷峻的男人神色未變,但啃咬舔舐的力道卻驀然加重了一番。

虞聞寒這還是第二次接吻,論起經驗他當然比不過裘音,甚至他的吻技也很糟糕,就像他這個人的戰斗作風一樣,出手又兇又狠。

裘音被他親得都快呼吸不上來了,雖然鬼魂并不需要呼吸,但處于魂體狀態的他們本就更加敏感,那些觸碰和快感都是直擊靈魂的,于是沒過多久,原本占據著上風的美人就癱軟在了男人的身下。

經過這一番的折騰,裘音的衣襟亂了,發釵也松松垮垮地別在腦后,散落下來的青絲蜿蜒,鋪陳在桌面上,有幾縷還沿著白皙的手腕纏繞。

——春色無邊,旖旎瀲滟。

微張著唇瓣輕輕喘息的美人此刻就像是一朵嬌艷惑人的花,在男人的身下緩緩盛開。

這樣的裘音虞聞寒還是第一次見。

自從對方出現在他面前開始,就始終是一副漫不經心、肆意妄為的模樣,他被對方牽著走,連身心都受制于對方的掌控。

然而如今,這說著要他補償的美人卻躺在他的身下,臉色酡紅、眼神迷離,如同被打濕了的海棠花瓣,在誘人想要一嘗芳澤的同時也透著一絲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感覺。

在這一刻,嬌艷張揚的玫瑰似乎一瞬間就失去了他身上的尖刺,變得柔弱可欺了起來。

看著裘音的這幅樣子,虞聞寒的心口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

特別是他還看見裘音唇上那紅潤微腫的痕跡和沾染的水光,臉上的神情就更加有些不自然了。

“你說的補償我已經做到了。”

他垂下眼睫,語氣冷淡干澀,偏偏裘音卻從中聽出了幾分像是落荒而逃的意味。

而男人也確實移開了目光,避免和裘音直接對視。

大廳內宣淫放浪的聲響依舊不停,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鬼王已經徹底放松開來了,他們抱著隨手抓來的舞姬,都不用刻意避嫌,直接撕了衣服就開始上演著活春宮。

沒被選中的舞姬也不氣餒,她們勾著一雙瀲滟如絲的媚眼,巡視全場,挑選著心儀的獻媚對象。

其中有一個舞姬注意到了裘音他們所在的這個角落。

眼見鬼君和他的妻子分開,自覺以為機會來了的舞姬當即就扭著纖細的腰身裊裊走來。

一邊走,她還一邊脫光了上衣,將底下飽滿高聳的大奶暴露了出來。

在靡靡的絲竹聲中,近乎赤裸的舞姬宛如像是一條妖嬈的美人蛇,大膽而又火辣,世間恐怕很少有男子能夠抵擋得住這樣的美色誘惑。

舞姬也很自信她不會失手,畢竟就連鬼王也難以抵擋她們這些媚鬼的誘惑。

然而虞聞寒只看了一眼,眉頭便緊緊擰了起來。

漆黑的鎖鏈嘩啦啦地橫在了他和舞姬的中間,上面那森冷的煞氣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朝著舞姬直撲了過去。

原本還自信滿滿的舞姬瞬間慘叫了一聲,臉色陡然變得煞白煞白的。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之后,她頓時哀怨地往虞聞寒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可惜虞聞寒就像一塊不解風情的木頭,一點也沒有被舞姬這嬌媚可憐的樣子給觸動到。

事實上,看見舞姬拋媚眼也好,脫光了上衣也好,虞聞

寒的心底都始終沒有任何的感觸,哪怕是對方挺著一對豐滿的大奶,身姿妖嬈,他也沒有剛剛被裘音坐在身上磨蹭那般會感到心神不寧,甚至體內還會升起難以言喻的燥熱感。

他看著舞姬的胴體,就跟看一塊路邊的石頭沒有什么區別。

可回想起裘音躺在他身下喘息時

虞聞寒沉了沉眸色,心緒一時間混亂如麻。

但很快,大廳內驀然發生的突變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玩家暴露了身份。

說起來這個玩家也倒霉,他混進來之后就一直安安分分地縮在角落里,本以為能夠靠著這點謹慎混下去,沒想到他這樣安安靜靜的樣子反而吸引了舞姬的注意,

對于身為媚鬼的舞姬而言,沒被鬼王選中那她們挑個鬼侍來歡愛也行。

然而對于玩家來說,被舞姬選中這件事情可太他媽驚悚了。

他又沒有操鬼的愛好,再漂亮的小姐姐那也是鬼!

