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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玉堂戾氣十足。
“只跟這一個人說過。我動了心思之后,就和周伢子商議辦法,定好在第二天晚上。回去后,我就告訴齊得升明天日子好,老天爺會保佑他順利。晚上走,我幫他,齊得升一點都沒有懷疑,還萬般感激我。
其實那天夜里放他走的時候,我就有點后悔了,特意囑咐他出門后要照顧好素素,看緊了孩子。如果伢子不得機會帶走孩子,也不是我的責任,我既可以留錢,又不會對不起齊大哥。”
“呵,你這算盤打得精,錢得了,還不會成壞人!”趙寒煙冷笑不已,此刻倒真覺得白玉堂這么折磨他都算是輕的了。
馬漢也看不過眼,痛罵王二歡倒不如,又問他:“姓周的伢子,可是東華門街的那位?”
王二歡連連點頭。
馬漢正色對趙寒煙道:“那我們趕緊先去拿人,而今已有人證,確定那周伢子和錢石有關。這下好了,倒不用想轍怎么騙話了,把人拿回來狠狠一審就知道。”
白玉堂招來兩名衙差,打發他們帶王二歡去見公孫策,轉即也跟著趙寒煙和馬漢走。馬漢頗覺得驚喜,有點激動地搓搓手,時不時地崇拜看一眼白玉堂。
“我還從沒有和白少俠一起辦案過,這是第一次,怎么還有點緊張?”馬漢一著急都有點語無倫次了。明明他問的問題前面就是答案。
趙寒煙拿手里的扇子敲敲馬漢的腦殼,讓他機靈點,提醒他公孫先生剛剛可就是因為他激靈才把這事交給他。
馬漢連連應承,但瞄向白玉堂的時候,還是泛著一臉傻勁兒,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趙寒煙無奈搖頭,想想白玉堂于馬漢,大概就是當年晏殊于自己那般。普通人在面對偶像的時候,難免要喪失理智的,可以理解。
趙寒煙就撂下馬漢不管,跟白玉堂簡單講了葛老大的事。
“這錢石拐人很有方法,有自己的人脈,除了有更多的選擇可以挑人之外,還可利用這些伢子提供的消息盡快找到人,然后提前做好謀劃,以順利將人拐走。”白玉談說罷,又提起錢石之前去開封府想領走蘭兒的事,“可見他是個膽大心細的人。而且此人很會偽裝,若第一次見他,只從外表言談看,還會給人隨和、知禮和厚道的印象,不會激起人的戒備之心。”
馬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玉堂,忍不住拍手,因現在他們在街上,不好拍得大聲,馬漢就輕輕合掌無聲地拍,以示自己對白玉堂崇拜。
“說得太好了,每句話都到位。不過類似這種話以前都是小廚子在講,白少俠而今也可以了。太厲害了,不僅功夫好,還會看人心。”馬漢撓頭,自我檢討,“我也跟小廚子混了挺長時間,怎么就沒這本事。”
“對,是厲害。”趙寒煙跟著贊嘆道。
白玉堂別目看趙寒煙:“不及你一半。”
“但我沒功夫,總體來看你還是比我厲害許多倍。”趙寒煙不吝贊美,對白玉堂豎大拇指。
白玉堂忍不住笑,用手擋掉了趙寒煙的手,“比你厲害點也好,我是你大哥,自該照顧你。”
“哇——”馬漢把艷羨的目光立刻投向趙寒煙,恨不得自己能成為她,“想知道做白少俠的小弟有什么要求,我看看我自己能不能努力一下。”
“別做夢了。”
馬漢才做起的美夢立刻被無情地打碎了。
馬漢哭喪一張臉湊到趙寒煙身邊,懇求趙寒煙安慰他兩句。
白玉堂見馬漢的肩膀再往左多一寸,就會碰到趙寒煙,呵斥他趕緊在前帶路,別耽誤時間查案。
說到案子,馬漢表情立刻嚴肅了,飛快地走在前頭。
“案子雖然沒破,但其實不用時時刻刻繃緊腦子,硬想的結果只會把自己逼得頭疼,容易發瘋,適當的放松休息,換個角度去想,反而變得容易了。”趙寒煙對白玉堂道。
白玉堂不確定問趙寒煙:“你……在為馬漢說話?”
“我這是告訴你,想不明白事別硬想,更不好大冷天跑到房頂上邊受涼邊想。”
好容易醞釀的雞湯,白玉堂竟然沒懂。
趙寒煙隨即問白玉堂身體如何,是否還有不適。
白玉堂搖頭,“早就沒事了。”
趙寒煙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白玉堂步伐慢了下來,看著趙寒煙的背影,一步步跟著,一路想了很多。
“到了,就這家。”馬漢指著面前的宅子。
黃泥墻,半舊的黑漆木門,墻的高度只到趙寒煙的脖頸處,院里的情況一目了然。有三間瓦房,還有個后院。
趙寒煙敲了敲門,屋里立刻有人應聲,隨后走出一位年級在三十四五歲左右的微胖女子。
馬漢忙低聲對趙寒煙道:“這就是周伢子。”
“女的?”趙寒煙驚訝問。
“我沒說過么?”馬漢撓撓頭,連連賠不是。
門開了,周伢子一臉陌生地打量門口的三人:“你們有事?”
“錢石認識么?”趙寒煙立刻問。
周伢子愣了下,隨后她看到白玉堂和馬漢腰間的刀,轉身就要跑。馬漢一個箭步沖上前,就抓住了周伢子的胳膊,將她按倒在地。
“跟我沒關系,真沒關系。”周伢子惶恐道。
“你知道我們找你為什么事?”趙寒煙亮了開封府的身份之后,詢問周伢子。
“為了皮素素的事兒,我聽說錢石死了。”周伢子低頭老實地回答道。
隨后周伢子就在趙寒煙的質問之下,老實交代了她和錢石關系。她是在六年前認識錢石,起初錢石就是問她買啞童。本來那啞童周伢子已經賣出去了,就差送人過去,但錢石愿意出十倍價錢買回來,周伢子但他出手大方,自然愿意和他長久做生意。錢石基本上一年能來兩三次到她這問人、挑人,有合適的,出價就很大方。沒有合適的,如果周伢子能給提供線索,也有錢拿。時間長了,周伢子也漸漸知道錢石做生意的特別,和她們這些普通伢子很不同。
“他招待的主顧都有些奇怪的癖好,但給的錢也多。我還聽說這里頭不乏有王孫貴胄,總歸哪一個都不好惹,他是一個名字都沒給我透露過。有生意的時候,他自己有找不到人,就會來我這問問。皮素素便是他前幾天找我問的,我除了幫忙傳個話,什么都沒干,那皮素素不是我抱走的!”周伢子哭啼啼喊冤。
“你還冤!要不是你,皮素素會被他拐走?痛快交代這京城還有哪幾個伢子和他有來往。”馬漢呵斥道。<script>chapter1();</script>