這一來二去,玩家這遲疑排斥的模樣自然就引來了眾鬼的懷疑。

連反抗都沒能來得及反抗,這玩家就被捆住手腳拖到了宴席的中央。

坐在一旁的鬼王咧嘴笑了笑,燈光下,他那沾染著血跡的牙齒白森森的,嘴里還在咀嚼著什么。

“沒想到還真有活人敢混進來這新鮮生魂的滋味我已經很久沒有品嘗過了。”

“這樣新鮮的食材就該用刀片把肉一點點片下來。”

“不對不對,得先挖出他的心,還沒停止跳動的心臟是最美味的。”

“要我說就該用火烤,炙肉的味道才香!”

這被捉住的玩家聽著在場的鬼你一言我一語地在討論著該如何來吃他,他嚇得差點當場就昏了過去。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驚慌失措的視線環視著四周,企圖想要從這一張張扭曲可怖的臉中找到和他同為深淵之地的玩家。

“救我!救我啊!”

那名玩家凄厲的吶喊回蕩在偌大的室內,但卻始終沒有人回應他。

那些通過諸多手段掩藏身上氣息混進來的玩家們明知這人已經是必死的下場了,他們自然不會為了一個死人而選擇暴露自己。

更何況當著那么多鬼的面跳出來,這跟主動送人頭有什么區別?

說到底要怪也只能怪這個人運氣不好

抱有這樣想法的玩家不在少數,他們都默不作聲,靜靜地躲在后面看著那名玩家在一遍遍的祈求中逐漸步入絕望。

虞聞寒也是袖手旁觀的人之一,他神色冷淡地看了那人一眼,視線在對方的臉上微不可聞地停頓了一下,隨后他又平靜地挪開了目光,不再去理會這宴席中央發生的熱鬧。

“你不想救他嗎?他可是你的‘同類’呀。”

漂亮絕艷的美人又重新依偎進了他的懷里,裘音在男人的身上找了個舒坦的位置靠著,渾身上下都懶洋洋的,像極了名貴嬌氣的貓兒在吃飽喝足之后犯困打盹一樣。

——簡稱站沒站形,坐沒坐形。

但虞聞寒還是下意識地就攬住了懷里美人的腰身,小心翼翼地托著不讓對方從自己身上滑下去。

“不救。”說這話時,他的語氣極其漠然。

對于深淵之地的玩家來說,在進本之前他們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每一場游戲,每一次的下本都代表著他們要在生死之間的邊界上走那么一遭。

虞聞寒經歷過的副本太多了,他見過有不少就活生生死在了他面前的例子,他們中不乏有臨死前向他發出求救的,但他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倘若每一個喊救命的他都跑過去救,那他也不用通關了,光是救人都救不過來。

不過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一句話。

那就是這名玩家還沒有重要到虞聞寒會為了他去挑戰那么多的鬼王。

他沒有價值,或者說他的價值還沒那么大,所以在場的玩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冷眼旁觀。

“我還以為你們是認識的呢。”

裘音略帶揶揄地笑了笑,這名倒霉的玩家說起來他們其實也并不陌生,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在湖水中逗弄虞聞寒時,他就曾見過對方。

他是那兩名玩家中脾氣比較暴躁的那一個。

當時這兩人嚇得逃走了之后虞聞寒就再也沒看見過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混進宴會里來了。

至于為什么此時跪在中間的只有他一人,并且喊了那么久也不見他的同伴來救他

虞聞寒平靜地垂下眼眸。

大抵是已經先死了吧。

他心想道。

這在深淵之地實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虞聞寒的心底絲毫把這件事情給放在心上。

場上的哀嚎也漸漸衰弱了下來,那名玩家被分成了十幾份,其中尚在跳動的鮮活心臟被舞姬們用托盤盛著獻給了坐在主位的鬼皇帝。

而剩余的則由各位鬼侍按照地位的高低分發給了在場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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